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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朝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沈闲手脚并用的缠着他,周明朝动也动不了,看着窗外高悬的日头,周明朝轻轻叹了口气。
赖了好半天,沈闲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周明朝都已经下床穿戴整齐了,站在床边看着他,沈闲才苦大仇深的把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英勇就义的表情是揣着炸弹炸敌方的营帐。
掀开被子沈闲还坐在床上,两眼无神。
周明朝盯着他看了一会:“你在干什么?”
沈闲抬眼:“养神。”
……周明朝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出门接水去了。
打好水让沈闲洗了脸,再给沈闲扎好翘来翘去的一头乱毛,沈闲坐在桌子边上,吃了两口粥又把勺子放下来发呆。
周明朝:“……怎么了?”
沈闲低着脑袋,小声说:“没睡够,不想吃饭。”
这破孩子实在被惯的不能要了。
周明朝深吸一口气,沈闲的粥碗就被加满了,两个小包子也放在面前,沈闲抬起头,是周明朝不容置喙的脸。
“吃完。”
沈闲:“……”
周明朝朝他凉凉一瞥。
沈闲:“嘤!”
周兄好凶。
沈闲拿起筷子吃了两大碗粥,还外加两个包子,一个蛋,一个花卷。
吃完了还没见老太太回家,沈闲还自觉的把碗收在水池子边上,挽起袖子把早饭的碗也洗了,他没洗过碗,水花四溅,袍子都湿了大片,最后周明朝看不下去,给碗冲了一下,看着干净多了。
两个人给屋子里留了一锭银子,关上门刚刚要走的时候就遇上看热闹回来的老太太。
“睡醒啦!早饭吃了吗?”天还没亮就起床的老太太精气神比沈闲还好。
“吃过了,很好吃!”沈闲也笑着回答:“今天我和兄长就走了,打扰老人家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没饭吃了就回来玩,老婆子这还有你们的一口饭吃。”
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事要做,老太太看他们都收拾好了,是要走的意思,也没多留他们,她向周明朝沈闲招招手,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精致的一丝不苟。
两个人都向热情慈祥的老人家道谢后,双方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老太太回院子吃早饭,沈闲和周明朝去府衙。
“唉!”走在小道上,沈闲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明朝还以为他是舍不得老人家。
沈闲掐了一朵路边的野花,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老人家说以后没吃的就去她家,我吃的又这么多,你说她以后会不会后悔然后把我赶出去啊!”
……
周明朝抿着唇,沉默的握紧了右手,今天,他再没话找话,他就把清心经抄一遍。
“老奶奶一个人住,看着好可怜。”沈闲又说。
周明朝低头看路,不欲与他搭话。
“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左右离的又远,”沈闲顾自感伤:“要是一脚踩滑了倒在地上可这么好?老年人骨头脆啊!”
虽然萍水相逢,心善的人就是让人念念不忘,忍不住回想。
沈闲是真心关心老太太,周明朝紧绷的嘴角都柔和不少:“老人家说她孙子这几天就回来了,到时有人照顾她。”
“孙子?”沈闲想说老人家哪里又有个孙子!突然又想到昨天晚上包饺子的时候闲聊,老人家却是说过他有个打人特疼的孙子现在在当兵,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可是,”沈闲还没来得及为老人以后有了依靠舒心,又皱了眉:“老人家有了孙子……”
沈闲看着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周明朝自然而然的问:“有孙子怎么了?”
“有孙子不就多一个人和我们抢饭了!”饺子虽然多了点,但是是真好吃,沈闲一拍手:“那孙子为什么不再多当几年兵!”
周明朝:“……”
他回去就把清心经抄三遍。
周明朝打定注意不想多说话,像最初沈闲刚刚撞了头的时候,但是沈闲毫无察觉,这会他精神头渐渐回来了,叽叽喳喳的像是刚出笼的雀。
“周兄,今天早上外面好像很吵,我们没赶上热闹。”
“嗯。”
你再多磨蹭一会,饭点都过了。
“今天早上的红薯粥好喝,周兄你喝了几碗?”
“一碗。”
你喝了两碗。
“这里有红薯地吗?那个好像是,咱们偷偷挖一点回去呀?”
“那是豌豆苗。”
笨蛋。
周明朝带着聒噪的沈闲走入了秋阳镇的繁华地带,迎面就是急匆匆的李未和梁永瑞。
“周公子,沈小兄弟,你们在这呀!”
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沈闲才会遇上这样的事,李未一直心怀愧疚,今日早早的就起床来找梁永瑞询问案情进度,也不只是个人原因,李未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见的都是议论镇上屠夫李庸深夜死在巷子里面的事。
好像一夕之间,李庸离奇死亡的事传遍了街头巷尾,似乎还有传言是某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干的,县令还试图包庇,一时间这件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事情变得不如原来那样轻松了。
“怎么了?这么急,”沈闲不太正经的看着李未:“新婚第一天,不在家陪新娘子啊!”
“没,月絮她懂得,”李未的脸又红了:“她在家需要静养,我看她气色好了很多,我就没带她出来。”
“那你们这是去哪?”
“我们去李庸的家里边,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府上的衙役回来说昨夜有人偷偷潜进了那间被封的屋子里面。”
这事牵扯到沈闲,梁永瑞就对此格外的上心,大早上的就有人来报说李庸的屋子被人翻了,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床上,饭都没吃火急火燎的穿起衣服就出门来了,碰巧遇上了同样担心这件事的李未,刚刚出府,就碰到了相携而来的沈闲和周明朝。
有人潜进被封的李庸的家里面!沈闲和周明朝表情如出一辙的微凝。
“周公子你们二位放心,我的人说里面东西没少,只是旁边窗户的门栓子被人拆掉了,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那窗户还明晃晃的开着,窗框上还结着水汽,想来是半夜偷偷溜进去的,等发现的之后人早就不见了。”
凝重不见了,沈闲和周明朝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梁永瑞也越说越气,他怎么最近点背,老是碰上倒霉事,那一个穷屠夫家里有什么好翻的,能藏金子吗!
“在我县竟然有这种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小贼,实在是忍无可忍,我觉得,或许这人就是杀人凶手也不一定。”
沈闲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不,沈少爷放心,在下一定不会姑息此等小贼,一定要严惩不贷,重重惩罚。”
梁永瑞的衷心让沈闲有点尴尬:“那个,梁大人。”
梁永瑞低头附耳:“您说,”
“昨天晚上,”沈闲摸了摸鼻子,看天:“我和周兄去李庸屋子看了一眼,走的时候,好像,貌似,没有把窗户关下来。”
昨天晚上周明朝和沈闲把李庸的小屋子摸索了个遍,走的时候沈闲又累又困,一个劲的让周明朝快走,周明朝被他催的急,一时就……
作者有话要说:
梁永瑞:尴尬吗,反正我是挺尴尬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44章
单单是站在街口一会的功夫,就有人望着这边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堆,一边望着他们,一边低声交谈,脸上神情或好奇或鄙夷。
就连神经粗如沈闲,也察觉到了。
“这些人怎么都在看我,”沈闲摸摸脸:“就一个晚上,变得更加英俊潇洒了吗?”
李未不懂就问:“为什么是更加。”
“因为我本来就很英俊潇洒啊!”
“别说话,”周明朝已经听见纵容,勾结,包庇这样的字眼,他忍了沈闲一早上,勾起沈闲的衣领就往走:“去县衙。”
沈闲熟门熟路:“哦。”
县衙的内院修的倒是好,亭台楼阁,溪水潺潺,几颗红颜的不知名的花苞在碧绿的杆子上昂着头,没几天就要开了。
“你是说,有人说李庸是被一个有钱有势的人杀死的,县令还和这个人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几个人站在园子里说话,沈闲戳了戳花苞,觉得秋阳镇真是传风言风语的一把好手:“前天的事,今天一大早就传开了?”
“我们镇子上的人,都爱好闲聊。”
李未有点惭愧,秋阳镇一向没出过什么大事,乍然间多出一件凶案,还是一件不明原委的凶案,那些过惯了平淡日子的老太太,自然是不能放过此等良机。
“沈小兄弟你放心,过几天就淡了。”李未看了看沈闲愁云惨淡的脸,又安慰他。
李未对这事有经验,就是当初,李未家中突然敲敲打打半喜事,镇上大街小巷的就传了好几种流言,有说他在外面瞎混,招惹了一个恶霸媳妇,人家硬是要来强行结亲的,有说他在外面横行霸道,欺负了人家好人家的姑娘,这到最后不能不取,更有甚者,他前次科考未中,这次痛定思痛,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从此飞上枝头,鱼跃龙门!
说什么的都用,那几天每日的清晨,李家的小丫鬟就聚在一起讨论昨天新出的流言,比街上的话本子还离奇。
到这几天好了一点,因为李庸的事,秋阳镇的的风头渐渐转向了和杀人凶手狼狈为奸的县令这边,说李未成亲的人少了好多。
“等这几天的风头过去了,或是有其他更值得谈论的事,自然就不会再谈论你们了。”
“这几天还会发生什么事?”花苞圆嘟嘟的,被风一吹枝干快压不住它,东摇西晃的像个不倒翁,看着好有趣沈闲眼睛都快贴上去了:“那些人知道案发现场的人是我吗?我和周兄出门会不会被群殴?梁大人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话了,我怕被你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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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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