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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些什么,人一瞅见他,上前来拐带他来到一处僻静地。 他观察到奚自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惘,仿若喝醉了,然而对方周身并无酒气。 扫视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奚自强硬地塞了个木盒给他,别的没说,仅说木盒里装的东西是能救他女儿的。 之前和云星起一起在沙漠跌入坑中,他无意间打开过木盒,瞧见过里头的东西。 那时的他是暂时将一枚炸弹安放在里面,炸弹后续自然是取走了。 难道......木盒里的珠子是那个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玩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奚自终于是彻底疯了,知道江湖人士不能奈他何,跑去招惹朝廷了。 当时一出驿站被追得到处乱跑,他没心思去想,之后一有空静下来,他思索许久:为什么朝廷突然要抓他? 平楚门没按时交税?郑苍然不识好歹顶撞了朝中重臣,连带他一起受牵连了? 不对,平楚门向来不会平白作死,郑苍然是相当宝贵他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祖传门派的。 思前想后,他怀疑起奚自交给他的木盒。 怀疑归怀疑,到底没个准数,眼下和杜凉秋一交谈,他恍然觉得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在身。 然而具体如何,得碰上本人才能知晓真相,万一是凑巧呢? 可他不知道奚自现如今去了哪里。 他把木盒交给了他,他接下了,知道是能救他女儿的宝贝,其他的,一概没告知他。 斟酌一番,他询问身侧的朋友,“你现下有奚自的消息吗?” “没有。”多年老友的杜凉秋看出他应该是知道什么,“你有他的消息?” “之前在驿站碰到过他,看起来神色不对,和他聊了几句话,后续分开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杜凉秋眼睛一亮,“说不定你正好撞上他偷了东西要跑路的途中。” “有可能。”而且偷的东西恰好大概应该是在他身上。 “你没和你说什么?” “说了乱七八糟一堆话,说是要继续去救他女儿,看样子是又犯病了。” 下意识的,燕南度隐藏了奚自将木盒交给他的事实。 “奚自女儿啊......,说起来,这么多年,你见过他女儿吗?” 燕南度摇了摇头。 杜凉秋双手抱臂,“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私底下经常一起喝酒切磋什么的,他没带你去见过他女儿?” “他女儿身体不好,好像是一直在家休养,不方便见客。” 他不喜欢太过深入打探朋友不主动向他展示的家庭内情。 对面人了然地点了点,“我就是问问,你这样说,事情难办了,连个头绪都没有。” 静默一会,杜凉秋猛地话锋一转,苦笑道:“不过,你即使是知道他在哪,目前也出不了城去找他。” 男人一挑眉,“芳原城出什么事了?” 他不是瞎子,城内城外明显不对劲。 “徐家当家人你记得不?” 话题转得突然,燕南度皱眉思索一会,接过话茬犹疑地开口:“那个芳原城内做药材生意的徐家?” 之前平楚门要和他们做药材生意,一起吃过几顿饭。 他朦朦胧胧记得徐家当家人是一位富态十足的中年人。 “对。” “他怎么了?” 杜凉秋吐出三个字:“他死了。” 忍不住一挑眉,燕南度道:“死有蹊跷?” 他徐家在芳原城内算是富贵人家,他一死让一座城戒严,未免太过小题大作。 言及此,杜凉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说:“你知道大家伙是怎么知道他死了的吗?” “怎么知道的?”燕南度捧场地询问。 捏起茶杯想喝一口茶水润润嗓子的,嘴巴一碰到杯沿,杜凉秋发现没水,杯子空了。 顾不得倒茶的他直接说道:“他的头被人放到了府衙的大门牌匾上。” 这下燕南度禁不住心下讶异,“谁干的?” 江湖和朝廷向来是江水不犯河水,在某些时候武林盟甚至会听命于朝廷。 做出此等挑衅之事,是本人活得腻烦了,还是嫌和九族的羁绊轻了? 叹了口气,杜凉秋摇了摇头:“不清楚。” “所以目前的情形是府衙那边在查是谁杀的人?” “不仅要查是谁杀的徐家当家人,更要查徐家暗地里到底在做什么。” 事情越听越复杂,越听越多,燕南度给杜凉秋倒了一杯茶,“徐家做什么了?” “他家和之前芳原城内大量失踪的人口有关。” “嗯?”芳原城失踪了人口? 看对面人的疑惑,杜凉秋颇为苦恼地抓了抓头。 在他离开芳原城之前,城内一派祥和,在他离开芳原城远赴西域成亲的几个月内,城内偏偏出了大事。 杜凉秋:“失踪的大部分是城隍庙的乞丐,小部分是普通百姓,你知道的,芳原城本身人口流动大,能被查出来是因为花了大力气。” 徐家和城内失踪人口有关一事,要想不被查出来,大可以出钱出力打点一番。 坏就坏在,前不久芳原城来了位京城派来的转运使。 本是来监察地方官吏和财政的,临走前遇到这出。 瞧见府衙门匾上有枚人头的转运使勃然大怒,建国多年,未曾遇到过此事。 从而上书由提点刑狱司那边又调来一位提刑官,要好好查出真相。 真相尚不知明细,有人妄图隐藏的卑劣之事逐渐露出水面。 一来二去,追捕窃宝之人给暂且按下了。 燕南度:“所以现在,我只能待在芳原城内等待真相水落石出?” 杜凉秋无奈颔首,没办法,眼下管得严,芳原城只进不出,他听说再过几日要实施宵禁了快。 越过桌子,杜凉秋凑近对方,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就当在白芦楼里休息一段时间,吃的喝的不会少你的。” 想起什么,他笑着补充一句:“包括你带来的朋友。” 轻锤了一下男子的胸膛,燕南度道:“你最好别整些有的没的。” 被他一锤,杜凉秋好似鬼上身,立即捂住胸膛怪模怪样地歪倒在椅子上大呼小叫:“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人:“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多久的人打我。” 看人无动于衷,杜凉秋收回手装模作样鞠了一把泪,“阿木,你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嫂子忘了小弟啊,回头我可得和苍然好好说道说道。” “......你别演上头了。”看着突然发癫的旧友,有时燕南度是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得到明明是西域贵族继承人阿娜尔的青睐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6章 白芦楼 一进城,池晴方要带队回府衙,他让池玉露和他一起回去。 池玉露犹豫了一下,在芳原城中要想找到府衙不是难事,可要想找到云星起之后会随燕南度去哪或许有些困难了。 “哥哥,你先带队去休整,”她抬眼看了一下云星起,“我等会再去找你。” 瞧自己妹妹看人的眼神,饶是一向粗线条的池晴方也看出了一点苗头。 方才只知对方是救了妹妹一命的恩人,现下瞅妹妹的样子,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云星起。 不细看不知道,一看发现这小兄弟长得是挺好看的。 身形高挑,皮肤白皙,气质文雅,五官精致,整体看来十分舒服。 像他这种不怎么关注男性外貌的人,都得承认对方确实长得不错。 不过他妹妹一向不以外貌取人,或许在初识人家时被外貌惊艳到了,最后吸引人的大概是他身上的某些特质? 他和人没什么交流,仅在妹妹向他介绍时和对方各自行礼。 现在一注意,发现每次他妹妹作势要靠近,人都会有礼貌地保持距离。 见此,他在心底点了点头,起码是个不多占人便宜的正人君子。 “好,你等会可以拿这块牌子来府衙找我。” 他尊重他妹妹的意愿,边说边解开挂在腰间的令牌弯腰递给了站在地上的池玉露。 看人接过令牌,池晴方勒马后退几步,带领部队去往了芳原城一角。 三人站在路边,远远望着哒哒马蹄声激起街道灰尘,雾蒙蒙一片。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尘埃慢慢随风飘散,清明空旷的街道再次呈现眼前。 “你和我一起走吗?”瞧人哥哥走了,云星起终于找到机会问池玉露了。 刚才池玉露一说要和他一起,池晴方骑在马上的视线顿时落在了他身上,吓得他后背汗毛倒竖,不敢去其对视。 好在对方只是看了他一会,没怎么样他。 从前他在宫中当画师,没少被人站在高处瞅过,这一看真是让他重回数月前在京城。 闻言,池玉露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去哪,他心里没个准数啊。 四处望了望,踌躇一会,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抬头看日,时近正午,怎么说是该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虽然街道人烟稀少,城内看来是出了点事,但他数日奔波,没吃过什么像样的好东西,好不容易进次城,不得吃顿好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燕南度突然轻笑一声,“那你可以享享口福了。” 云星起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 他挑了挑眉,“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 说过什么,他不太记得了。 “‘你如果经过芳原城,可以去白芦楼转转,把我之前给你的刀拿给他们主事的看看,可以让你免费吃住。’” 燕南度再次重复起之前和云星起说过的话。 这不是说自己在芳原城内的白芦楼里可以白吃包住? 好事啊这,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燕南度的衣袖,“走,快带我去。” 顺势无奈地被人扯住往前走了几步,他拉住到处乱走的少年,“不是走这边的。” 凭借记忆燕南度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老远便瞧见一处华丽的彩楼欢门耸立在民居之上。 走至近前,唯见酒帘飘飞,彩楼欢门之下挂有一块牌匾。 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潦草得云星起以为他成了个文盲,一个字认不出来。 “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啊?”最终,他坦率地指着牌匾询问身边的燕南度。 “....白芦楼。” 楼名是他亲自看着掌门郑苍然挥笔写就的,他对自己的书法非常满意,就是旁人不大看得出写的是什么。 “这里就是‘白芦楼’?” 地方是好,可是这楼一看就很贵,他能去里头白吃白喝吗? 燕南度罕见地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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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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