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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孙子,从NF小打人很疼,后来打仗去了。”
沈闲转头问周明朝:“周兄,老人家是这样说的吧?”
“……”周明朝:“嗯。”
“那是我小时候,”许谌有点不好意思:“我打人确实挺疼的。”
许谌小的时候,一个人可以单挑一个巷子的小孩,一把一个,把一群小崽子揍得哭爹喊娘的。
后来镇上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据他自荐,原来是个将军,后来河清海晏,他便解甲归田了,说着是个将军,却老是在茶棚下讨酒喝,一身酒气,熏的来喝茶的人都不敢靠近,那人不知道挨了多少茶棚小伙计的白眼。
又有一天,沓风巷的半大小孩又聚集在一起,一群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要去讨伐群殴许谌,许谌当时正在墙根下面啃馒头,看到一群小萝卜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叹了口气。
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许谌叹着气站起来:“你们无不无聊,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哼!许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一个孩子胖的眼睛都没了,他手一挥,学着在话本里看到的那样,豪气云天的吼了一声:“兄弟们,冲啊!”
一群小娃乌泱乌泱的朝许谌冲过去,许谌无可奈何的一推,那小孩就是一个跟头,栽到地上去。
最后,又是倒了一地的虾兵蟹将,和站着了,颇感人生寂寞的年轻许谌。
就是这个时候,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将军从巷口路过,看见了这一幕。
“小孩,想学练武吗?”将军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走路晃里晃荡的撒了大半壶:“我教你啊!”
许谌盯着他看了半天,小孩子也不懂认人的,只是觉得这个人又高又大,还喝醉了,如果不听他的,可能要被打。
审时度势了一番,许谌点了点脑袋:“好。”
许谌就跟着那个人走了,老人家说的打仗去了也没错,将军确实是个将军,他把许谌带到军营里面去,和战士们住在一起,一过就是十多年,最近许谌中了状元,才告别师父,从军营里离开。
“你从军营里面出来的?”沈闲一动屁股,又有点疼了,鄙夷的看着许谌:“那你怎么不会骑马啊!”
“这几年没有战事,打仗很少,骑马的时候就不是很多。”许谌有点不好意思:“师父教我武术,但是没有教我骑马,那日是我第一次。”
“嘁!”
沈闲嫌弃的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更两本文的好处,哎呀这本写累啦!就写那一本嘛!只要写不死,就往死里写!那个小侯爷和小公子的文,我还要接着写,呜呜呜!
第53章
又是一日清空万里的好天气,茵茵绿树夹着小白粉花,秋风一吹纷纷扬扬的飘了一地,少年穿着单薄的青衫,在树下转过头来,俊逸出尘的好样貌,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小姑娘跟了一路,早就羞红了脸,怯怯的捏着手里的帕子:“这位公子……”
少年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表情突然一变,眉头一皱,含着春水的眸子似乎分外忧愁。
小姑娘的心砰砰的跳起来,莫非……
“阿嚏!”
少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出来。
小姑娘:“……”
他揉了揉鼻子,对旁边拿着折扇的白衣公子抱怨:“周兄,这天儿还是得多穿几件衣服。”
走在没太阳的阴凉地方还是很冷,凉飕飕的灌着风。
周明朝的扇子前些时候被放在沈家,现在才拿到手里,周明朝把扇子折好,放在手心里面握着,闻言给扇子掉了个个儿,把自己的帕子递给沈闲:“你不用出门的,回去吧!”
“用的用的,周兄你照顾我这么多天,送一送还是要的。”
沈闲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和周明朝在树下边踩着太阳影子走,在周明朝这几天的端茶倒水兼搬来搬去之下,沈闲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是很疼,至少可以忍受了。
周明朝看他能跑能跳,就先回府去,沈闲看他要走,非要送送他,怎么说都不听。
“周兄照顾了我这么多天,现在他要回去了,我怎么能不去送送他!我这样,和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沈闲的原话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他娘让他出门和土豆蛋子吃饭的原因,沈闲正色。
“唉!”沈闲晃晃脑袋,抖落几片花瓣,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刚刚是不是有人叫我来着?”
周明朝看了一眼在风里石化的姑娘,刚想要说话,沈闲又裹紧了衣裳:“算了,谁会叫我!肯定是听错了。”
周明朝回想起那姑娘含羞带怯的模样,顿了顿,给沈闲脑袋最顶上的那朵花瓣拿下来,没说话。
“周兄,送到这就行了,”走到周府门口,沈闲冻的受不了,他冷的不行,一张嘴就冒白气:“你进去吧,我回了。”
沈闲冻的打哆嗦,转身就想回家,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实在是冷。
本来走到一半,周明朝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沈闲穿,沈闲披上又长又大不说,还拖地,走一步一个趔趄,路上的都在看这是谁家腿脚不便的傻儿子。
碍于面子,又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沈闲心一横,把衣服脱下来。
这人把衣服还给周明朝的时候还在嘴硬:“就这几步路,还用得着穿衣服?我不冷。”
这几步路要冷的出人命!沈闲倔强的向周明朝最后挥了挥爪子:“周兄,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最后那个玩子还没出口,就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力道。
“周兄?”沈闲塌着脖子,扭头看了一眼提着他走进周府大门的周明朝,虽然有点纳闷但是他也没挣扎:“这天还早,你不用留我吃饭的。”
“我知道。”
周明朝拎着他跨过门槛,他府上的人不多,都是些踏实干事的老实人,看见周明朝提着提着一个漂亮的小少爷回来,尤其是那个小少爷以前和他家是水火不容的,也没露出大吃一惊仿若见了鬼的表情,只是向周明朝请安后,好奇的视线一直往沈闲脸上瞟。
“周,周兄,”沈闲感觉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看了周明朝一眼,发现这人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叫了一声,自觉的用爪子捂着自己的脸。
只要看不到,丢脸的就不是他。
“你在这等我一会。”
走进屋子里面,周明朝把沈闲放下来,径直转身到里屋去了。
这应当是周明朝住的院子,南面放着一个大架子,上面全都是书,鼻架子上面搁着四五只狼毫,底下一方砚台,书桌上面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虽然东西少,但是采光很好,窗户一开,照的满是都是金色,显得室内清清朗朗的。
沈闲看了一眼又朝屋里看,但是里屋被屏风挡住了,丝制的屏风挡光特别好,沈闲一点影子都没看见。
周兄也太小气了,有什么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能看的?他可是连床都分了一半给他!打量了一会,沈闲把目光收回来,在书桌的台面上坐下了,沈闲一边拨弄毛笔,一边在心里絮絮叨叨。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加重,周明朝从屏风后面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
他看见沈闲坐在自己书桌上面,愣了愣,朝沈闲抬手:“过来。”
沈闲跳下来差点崴了脚。
周明朝皱了皱眉:“慢点。”
沈闲甩甩脑袋,走到周明朝身前:“怎么啦?”
周明朝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找出来的披风往沈闲身上一套。
“这衣服是我十五岁时候穿的,你穿应该合适。”
周明朝又给沈闲加了一件带绒的厚衣服,披了一件狐裘披风,还叫人给沈闲弄了两个汤婆子来给沈闲抱着。
“用我的马车送沈少爷回去。”
马车边上,周明朝给沈闲把披风的帽子也给带上了,帽子周围带了一圈毛,毛茸茸的,沈闲穿得像只小肥鸟,只露出一双眼睛。
“还冷吗?”
沈闲身上快出汗了,他摇摇头,像是笨笨的肥猫儿。
周明朝摸了摸他脑袋,似乎带着点笑:“回去吧。”
沈闲带着帽子的大脑袋点了点,转身就去爬马车。
“哎呦!”
马车有点高,沈闲又穿得太厚,爬了一半差点摔下来,周明朝扶了他一把,撑着他的胳膊给他往上面送。
“周兄,我走了啊!”沈闲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他钻进了马车里面。
一直到马车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周明朝又朝着路口看了一会,才沉默的转身,踏进大门。
周明朝的院子如同他的书房,除了一些花草,其他多余的东西也没有,院门一关,秋风呼号的,连带着人声一起被关在外面。
书房里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动作,挑一挑炉子里面的炭火,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拿了宣纸铺在岸上,周明朝磨墨提笔沾了点墨汁,墨点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周明朝却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毛笔被放回笔托上,周明朝向后靠在椅子上,这院子里就他一个活物,当他也安静下来不动的时候,周遭寂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屋子里不冷,却透着一股闷,闷的让人有点压抑。
但是周明朝早就习惯了,除了他初记事的那几年,父母都在身边陪着,他的周围有点生气,自永南王夫妇进京后,周明朝便如一潭死水,沉潜的安静下来了,以前只是一个沉稳的孩子,虽然老成,可也会不好意思的笑,现在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却冷漠疏离的青年。
他在临州城这几年,谁都要夸一句永南王府的小世子温润如玉,清贵无双,可是周明朝和谁都走得不近,就连城主一家,出了逢年过节必要的走动,周明朝并不是经常拜访,他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把院门一关,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生活。
父母初走的那几年,周明朝还小,虽然过了害怕一个人睡觉的年纪,可半夜梦醒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半大的孩子沉默的把自己蜷缩起来,还是害怕,但是害怕也没用,害怕就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有的时候一直到天亮还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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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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