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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荀还是终于没忍住出声问道,他们面对的依旧是由石头砌成的甬道,什么也看不见。 谢玉绥的脸一半在阴暗里,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闻言看向荀还是:“方才不还大义凛然,这会儿怕了?” 荀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笑容依旧轻松:“这种地方想从我嘴里撬出来点信息有点难,不如换个地方,说不准我就和盘托出了。” 谢玉绥挑眉:“荀阁主想在什么地方。” 荀还是一步一顿走到谢玉绥面前,凑到耳边,在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轻轻吹了一下谢玉绥的耳垂,刻意挑着尾音:“床上。” 作者有话说: 某方面人菜嘴欠的荀阁主。
第81章 若不是环境太特殊,谢玉绥很难保证会不会真的将人扛到床上办了,就荀还是这个浪劲儿,不真的处理一次很难能让他知道什么叫收敛。 荀还是就仗着谢玉绥的自持才敢在这种地方浪,反正怎么浪都拿他没办法,如此一来更是没了个边。 谢玉绥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一路被风扫落的几缕碎发散落而下,交错于苍白的皮肤之上,带着零碎的美,每次视线触不及防的触碰,他都会下意识想到江湖上对此人的评价,一次比一次觉得江湖上还是低估了荀还是,无论是模样还是能力。 他撩开几根进了荀还是嘴角的头发:“邵经略也在这儿,一会儿你小心着点,他这几天有些疯。” 除了最开始见着邵经略跟他们一起去了院子里安歇,之后一直没见着人影,没想到是在这里。 自己家经历这样的事情不疯都怪了,没找到荀还是拼命已经算邵经略教养好,即便他们这些人不会被外面的流言左右,知道并非荀还是主谋,可是到底还是天枢阁的人,荀还是这个天枢阁阁主很难彻底摘干净。 荀还是退后两步,看着谢玉绥:“倒是麻烦你安抚邵小将军了。” 大抵就是谢玉绥在中间周旋,再让邵经略没有找荀还是麻烦。 谢玉绥笑笑,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之后的路就不像先前那样千篇一律,几步路便能看见好几间空闲的牢房、 “这是邵府的私狱,一般边陲府邸很多都会有这么一处,安顿战俘也好,为了套情报也罢,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适合拿到明面上,就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好办事。”谢玉绥一边走一边解释,“这种地方通常很隐秘,即便是天枢阁也未必能查到,想必你没来过这个地方。” “王爷倒是熟悉。”这话没有嘲讽,荀还是说的很平淡。 谢玉绥:“说不上熟悉,只是这次帮了邵将军的忙,那些抓到的人他肯定不会直接交给朝廷,没等我问直接自己说出了这个地方。” 荀还是:“王爷这样明目张胆地掺和邾国的事情就不怕被人抓着把柄?无论邵府怎么样,祁国出手都不和规矩吧。” “肯定不是以着祁国的名义,荀阁主喜欢用江湖人的名声,我就不能用用?”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即便知道,没人承认倒也没辙,毕竟谢玉绥姗姗来迟,死的也没有他的手下,就算现在接管了邵府,算是明目张胆地装死,“我这边的事目前都不要紧,主要是荀阁主这边有些麻烦,方景明没有抓到一直是个事。” 荀还是面上看不出着急,只当闲聊跟谢玉绥有一句没有一句地答话,大体也知道了这里关着的就是留下的几个天枢阁活口,惨叫声自然也是来自那几人。 地下空气很差,即便只是待着时间长了都觉得胸闷,更遑论空气里染上了血气,再加上一个个林立的牢房,更是压得人透不过气。 若是换做个普通人,光是这种气氛待时间长了都能疯,但是荀还是什么没见过,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受影响,顶多觉得气味差。 又拐了个弯,地上湿漉漉一片,石缝间留有水洼,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水。 几声激烈的惨叫声之后,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滴滴答答,气氛越来越压抑。 慢慢的眼前火光越来越盛,最后走到一扇木门前,谢玉绥先一步越过荀还是:“准备好了?” 荀还是好笑:“有什么可准备的,难不成里面还给我留了个位置?不知道是要做老虎凳还是要剥皮抽筋?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怪害怕的。” 谢玉绥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堂堂天枢阁阁主怎么可能被这种场景吓到,在叹息自己自作多情的同时又有些遗憾,到底他见到的荀还是不是父亲信里的小孩儿了。 木门推开,原本淡淡的腥臭味突然没了阻碍,几乎化成实质直冲而来,呛的人上不来气。 荀还是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门内光线并没有更亮,四周插着几个火把,开门带起的风让火跳动不止,将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一起晃动,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窥视着这场堪比地狱的严刑拷打。 石墙上留着许多的钉子,原本应该是挂着刑具的,而如今那些刑具悉数被扔在了地上,不知道有没有被使用过,使用了多少次,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垂着头的人,头发散乱在周围,身上黏黏糊糊看不出是什么颜色,肯定和了血水。 荀还是一脚踏进来,就听有人开口道:“哟,阁主这是来慰问自己的下属吗?那可能要让荀阁主失望了,您这下属或许是个哑巴,除了叫什么都不会。” 邵经略带着几个侍卫正站在另一侧,见着荀还是后有短暂的惊讶,随即面色变得很难看。 荀还是好像没有听见邵经略话语里的嘲讽,走到那人身边,也不管脏不脏蹲在身侧,衣摆落到地上瞬间染上了暗红色。 那人在听见“荀阁主”这三个字时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就好像从来没动过一样。 荀还是仰着头,素白的手指撩起脏兮兮打了结的头发,隐约看见那人的脸。 那人基本上没了人样,整张脸脏乱不堪,双眼紧闭看不出是死是活,血污东一块西一块结成痂,即便五官再明显也看不出原本什么模样,很难辨别是什么人。 荀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身后也没人催,时间一时好像静止。 旁观的人尚且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就在荀还是最近的,被他盯着看的人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那是出自内心的寒,一动不动就好像有无数把利刃切割着灵魂,折磨着凌迟着,哪怕刑具加身都没有这样难熬。 那人还没死,行刑的人一看就是老手,掌握着度让他痛不欲生却又不会伤及性命,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滴答滴答—— 水滴声不绝于耳,就连靠在墙边旁观这一切的邵经略都快觉得有些受不了了,荀还是才收了手,慢慢站起来。 终于有了除了水滴以外的声音,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虽很小,却让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荀还是伸手捏起那人的下把,让他仰头面朝自己,撩开挡着脸的头发,之后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擦着他脸上的污秽。 素白色的帕子瞬间染上了暗红色,之后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整张帕子变了颜色,那人的脸也终于露出了一点人样。 如此荀还是却没有放开他,继续用那脏兮兮的帕子擦着,每一下都很轻柔,就像是擦稀世珍宝。 这个过程着实有些久,邵经略起初还有耐心看着,但是很快这耐心就到了头。 诡异的气氛影响的不只是被捆住的人,邵经略和几个属下同样觉得难捱。他不明白荀还是究竟想做什么,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相信荀还是,眼看着那动作一下一下没有停止的意思,心中没来由地升起忐忑。 不会……要将人劫走罢? 邵经略越想越不安,看了眼身旁的侍卫,而后踏出一步方要上前询问,身前率先出现了一只胳膊。他顺着胳膊看过去,就见谢玉绥冲着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邵经略不相信荀还是,同样也不相信谢玉绥,哪怕这个宅子最后是谢玉绥救的,但他没忘记谢玉绥是他国的人。 但眼下他手中无人,着实没什么话语权,便只能作罢。 荀还是的帕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脏兮兮的东西被擦掉之后又沾了上去,荀还是就好像是个固执的小孩,非要将那张脸擦净,眼看着脸上的皮肤又黑变白再变红,血丝蔓延,眼看着脆弱的表皮就要被擦掉,沉默良久的人终于睁眼。 那是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是每一个天枢阁的人都拥有的眼神,沉寂不带任何感情,直勾勾地看着荀还是,在火把的映照之下,荀还是的模样出现在了眸子深处,然而荀还是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持续着先前的动作。 “阁主安好。”干燥破裂的嘴巴张开了一条缝隙,沙哑的声音流露而出,乍一听听不清说了什么内容,仔细分辨后才能察觉到那是一句简单的问安。 听见声音,荀还是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人,轻笑道:“挺好,只是见你好像不太好。”他啧啧两声,“把自己搞的这么脏,着实不太好。” 那人轻笑一声:“不如阁主得老天眷顾,我等望尘莫及。”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大抵就是说荀还是靠着运气才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若非如此,可能现在情况已经调转,他也不至于成了阶下囚任人宰割。 荀还是对这种嘲讽一向没什么反应,嘲讽又不能伤人。 “如今这又是闹哪番?以表忠心抵死不从?那直接死了多好,怎的还给人严刑逼供的机会?入天枢阁第一天就应该听过教诲,若任务失败无从逃脱之际就地了结性命,谁允许你被抓的?” 邵经略听此一惊,生怕荀还是为了灭口直接将人杀了,结果又被谢玉绥拦下来。第二次拦下,邵经略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瞪着谢玉绥,低声道:“若是我从这些人嘴里得不到情报,那你就得掂量一下我会不会动荀还是。” 谢玉绥眸光一沉:“邵将军注意言辞。” 原本就深沉的眼睛此时连火光都映不进去,邵经略冷哼一声,退回原地。 两人的声音很小,荀还是此时耳朵还没彻底恢复,所以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面前这人受尽折磨,精神已经到了边缘,更不可能分心去留意其他人,所以他们之间的话并未影响这一侧。 荀还是弯腰靠近对方,眼看着自己模样在对方眼里逐渐放大:“如今既然已经被抓了,作成这样这样是想给我看?要给我留个什么样的把柄?” “阁主何必言此,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令?”荀还是问,“我命你们要屠了邵府?” “阁主明知故问。” “确实明知故问。”荀还是翻看着脏兮兮的帕子,“只是这命令你们也做得不行啊,如此这番会让我觉得天枢阁已经走到了末路,死了也不足为惜,怪不得成了弃子,姜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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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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