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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他们没了更多时间相处,关系自然会平淡下来,之后最多是有几次书信往来,说不定慢慢会就此相忘于江湖。 看云星起一脸若有所思,王忧拍拍他肩膀:“顺其自然,到时出事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别怕。” 虽说平时王忧有些不着调,需要他时,没出意外是能靠得住的。 听他一言,云星起心下松快不少,不禁打趣道:“行,到时他打过来,你帮我拦住他。” 王忧一脸苦相:“哥们,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你又不是没看见一见面他差点把我胳膊给卸了的事。” “到时拿出你的琴来,挡在我面前,他要冲过来,你就哐哐拍他。”犹记着王忧的琴死沉死沉的,他以前好奇一只手甚至没抱起来过。 “别别别,”王忧连连摆手,“我的琴可是家中长辈亲手制作,那木头是金丝檀木,弦是上等铜丝弦.....” 一说起他的琴,王忧尽显职业风采,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云星起及时打断,“你这次去翠山,带上你的琴了?” “带了,我走得急,钱没带多少,光记着带琴了,说来我上船也是没钱,船家愿意接纳我作为琴师上船演奏抵扣住宿与船费。” 云星起感慨:“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王忧拍拍胸口:“想听随时可以弹给你听。” 船上日子优哉游哉,几乎无事发生。 今日,伴随琴声缓缓停息,船只停靠在一大型码头卸货,来来往往的力工与堆积如山的货物告知船上人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演奏完毕的王忧背着琴与云星起未回客舱,二人无所事事站于甲板上观望聊天。 几日相处下来,王忧对燕南度观感有所改善,只是面对面仍心里发虚。 盯着他一双眼幽深似狼眸,瞧着怪吓人的。 燕南度没靠近他俩,不知从何处拿来一顶斗笠扣在头上,神色晦暗地站在不远处角落里注视着码头。 码头上有几队人马在巡逻随机检查货物,看装扮不像是官兵,大抵是管理水运码头的埠头所雇佣人员。 其中有三四人聚集在岸边交谈,有一人突然遥遥一指游船。 好巧不巧,王忧恰在被指范围内,他直觉敏锐,被指了后随意向那边看起,本是和云星起说说笑笑的一张脸不知看见了什么,笑容顿时僵住了。 云星起疑惑:“你怎么了?” 好半天,王忧语调发虚地蹦出一句:“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云星起皱眉瞧他。 王忧神色木然地看着前方:“有人在派人抓拿你回京。” “你不是告诉我,”顿了顿,“他目前有其他事情要忙?”王爷不怎么急着抓他了? 来不及回话,王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快下船!” 像是喘不上来气,王忧胸腔剧烈起伏着,他拉住云星起闷头往船头出口处走去,一下又停住,扭头询问:“有什么要紧东西需要拿吗?” “没有。”经过前几番折腾,云星起的重要行李随身携带,换洗衣物与画纸笔墨是随到随买。 王忧与他情况差不多,一些细软衣物在客舱,最重要的古琴被他背在背后严实的防水油布包中。 不得不说,王忧的紧张传染给了他,云星起默默跟随他走至出口处。 可惜来不及了,已有一群人走上来码头栈桥,向游船而来。 眼前去路仅有一条,王忧肉眼可见慌张了,云星起忍不住问道:“你看见谁了这是?” 王忧拉他果断回身走去,同时凑到他面前遮住下半张脸,刻意压低音量:“是亲卫。” 他们会出现在此处,或许证明王爷就在附近。 既然王爷在附近,那么不是没可能会在调查丢失珍宝途中顺道将偶然发现的云星起抓回去。 那队人马各个一副普通老百姓打扮,他能认出,除他们身形眼熟外,实在是前一段在京城的日子被迫见得多了。 燕南度瞧他二人来来去去转了一个圈,好奇了:“你们在干什么?”虽然天气炙热,好歹身处河畔客船,不至于热得如此汗如雨下。 真实情况不方便明说,他亦不知云星起是侯观容本人。 云星起面向他,强挤出一个笑来:“我们应该要提前下船了。” “一起走。”本身是要与云星起一起去翠山,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同云星起一起,什么时候下船就他提一嘴的事。 王忧此刻扶船舷远眺,咬咬牙,对云星起说道:“我们跳船。” “啊,别了吧,我不会游泳。”云星起自幼在山中生活,爬树摘果不在话下,游泳未免强人所难。 “没事,我会,我抱着你游。” “你抱得动吗.....”不是说不相信他,是看起来没那个实力。 没等两人掰扯清楚,王忧眼角余光无意瞥见有一人自游船出口处缓步上前。 他猛地转回河面,压根不敢回头细看,只一点余光,他能确定是那人。 瞬间急得顾不了太多,他身量与云星起相差不大,一手抱住云星起腰间,一手翻过船舷跃了出去。 被拉着一头栽入水中的云星起心下直骂人,王忧那个傻子,说了他不会游泳咋不提前打声招呼,拉着他直直往下跳。 嘴上说得好好的,要抱住他一起游,跌下水后,或许是水流湍急,或许是水温冷冽受不了冰火两重天,圈住他的一只手即刻被河水冲开。 清冽水流劈头盖脸而来,云星起想浮出水面喘一口气,身上衣袍浸了水贴在肌肤上,往水面下死死拉扯着他。 白得刺眼的天幕在眼前闪现几回,脚下无助扑棱着,他一句惊呼不得出,很快沉入水底。 完了。 水淹没视线,胸腔内一股火烧火燎的疼痛感,他拼了命地张开嘴想汲取一缕空气,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气泡从眼前飘过,彻骨冷寒不由分说涌入喉腔。 耳边尽是咕噜水声,伴随震耳欲聋的心跳,他一时感到心灰意冷,骂王忧的心思都歇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上方扒拉了一寸。 随即,一只手及时捏住他的指尖,由手指滑至手腕握住,一把拉起他揽住腰肢。 进入水中后,他双眼缓慢眨合,根本没法呼吸,意识逐渐涣散,缓慢踏入无边黑暗中去。 一片温暖破开周身寒冷水域拥他入怀,覆上他的唇瓣,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去拼命汲取。 暖意让他沉沦其间,不知不觉吐出舌尖。
第46章 上岸 江风不断, 裹挟船只防水桐油味掠过甲板,一直在旁观云星起与王忧商量的燕南度本是想说些什么。 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未曾想王忧是个狠人, 一把箍住云星起跃过护栏跳了出去。 他们这一跳, 迅速引起那伙欲上船检查之人的注意。 背后有马靴蹬蹬踏在甲板上而来, 有人在向船舷靠近。 而王忧一拉人跳下水,他和云星起是瞬间被激流冲开,两人一左一右一浮一沉眼看着错开了。 瞧见此景,燕南度不多做犹豫, 径直跟着往下跳去。 水下暗流冲击不断,燕南度眼疾手快抓住少年细白指尖, 一把捏住手腕, 将人往自个怀中拉。 透过水面,模模糊糊看见船舷处陆陆续续有人影出现,看来是不方便露头了。 这伙人,他早看出不对头来,普通码头埠头可雇佣不起这类身板明显与一般人不同的人员。 趁云星起与王忧聊天时,他是越看越觉着他们不对劲, 虽说没穿那套他熟悉得不行的官兵服饰, 有些东西却是藏不住的。 他在这头斟酌打量着,那边王忧拉着云星起前前后后走了一个来回, 瞧得他直好奇不禁问出声。 听人说要下船, 他肯定是要随着云星起一起走的。 那曾想, 任由云星起与王忧交谈没几句, 人直接拉着少年跳了水。 怀中人情况明显不妙,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他想拉着人游上水面透透气,想起在船舷上瞧见的许多人,他没做伪装,怕一不小心招致灾祸。 更何况,不管是有心探知亦或是无心听闻,云星起貌似也在躲避着不知哪路来的追捕。 此事他不知底细,王忧应是知晓的,要不然不会瞧见了不知码头上何人,拉人一下跳了。 总而言之,眼下不方便浮出水面。 怀中少年眼瞧着等不了太久,他来不及多思索斟酌利弊,俯下身渡了一口气过去。 这一下,让他想起之前在池宅,他拉住人说出一句他七夕当晚不过是喝醉了,一说出这句话,心下一时懊悔不已。 没等得及他另说出些别的什么,云星起率先抢过话头,该说的话随之全咽进了肚子里。 或许是意识不清,云星起竟直接张开口靠近他,一下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不禁挑起眉头,不得不让他想起之前那次七夕。 恍惚徘徊在沉沦边缘,他不由自主上前迎合,一片柔软向他而来,云星起或许是透了气,或许是感知到了什么,顿时在水下睁开眼。 水面下视线模糊,云星起朦朦胧胧辨认出对面人是燕南度。 他慌张地瑟缩了一下,闭上嘴,猛地偏头往后躲去。 男人的手一如桎梏,紧紧握住他的腰间,方才没让他又一个人落入水中。 美人投怀送抱固然是好事,只是可惜消失得太快。 燕南度面上不显,心下叹息,他抬起头,抱紧少年劲瘦腰肢,空出的手使力在水中划远。 半途中,顺手拉了一把浮在水面四下里拍水怪叫的王忧后衣领。 拉得王忧跟着沉入水中,以为遭了水鬼,看清是他们两人后跟在燕南度身后游上了岸。 上岸地有一片高高的芦苇丛,足够遮掩船只人群视线。 那伙人也仅在船上观察,并未下船追人,或许是他们奉命要抓的人与他们没有关系。 深一脚浅一脚上了岸后,王忧吐出几口水,想起不会游泳的云星起,急急忙忙凑上前来:“他怎么样了?” 而云星起上了岸后,人莫名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没等王忧看清他的情况,一股劲风袭来,一拳照面直直打来,他何曾吃过这一招,一拳下去,打得他不声不响跌倒在河岸泥滩上。 一拳下去燕南度是收了五六分力的,王忧不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眼瞅着仅比云星起好上些许。 怕一不小心全力打过去将人给打死了,到时他怕在难在云星起面前解释清楚了。 途中救人是念着王忧是云星起远在京城的好友,可云星起落水差点没了命也是他这个好友害的,恰好王忧凑到近前,他忍了又忍,终是收了力打了他一拳。 跌倒在泥滩间的王忧缓了好一阵才狼狈抬起上半身,捂住半边脸,他委屈地大喊道:“你打人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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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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