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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字羡这人倒是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嗯,孺子可教.....!” 阮进玉不敢苟同,呵笑一声,“不说旁的,对薛家,也是大逆不道。” 戚少浊转过身来,冲他摇了摇食指,“抱负不一样嘛。他一家衷心为民,是不是没落个好下场?那些享受其付出的人自然没资格指摘他,因为他是薛家后代。可反过来说,他做的事如今受人唾弃,也因为他是薛家后代。” “凭什么呢?自己一家都为他们死了,他们却还不满足,要求他这位后代也要如此行径,不然便是对不起祖上。你说奇怪不奇怪?反正换做是我,我也宁愿覆灭都不要再步那后尘。” 阮进玉走的慢,步调却没落下很多,可能是他专注和他说话的原因。 阮进玉道:“做这事,无关乎是谁,而是做了这事。臭名昭著也好百世流芳也好,犯上作乱祸国殃民,便是逆道。” 戚少浊微笑然道:“薛府世代将门满门忠烈,却养出一个心术不正的乱臣贼子,是谁人之过?薛家二老?薛无延?还是南玉皇帝?” 阮进玉目不斜视,正色,半晌才缓缓道了三字,“这世道。” ....... 戚少浊大概对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杀心。 只是阮进玉整日在营中待着,很是烦躁。他哪也不能去,有意打探些什么也无能为力。 乃至至今都不知道严临被关在了何处。 今夜高风。 他这几日忍不住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睁眼就头疼,闭上眼也头疼。 南玉如今如何了? 严堰该是知道他在哪里的吧? 次日,阮进玉实在坐不住了,来到主营帐前。这是戚少浊的营帐,外头有好几个侍卫值守。他往前多走了一步就被拦了。 只是第二刻帐帘从里而开,便又放了他的行。该是里头人的授意。 “同你介绍一位.....”戚少浊撑手,从桌上起身,下来,闪身就到了阮进玉身侧,“哥哥你瞧,我的新将。” 里头并非只他一人。 是的,正是戚少浊口中的这位新将,站在正对面,看着阮进玉的双眼眸光轻晃。 戚少浊不觉有异,甚至还大方的朝他道:“同哥哥介绍一下你自己。” 那人眼锋流转,也还是在阮进玉身上。 “沈顷。” 阮进玉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仅一瞬,便回到戚少浊身上,“我来找你。” “你当然是来找我的,”戚少浊唇一启就接,“哥哥你来的正好,我要入宫,你同我一道去?” “我不想去。” “那可能有些难,我想让你去。”戚少浊头忽然一转,手指向沈顷,话还是对阮进玉说的:“今日宫中有大事。让他跟着你,护你周全。不要乱走。” 不待阮进玉接话,那头的沈顷就抱拳应令,“是。” 阮进玉再怎么不愿意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走的浩浩荡荡,戚少浊真的没有将他带在身侧,而是让他跟着沈顷走在队列中游。 “见到我,很惊讶吗?” 阮进玉声音同样不大,却正正的落在身侧的耳中,“总不能是欣喜。” “为何不能是?”沈长郎很浅显的歪唇一笑,头依旧正色往前,不动半分,“我就当你是在担心我了。” “他即位便大动干戈了好一番,登基大典一直拖到如今。所以今日进宫,为的是新帝登基大典。” 阮进玉忽然偏头,“谁让你来的?” 沈长郎一顿,也终于看过来一眼,他问了,他便答了,“我同霁北侯商讨了一番。” 阮进玉点头,“继续说。” 沈长郎便继续道:“我原是想登基大典造乱将你带走,但现在看来,应该不行。” “知道小释王在哪吗?” “不知道,你的行踪他并没有要隐瞒的,甚至允许你随意走动。释王不一样,到现在没有半点信。怕是刻意为之。” ...... 登基大典,戚少浊竟然胆大到直接让阮进玉这个敌国之人登殿上座。 阮进玉并没有和沈长郎说太多话,入席之后尽管坐的近,也仿若跟本不认识。 戚敛今日也来了。 除此之外,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阮进玉都不认识。 这场看似平淡无波的宴会,一直掩藏到这个时候,才掀起背后的汹涌。 整个晚上阮进玉没怎么动,桌前的佳肴美酒他皆是一点没沾。 原是以为按照沈长郎的话,今日这宴会是生不出什么变故,哪知道忽然翻涌,到处都是藏兵拿刀的党羽,一瞬侵袭整个大殿。 阮进玉身前的桌子被掀翻,他被人猛然拽过身子往后一扬躲开了身前的一刀。 “不是说今日没时机吗?” 沈长郎拽着他的胳膊,不知从哪夺来一把长剑,俩剑杀死身前的人,抽空回头来,“不是我干的。” 又道:“时机么,或许这就来了。” 龙椅上的戚少浊原是被人刺杀到面上来了也处变不惊的安坐于此,只是视线忽然一划,看到下方一侧的人影被刀影裹挟上身时,才豁然起身。 刚要下来,被好几个持剑暗卫拦住。 摆明了,今日这灾,就是冲着他来的。 戚少浊敛了眼眸,敛了笑意,站着不动任由他们提刀冲来。 快要砍到面上时,才被从一旁而来的人给格挡开。 他并不需要动,另一方势力同样快速贯入殿中,与其对上。 戚少浊当然心知肚明,面前的障碍被清扫开,他正欲迈步往下时,推着轮椅的人至此到了他面前。 戚敛即是在这等情况,也能将他护的很好,刀剑入半分都不了他的身侧。 只是,戚少浊眯了眯眼,看着身前之人的背影,到底没了动作。
第101章 我心叫不荡01 沈长郎即便原本不打算在今日行动, 也早早在各处安排妥当。 以至于他们二人能很轻松的从混乱的殿中逃出。 眼见着半分不敢懈怠的一路往外闯去,直到出了宫门,歇口气的时刻阮进玉才终于能说上话, “小释王怎么办?” “你先出了金国再说。此刻管不了他。” 阮进玉没说话了, 心里在不情愿, 也肯定没法辜负沈长郎一番苦心继续留在这里。 便只能听他安排。 无镀境皇城中, 今日格外安静。 只在城中最边缘,喧嚣了一刻, 随即也同样恢复寂静。 沈长郎一路护送他出了金国皇城。 入皇城中他的人并没有太多,所以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直至出了皇城, 大部分手下蜂拥赶来, 沈长郎才算松了口气。 一路南下, 到南玉北地地界,才算是真正脱离金国桎梏。 北地霁北侯早早便在此,终于等到人。 阮进玉见他, 旁的什么也顾不了, 同他道:“小侯爷, 释王殿下仍在无镀境。你....” 他话没说完,脚下一软。 霁北侯一手接住他, “我明白。不要急。你且先去安顿,余下的事, 我来。” 阮进玉垂眸, 回正了身子,将自己胳膊也移了开。 刚才只是有些没稳住,但脑袋此刻还是发虚。 沈长郎垂在半空的手动了动,随后往前一步,“他交给你。小侯爷, 我便即刻启程去拥兰了。” 拥兰是他如今所在地。 此番事毕,阮进玉却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 此刻是在北地,自然一切听霁北侯的,哪知道小侯爷直接把他带回了侯府。 霁北侯府与他想的有差异,较他以为的热闹多了,府上人丁很多。 阮进玉没休息多久,到底还是坐不住,跑过来和霁北侯说话。 “上京发生的事,小侯爷可有所耳闻?” 霁北侯还算淡定,“都听说了。” 却是一瞬后,还是忍不住的拧眉皱眼看过来,“薛二那小子,此刻是不是在金国?” 阮进玉摇头,“应该不在。我只在途中见过他一次,或许是去了西荒地。” 霁北侯一拍桌子,怒气压不住就上来了,“他跑西荒地去做什么,那鬼地方能吃了他。” 阮进玉淡淡的瞥一眼下来,随后道:“小侯爷不必惊,他的本事,你没见到、也算听过了。” 霁北侯忽然站起身。 神情认真,却是稍敛张扬,语气沉下来,力度减弱,“他心气歪了。如果.....,我请帝师一个情,我不会让他一条路走到黑。只是,这孩子,还望你能垂怜一分。” 阮进玉低着头,闻言只是动了动眼,“小侯爷想做什么?” 屋外忽闻一阵啷挡,侯府平日往来人多,阮进玉显是没当回事,却见身前霁北侯不大一样的神情。 “原谅我未先相告于你。”小侯爷交着双手在身前,往旁退了一步,“这声音,当是陛下来了。” “?” 这话题当然转的太过猛烈,阮进玉一时没能接受实属正常。 他仍坐在椅上,霁北侯话音刚落那屋子的门就应声而开,外头的人应声而入。 小侯爷同那抱拳一礼,当即就退出了屋子。 空留其在屋中。 阮进玉再次对上他这双眼,第一感受是苍霜的。好像有半月之余没见了。 今日是他来北地侯府的第二日,仅一日的时间,皇帝就从上京找过来了? 应当是霁北侯早有同他去信,这才提早而来。 而那一瞬间的苍霜过后,□□焚身一般,他瞅着人的眼中,双目猩红。 好吧。 阮进玉站起来,转身就想走。 不出所料被人捏住手脚的动弹不得。 无他,只是阮进玉觉得,这一遭去金国,反倒是知道了很多,有些无颜面对他。 那时候他同严堰置气,只觉得此人太荒诞,发生那么多事还缠绕不休。 此番又看来,好像是他缠绕不休了。 自己才是荒诞。 一味因为从前的事不罢休,严堰不罢休,他也不罢休。如今竟是惊觉,严堰那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何,但他不知道啊! 阮进玉那时以为他是计较承秋帝那一辈时自己所受不公。根本没有想到还跟自己有关。 阮铮濋叙所做之事对其影响又是和其之大。 至少从意义上来说,他母亲戚折沅的悲剧和身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又造成了这么一个小孩子从小在深宫经历万般痛难。 阮进玉内心拧成绳结了,太难受了,他又怎么能接受濋叙是死在严堰手下。 他心道:大概已经不是心正不正的问题了,心酸手麻脚软脑袋疼的,还不如......算了算了算了算...... 他只沉身望着他,一双眼都揉碎在他身上了。 阮进玉眼神飘了半晌也没地躲,到底卸了口气,“有话好说。” 若是那日知道放他出宫会变成这个样子,皇帝怕是宁愿自己去提剑扛三方之压、也不放他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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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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