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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祁离去,李公公又搬来奏折后,皇帝睁开眼,将目光从堆满奏折的矮几移开,透过屏风看着桌案上孤零零的那一沓阴影,沉声问道:“那边不是还有一摞,为何不一并呈上?” 李公公面色一滞,讪笑道:“是奴才一时疏忽,竟遗漏了,这就呈给陛下。”说完,将那摞折子单独捧来,双手呈上。 皇帝随手取出一本翻开细看,面色微沉。又连续翻了好几本,最终心烦意乱地往矮几上一扔,闭上眼,蹙着眉道:“放回去吧,别教太子知晓朕已阅过。” 李公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多言,只得满面疑惑地又将那一沓奏折搬回原处。 ◇
第208章 一言为定 待到陵寝的祠堂、神道等地面建筑将竣工时,已是七月初。近半月以来,不知为何,宫中的奏折批复再不如往日那般及时。 有些急需处理的事务久久未能得到回复,终于开始有按捺不住的大臣在朝堂上出言询问,却都被太子以不同的理由推拒,让其安心等待奏折批复,却始终未能及时下发。 朝中大臣们渐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私下议论纷纷,甚至生出些大逆不道的猜测。 朝堂之上阴云密布,人心惶惶——毕竟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仍并立朝堂,若真有一日陡生变故,怕是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三皇子也察觉到了异样,正欲寻个由头召萧承烨前来,对方便已主动叩响值房大门。 “殿下。”萧承烨恭敬行礼,神色凝重,“近半月以来,太子再未来寻过臣,臣斗胆猜测,恐怕……” 三皇子抬手止住他的话,沉声道:“孤明白了。” 萧承烨垂首肃立,未再多言。 沉思半晌,三皇子重新抬起眼眸,问道:“依你之见,父皇如今情形如何?” 萧承烨沉吟片刻,斟酌着答道:“按奏折批复的情况推断,陛下恐怕时而清明,时而……”他的言语未尽,但两人心中皆已有数。 “去告诉你父亲。”三皇子沉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前商议之事,如今已刻不容缓。” 萧承烨微微抬眸,试探着问道:“不知殿下所言,是指……?” 三皇子眯起眼,往后一靠,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不该问的,不要问。你照实传话便是。” 萧承烨怔愣一瞬,随即恭敬行礼:“臣遵命。”见三皇子微微颔首,于是他转身走出值房大门。 怀着不安和忐忑的心情,萧承烨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营缮司席郎中交代的事务。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广陵侯府,将三皇子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传到广陵侯耳中。 广陵侯背对着他,凝望窗外的夜色,沉默许久,才道:“知道了。你明日去回禀殿下,请他宽心,一切自会按先前商议行事。” “是。”萧承烨恭敬应声,随后略带犹豫地试探着问道,“不知孩儿可能为父亲略尽绵力?” 广陵侯转身,目光深沉地审视着他,没有言语。 萧承烨满怀期待地与他对视,眸中仿佛尽是真心实意。 片刻后,广陵侯重新回过身去,将目光落在夜空中的月牙上,开口道:“不必。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你要在太子身边探听消息,其余事务自有他人负责。必要时……”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你知道该如何行事吧?” 萧承烨毫不犹豫地答道:“儿臣明白。”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儿臣盼望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广陵侯重新转过来看着他,眉头紧蹙,沉声道,“莫要意气用事!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手段,明白么?若太子骤然身死,世人皆知是三殿下所为,届时他背负弑兄之名登基,如何安民心、定天下?” 萧承烨沉默片刻,终究是低声应道:“儿臣明白了,定不会鲁莽行事,请父亲宽心。” “嗯。”广陵侯微微颔首,道,“用过晚膳再回吧?” 萧承烨又惊又喜地抬起头应道:“是!多谢父亲!” 于是一家四口又虚与委蛇地推杯换盏好几回,萧承烨才走出侯府大门,坐上马车,回到静心居,抬脚跨过院门,径直向着卧房走去。 卧房内一片漆黑。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眼睛虽未适应黑暗,但房内陈设早已烂熟于心,故而他直接迈开步伐,轻车熟路地往书桌走去,想要点燃烛灯。 一双手倏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探出,稳稳环住他的腰,蓦地将他圈入怀中。下一瞬,炙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锋利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脖颈。 被这一连串动作惊得险些出声,他定了定神,平复心绪,无奈地道:“殿下……都代掌一国朝政了,怎的还如此顽皮?” 对方没有应声。牙齿离开颈侧,湿热的舌尖顺着颈线缓缓游移,一路向上,直至耳后,温热的唇齿又含住了耳垂。 酥麻的感觉也紧跟着一路攀爬而上,又从耳垂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萧承烨险些软倒下去。 他只能斜斜倚在对方怀中,抬手虚推:“别,脏……白日里去了大莫山,满身尘土。” “萧大人风清月朗,如何会脏?”楚祁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本宫闻着,倒觉得沁人心脾。”话语间,一只手探入层层衣襟,触及光滑紧实的肌肤。 “你这登徒子……”萧承烨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柔软,与平日的清朗判若两人。 “是么?”楚祁低沉的笑声传来,“多谢萧大人夸赞。”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熟稔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衣袍层层滑落,堆叠在地。温热的唇齿在他光滑细腻的肩背流连,继而缓缓向下。 “不行……”萧承烨只觉浑身无力,摇摇欲坠,反手攥住楚祁的衣袍,低喘道,“去榻上……” “萧大人的要求可真多。”楚祁轻声笑道,俯身将他横抱而起,借着月光走到床榻旁,将他轻轻放下,踢掉靴子跟着爬上去,按住他的后背,重新就着方才的位置,一寸寸吻下去。 萧承烨抓紧锦被,微微战栗。他稍稍回头,便望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扶在自己腰侧,又缓缓向前方的阴影中探去。 被完全掌握的感觉让他羞赧不已,他回首将脸埋在锦枕中,克制地轻喘着。 很快,他便迎来第一次颤抖。在对方的轻笑声中,他捂着发烫的脸被翻为侧躺,一条腿被搭在对方肩上。在深浅不一的试探后,终于是紧密无间的贴合。 他啜泣一声,衔住锦被一角。低垂的床幔与他白净修匀的小腿同频轻轻晃动。 每一波的晕眩都恰到好处,层层叠叠,绵延不绝。恰巧处于能让他呜咽出声,却又未至难以承受的程度。 故而他含泪借着月光,略带探究地看向对方。便见对方神情专注,满目深情,动作缓慢而深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细细观察自己的每一个反应。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蹭地一下烧得滚烫,他连忙把脸重新埋进掌心,指缝间溢出短促的呼吸声。 忽然,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牵走他的手,按在榻边十指相扣,对方含笑的声音响起:“怎么,许久未见,萧大人这是羞了?” 萧承烨没好气地横了楚祁一眼,却又被摆弄成仰躺的姿势。楚祁折起他的腿,身躯紧跟着覆了下来,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声音低哑:“不许挡,让我看着你。” 话音未落,床幔再度晃动,两人呼吸相闻,气息交融。下巴被轻轻捏住,萧承烨避无可避,只好蹙着眉闭上眼,眼睫濡湿,断断续续地道:“这样……不好看……别看……” “好看。”楚祁低喘着回道,“我的承烨,无论何时,都是这世间最好看的。” 萧承烨心头一颤,睁眼望向他,未及开口,对方灼热的唇便已印了下来。 唇齿交缠,深深贴合,他逐渐融化在对方炙热的温度中,与对方紧密相融。 浴后的空气潮湿而又温暖,月光映照下,榻上两人紧紧依偎。 “今日殿下怎的得空前来?”萧承烨靠在楚祁的肩头,借着月光望向他。 楚祁垂眸与他对视,低声道:“想你了,便来了。” “陛下如今……”萧承烨蹙起眉头,试探着问道,“可还安好?” 楚祁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太好。父皇近来愈发虚弱,偶尔咳血,有时甚至昏迷不醒。” 萧承烨抬手抚上他的脸庞,轻声问道:“很累吧?” 楚祁回眸一笑,握住他的手:“见了你,便什么疲累都消散了。只是接下来这段时日……恐怕更难抽身前来,还望世子莫要怪罪。” “殿下何出此言?”萧承烨低声道,“反倒是我帮不上忙,心中有愧。今日三皇子让我传信给父亲,说要开始‘行动’了,可具体是何‘行动’,他们均讳莫如深,未曾透露半句。” “无妨。”楚祁将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语气温和,“无论他们意欲何为,我们只需全力以赴。” 听闻此言,萧承烨的眼神陡然坚定起来。他斩钉截铁地道:“殿下,若到了最后关头,我愿做您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直指三皇子心口的刀。” 楚祁抚上他的后脑:“莫要胡言。我绝不允许你以命相搏。” 萧承烨没有开口回应,只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更紧地拥住他,贪婪地嗅闻着他的气息。 一只手顺着下颌线前移,顺势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望进那对深邃的眼眸。楚祁直勾勾地看着他,低声道:“可听清了?我不允许。” 萧承烨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殿下,若能以我的微薄性命换您——” 楚祁蓦然翻身压下,狠狠堵住他的唇,也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萧承烨略微蹙着眉,顺从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许久,楚祁才稍稍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声音低哑:“萧承烨,你这是不信我么?觉得我只能靠心爱之人以命相助,方能登上帝位?” 萧承烨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低声道:“我并无此意……我只是在说,万一,若真到了最糟的地步——” “没有最糟的地步。”楚祁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若我果真沦落到要靠你以身犯险来助我,那我也不配登上那个位置。届时你便直接放弃我,做你的萧大人便好。” 这话反倒激起了萧承烨的几分怒气。他回过头,咄咄逼人地盯着楚祁,厉声道:“楚祁,在你眼里,我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么?” “……”楚祁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望你平安。” “我也望你平安。”萧承烨眼眶有些发红,“我还盼你登上帝位,做千古明君。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弃大局于不顾。” “可你发过誓。”楚祁轻声道,“危难之时,必须先保全自己,否则,楚祁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忘了,老天爷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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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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