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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故忙说:“是他求我的!” 苏如是一边笑,一边说:“如果你表姐这么求你呢?” 秦故莫名其妙:“啊?” 苏如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完了,他摇摇头,道:“罢了,你也长大了,娘不管你了。” 秦故十分郁闷,继续就着他的手喝粥:“您突然问这些,又说不管我了,这是做什么。” 苏如是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有些事儿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反正侯府还有我们顶着,再不济还有你哥哥,娘只希望你开开心心。” 他给秦故喂完了一碗粥,吃了点儿小菜,叮嘱下人们好生伺候,这几日要秦故在家好好养着,这才出门去拜访大师。 母亲一走,秦故就闲不住了,把石生叫过来:“你去同阮玉说,我受伤了下不来床,要他来看我。” 石生抓抓脑袋,为难道:“爷,如今府上这情形……世子爷特地吩咐过,不许外人进入内院,怕冲撞了世子夫人。” “啧。”秦故点点他的脑袋,“跟着泉生学了这么久,脑子怎么还是这么木,你不会带着他从角门进来,直接到我院里么?” “噢。”石生连忙点头,“那小的这就去。” 秦故又道:“顺便把那一箱新衣裳给他送去穿。” 石生又点头:“是。” 秦故又想了想:“昨晚下了雨,今早一下子凉起来了,这些衣裳太薄了……你送过去时,带上王婆婆,让她给阮玉量身,待我选好布料,就给他做新衣。” 石生连连点头。 可秦故再一想,又改了口:“不,不带王婆婆过去,你把阮玉带过来,我要亲自看他量身。” 石生:“……” 秦故不满:“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 石生老实道:“那小的现在就去请阮公子?” “带上那箱衣裳,叫他穿新衣来见我。”秦故发号施令,“再找条我的披风,给他先披着,免得着凉。” 石生总算听明白了全部指令,听命下去了。 秦故趴在床上等着,不多时,彻夜未眠的困倦就席卷上来,他不想睡,想等阮玉来了和他说说话,可惜实在太累太困,上一刻还这么想着,下一刻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一睁开眼,面前就是阮玉熟睡的脸蛋儿,粉扑扑的,穿着他给他买的珊瑚红的新衣裳,娇憨可爱。 秦故一怔,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阮玉昨夜也没睡,这会儿挤在他床上,睡得正香。 秦故伸手捏捏他的脸蛋儿:“你倒是不客气,直接睡我床上来了。” 阮玉被他掐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你醒了?” 秦故:“嗯哼。” 阮玉揉揉眼睛:“我好困。” 秦故:“你母亲怎么样?” “好多了,今早又醒了一次,还是要喝水,只喂她吃了点儿面条。”阮玉坐起身,“现在泉生和刘叔在那儿守着。” 秦故瞥着他:“哦,那就好。” 阮玉也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片刻,秦故说:“你不问问我怎么样么?” 阮玉看了一眼他敷满药粉都盖不住伤的后背:“我听泉生说了,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家,今早被世子爷抽鞭子了。你还好么?是不是很疼?” 还是泉生这小子机灵,回来得赏他。 秦故道:“不好。我都下不来床了。” 他是为了帮自己才挨的这顿鞭子,阮玉登时坐立难安,小声说:“对不起。” 秦故蹙眉:“我不要听对不起。” 阮玉瞅着他:“那你要听什么?” “我不听什么。”秦故抬了抬下巴,“我要你亲我一下。” 阮玉一愣,涨红了脸,可现下这情形,拒绝秦故显得太忘恩负义了,他踌躇犹豫,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慢慢低头凑近。 秦故高兴极了,抬起下巴等着他。 眼看着阮玉凑近了,嘴唇还未贴上,屋外响起了赵新的声音:“阿故,你好些了么?我给你弄了点儿吃的。” 阮玉吓了一跳,嗖的一下跳下床,秦故也慌了一瞬,他哥可吩咐了不许外人进内院的! 他立刻朗声道:“嫂嫂等等!我没穿衣裳!” 可赵新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口:“不就是抹了药赤个上身么?你盖个被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踏进屋中,一眼就看见了慌里慌张的秦故和阮玉。 赵新:“……” 秦故:“……” 阮玉:“……” 赵新身旁扶着他的婆子反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惊叫:“啊呀,三公子屋里怎么有坤君!” “小点儿声。”赵新瞥她一眼,“阿故都十九岁的人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婆子讷讷不敢做声了,秦故十分尴尬,强行掩饰:“这是我的朋友,我出不了门,叫他来陪我玩。” 赵新笑盈盈道:“昨夜找你帮忙的那位朋友,也是这一位么?” 秦故点点头,就听他嫂嫂道:“不过一上午没见面,你又想见他了?” !!! 这比母亲当面问他“你中意他么”杀伤力更大,因为现在阮玉就在他旁边! 秦故露在外头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全红了:“嫂嫂!” 赵新哈哈大笑,秦故趴在床上羞愤地一扭头,拿后脑勺冲着他们,不说话了。 阮玉被打趣,也有点儿害羞,小声同他打招呼:“世子夫人好。” 赵新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阮玉。” “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赵新在床边坐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我常同阿般说,这一胎要是个坤君就好了,要像你这般娇憨可爱的。” 阮玉好奇地瞅着他的肚子,那孕肚凸起并不很明显,但是已然滑到了下腹部,他小时候见过不少镖师的媳妇儿,孩子要出生的时候,肚子就会滑下来。 他道:“世子夫人,您这一胎马上要生了罢。” 赵新道:“早就该生了,迟迟不肯出来,这几日连动静都没有了。你摸摸。” 他拉着阮玉的手贴在自己肚皮上,就在那瞬间,肚里的孩子猛地踢了他一脚,这一脚太剧烈,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动静,赵新霎时脸色一变,旁边的婆子大叫起来:“夫人!夫人您没事罢!” 阮玉吓得脸色都白了:“您、您是不是要生了?”
第37章 一家人进一家门 “大师, 您是说,这孩子是被阿故的命格压住了?”苏如是同了尘大师走在廊下,“怎么会这样呢?” 大师笑了笑:“夫人, 三公子现下是侯府最小的孩子,在世子夫人的孩子出生之前, 他稳坐家中最受宠的宝座,现在要他让位,可未出世的孩子身运哪能比得过风华正茂的三公子?” 苏如是有些着急了:“那总不能把阿故赶出去罢!” 大师笑着摇摇头:“夫人可还记得,三公子出生时, 您就请我给他看过命格, 那时候我说,这孩子命格极好,家族庇护, 自身出众,一辈子无忧无虑,是个富贵闲人。” 苏如是点点头:“您还说, 唯一的不好,就是妻运,说他娶媳妇儿的时候会吃大苦头。” “不错。三公子命格太旺, 得有人压一压, 他未来的夫人, 便是压他一头的人了, 若有他在, 世子夫人这一胎会顺利降生。” 苏如是无奈道:“他嫂嫂都怀孕十月了,哪还能再等到他娶妻的时候!” 大师捋着胡须:“夫人不必着急,我刚刚看三公子的命盘已变,此人已经出现了。” 苏如是一愣,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下人急切的呼声:“夫人!夫人!您快回去看看,世子夫人要生了!” 大师了然一笑:“恭喜夫人,能抱孙子了。” 苏如是忙道:“多谢大师!” 他匆匆出来,外头院里等着的苏小姐连忙上前扶他:“姑母,慢些走,当心脚下。” 苏如是哪儿慢得下来,一路疾步,苏小姐差点儿没能跟上,待上了马车,他第一句就问:“怎么突然就要生了,新儿怎么样?” 前来报信的是秦般院里的老下人容叔,整个侯府就数他嘴皮子最碎,当即开口:“哎哟,这事儿真是玄了,世子夫人中午去探望三公子,到了三公子那儿,碰上三公子同一位叫阮玉的坤君公子在屋里说话,世子夫人开玩笑要那位阮公子摸摸他的肚子,结果那手一放上去,孩子突然就发动了,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苏如是眉心一动:“真的?” “千真万确!老奴在旁看着呢,怎么就这么玄!”容叔的嘴叭叭叭说个不停,“那会儿世子爷也正巧出门去兵部有点儿急事,本想着一会儿就回来了,哪知道偏偏这一会儿世子夫人就发动了,家里只有三公子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老奴赶紧出来给您报信,春生已经去兵部请世子爷了……” 苏如是按着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真没想到大师说的这样准…… 旁边的苏小姐微微皱眉:“阿故同阮公子在他屋里说话?世子爷不是吩咐了不许外人进府么?这下冲撞了世子夫人……啊呀,阿故真是太莽撞了。” 她话里说着秦故,但有心人一听,是外人冲撞了世子夫人,很容易将这事儿怪在阮玉头上。 容叔嘴虽然碎,但人不傻,可不敢对主子们的事儿指手画脚,登时闭了嘴,小心地瞅着夫人。 苏如是跟没听见似的,只双手合十,轻声念道:“老天保佑,愿新儿母子平安……” 从京郊坐马车回去得一个半时辰,苏如是既希望能赶回去亲眼看见孙儿出生,又怕生产时间太长赵新吃苦受罪,来来回回只念着“母子平安”,苏小姐的心思却不在这事儿上,心中琢磨了半天,旁敲侧击道:“姑母,我曾听人说,有些人命格不正,胎儿若碰上了,就容易生出不测,今日这事儿,是不是……?” 苏如是轻轻瞥了她一眼。这一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像在审视她,又带些失望。 苏小姐年年来京,都是住在苏家老宅,在老太太跟前尽孝,少有机会来侯府走动,同这位姑母并不太熟,这次是借着把秦故落在船上的箱笼送来的由头,才能在侯府暂住几日,相处下来,只觉得这位姑母温柔好说话,待晚辈们十分宽容,这才敢在他跟前说这些。 但是姑母突然这样看她……苏小姐心中忽而生出几分不妙。 “琴儿,”苏如是叫她的闺名,“你想必多少听说过,姑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使了不少手段,才嫁给侯爷的。” 苏小姐心中咯噔一下,忙道:“琴儿不敢打听这些,只是在本家偶尔有人说起,听了那么一两句。而且姑母那时乃是下嫁,是侯爷有本事,后来立功封侯,这怎么能说是使了手段呢?” “不说上嫁还是下嫁,我是说,当时侯爷本不愿意娶我。”苏如是道,“是我自己去争、去抢,把他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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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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