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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清明心叹,有钱人的乐趣真是奇奇怪怪。 “当年修建宅院,我特意找人测过风水,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块地,院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也都是按着风水摆放的。”王员外一边介绍,一边说清缘由。 当时他花了高价请来的术士,说这块地,这样建造,能给他带来好运和财富。 财富是有了,或者说他家财富本来就不缺,可是富贵的病却一直不见好。 这让他无比怀疑,“莫不是那人是个骗子,当时胡诌一通,诓了我?” “他没骗你,确实不错。” 说是风水宝地勉勉强强,至少那术士确实是个不错的建筑大师。 “风水没问题,那府中可是有邪祟?是何处出了纰漏?”王员外听见悟清明的肯定,更为不解了。 他是个老实人,半辈子安安稳稳做生意,不卖假货,不短斤少两,不坑蒙拐骗,也没干过坏事,为何偏偏老天爷要这样对他。 一阵冷风吹得王员外直打颤,他害怕地靠近悟清明,躲在他身后,四处打量自己宅院。 雪日天色阴沉,衬得深宅大院,越发可怖了起来。 王员外猛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觉得遍体生寒:“难道是我经常不在家,少于祭祀祖祠,怠慢了先祖,惹得他们不高兴,迁怒到我家富贵身上了?” “道长,道长,要不今晚就先为先人做场祭祀,驱驱邪吧!” “不要迷信,不要自己吓自己。”悟清明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先去看看令郎。” 不要迷信…… 不要迷信? 诶?王员挠了挠头。 清明道人,不是道士吗?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砸自己饭碗的话? 但是王员外不敢问,更不敢反驳。 也许高人,总是不走寻常路的吧。
第三章 卧病在床 王员外引着悟清明,去了富贵屋子里。 一进房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炭烧暖意和浓浓药味。 王夫人坐在床榻边,守着王富贵,满脸憔悴,见到来人,欠身一福:“道长慈悲。” 她虽未出去,但从悟清明进府后,就有丫鬟来通知了她。 见丈夫陪同在侧,她便知此穿着霁青色道袍的人,就是清明道人。 “夫人有礼。”悟清明亦朝她行了道礼。 王夫人侧身站在床边,只见躺在床上的王富贵,面色苍白清瘦,正昏睡着。 “富贵年纪小,不知怎么就糟了此等罪,求求道长,救救我们家孩子吧。”王夫人掩帕垂泪,声声泣下。 说罢竟身子一歪,哭晕软到了下去。 幸好旁边的丫鬟手疾眼快,连忙扶着她。 “快把夫人扶回房休息,请大夫来看看。”王员外脸色焦急,吩咐道。 纵然他已经对夫人时常昏倒习以为常,却还是担忧极了。 “我家夫人,一激动就容易这样,诶,为了富贵,她这个嫡母也是费尽了心思。” 丫鬟扶着王夫人出去,王员外到底还是不甚放心,他朝悟清明略做交代,就转身去照顾夫人了。 见王员外肥胖的身躯消失在门口,悟清明轻叹了口气,妻子儿子两头顾,他这个一家之主倒是不容易。 悟清明朝近走了两步,坐在榻边的凳子上,掀开王富贵被子的一角,手搭在他的腕上切了切脉。 指腹下跳动的脉搏,不经使他微微蹙眉。 奇怪,确实是小儿冬日里易患的普通风寒。 是以前青砖也经常生的一种病。 倒也不是非常严重,怎会一直昏迷,连城中大夫都治不好? 真的有鬼么? 悟清明将王富贵的手放回去,重新拉好被子,不自觉也给他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反应过来一愣,摇着头无声笑了,他这是每天习惯性给青砖青瓦掖被角,使得他看见被子就想掖。 于是,又俯身顺便给王富贵内侧的被子也掖下,这一掖,让他触到些细碎絮末状的东西。 他探手朝里侧床上摸了摸,捻出一些,看了看,馒头末? 悟清明站起身,四处打量了眼屋子。 这是一个套间,此处是睡觉的寝室,外侧是间小书房。 这间屋子里挂了几幅逗猫图,画的都是同一只猫,一只灰白相见的狸猫。 方才进来,路过书房他注意到,书桌上文房四宝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桌上也有一幅未画完的猫图,以及一支挂着羽毛的逗猫棒。 看得出来屋子主人是个爱猫成痴的人。 而这间屋子的窗户设计,几乎占了一面墙,此刻寒冬时节,窗户都关着,只留了角落一扇微微开着透气。 窗台之上,摆着一盆的文竹,叶端有些微微泛黄。 整间屋子打的非常干净。 这样干净的一间屋子,自然是不会有老鼠的,从哪来的馒头末? 他朝窗台的文竹凑近看了看,见盆中土壤湿润,文竹根茎像是被泡过头了,开始发黑腐烂。 鬼使神差地,他捻起些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药味。 抬头的瞬间,他注意到窗外有道人影一闪而过,不知是谁的耳目,在外探听了多久的消息。 他推开窗,窗外自然没有了人影。 外面是个花园,花园之外是小湖泊,湖泊之上有一座楼阁。 悟清明依稀记得,下午王员外带他逛府中时,满是骄傲地说,湖上的楼阁名为“景辉楼”是他寻来全城最好的工匠建筑的。 登上楼阁,能将整个王宅景观尽收眼底。 而那座楼阁,本来是王员外在徐氏怀生完孩子后,准备让她入住休养的。 但到底徐氏福薄,死于火灾。 而胡氏因为与徐氏隔的近,第一个发现着火,拼死进去救出来还在襁褓里的王富贵。 王员外为了感激胡氏,便将景辉楼赏给她住。 若不关窗,这个位置是可以直接看见景辉楼中的一切。 同理,打开窗,景辉楼也能看见这间房子里的一切。 深宅大院里,想来不止是有光鲜亮丽的。 他忽然想到,王员外说的“邪祟作乱”。 邪祟不邪祟的他不知道,兴许是有吧,他也没见过,更加不会抓鬼。 不过他既然收了人家的二两银子定金,便不会砸了自己招牌。 他必定要给王员外,揪出那个作乱的人。 谁让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 他合上窗,走到床边,望着王富贵,自言自语般轻声叹道:“你父亲说你总是盯着窗子看,方才我还在想,那窗子外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也许,这是你的求救信号吗?” “倒掉的药,偷吃的馒头,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又在害怕什么?” 床上的王富贵听见后,在被窝里的手指,微微一动。 悟清明却看不见,他施施然走出屋子,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 屋内多久打扫一次,王富贵是不是养了一只猫?盆栽多久浇一次水等等奇奇怪怪的问题。 “少爷之前养过一猫,名叫喵喵,不过自从少爷病后,喵喵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很少见得到它。”两名家丁只知道关于猫的事,其他他们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悟清明想明白了。 他们是轮流守卫在少爷门口的,没有资格进屋内,其他事情要问春芩姐姐,府中的婢女都由她管。 “多谢了。”悟清明朝他们致谢,抬脚就走。 没多久他又折了回来,问:“那么,我该去哪找春芩?还请二位告知一二。” 两人被悟清明刚才的一声多谢,震的还处发懵状态,他们做了这么多年家丁,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谢谢。 主人自然不可能对他说谢谢,客人就更加不会说了。 如今这位主子请来的贵客,却对他们道谢,让他们万分激动。 当下他们便对悟清明十分尊敬,一名家丁说:“道长,我带你去。” “多谢。”悟清明又道了声谢。 随着家丁的引路,弯弯绕绕,客厅找不见她,便去了下人房找她。 悟清明月朗风清的模样,站在院门外说找春芩,引得一群做完差事的婢女,在门后窗后偷看他。 各个恨不得自己就是春芩,这样就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了。 住在春芩隔壁屋的丫鬟小桃,跑了出来,对悟清明一欠身,“春芩姐姐不在这里,去了胡姨娘处商议添衣之事。” “多谢姑娘告知,贫道在此等她就好。” 家丁见他执意留此等春芩,便朝他告退,要回去继续守着王富贵了。 悟清明颔首:“耽误你多时了,谢谢你。” 见悟清明站在这里,不时有人上前来与他搭话,他皆对她们和善一笑。 她们被这笑,拂动春心,越发主动与他说了更多话。 等待中,他也与这些人聊了起来,从她们口中,悟清明听到了王员外书信之外的一些事。 诸如小桃说的,春芩与胡姨娘商议的添衣之事,是王家每年换季,都会给新置办一批衣物给后宅女眷。 本来这等事理应由王夫人掌管,但因她身体一直不好,之后为了专心照顾王富贵,便对掌家之事越发力不从心,悉数交给了胡氏打理。 “王员外是个有福之人,得到胡姨娘这么好的贤内助。”悟清明适时附和几句,她们听后,更加兴致勃勃地与说王府中的各种事。 府中人都知道,胡氏虽然是个姨娘,但能力不俗,将府中治理的井井有条,对下人也很亲和。 王员外王夫人亦对她赞不绝口,全府上下都对胡氏爱戴有加。 大家都觉得,要是她能生儿育女,怕是有机会升为平妻。 小桃说:“对!胡姨娘值得!” “没错!” 年幼的家生子幽儿说:“我娘也是这样说的。” “我也这样觉得!” “确实如此。” 悟清明也跟着点头。 她们见他听得认真,八卦之魂愈加熊熊燃起,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知道的独家内幕: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春芩这个掌事大丫鬟,就是胡姨娘从娘家找的亲族表姐。 因她所嫁非人,夫家对她经常打骂,之后不堪忍受便与夫家和离,回了娘家。 胡姨娘可怜她后半辈子没有着落,就接了春芩来,初时只在她身边打打下手。 后来春芩做事优秀,不骄不躁,行事稳重,能力有目共睹,被王员外亲自着升为内宅大丫鬟。 谈起春芩,众多丫鬟也是极为崇拜的样子,她脾气好,不喜欢说废话,除了不太合群,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那主仆二人,或者说胡氏姐妹二人,能有如此好的口碑,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冬季的天色暗的早,此时天幕尚黑,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夜幕中缓缓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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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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