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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奉加了一句:“难不成床上打架?” 卓云蔚一口包子咬了一半,剩下的怎么都咽不下去,翻着白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们有仇。” “所以你千里迢迢来不是为了见程普,而是为了来寻仇的?”穆则问。 邬奉又适时地补了一句:“我好怕哦。” “你们俩怎么不去说书,在这真是屈才了。”卓云蔚这口包子算是吃不下去了,筷子一摔就要离开。 结果刚走两步,楼梯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就见荀还是一身青衫,身上少有地配了一把剑,站到众人面前道:“不太妙,程普似乎被人抓走了。” 卓云蔚一脸你们又演什么戏的表情,但是碰到荀还是的眼睛后,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 虽说荀还是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卓云蔚到底在荀还是身边待了很多年,或多或少还是能看出一点轻重缓急。 荀还是的表情不似作假,身后谢玉绥很快跟了下来,面色同样一脸凝重。 荀还是尚且有可能忽悠人,谢玉绥却不会。 卓云蔚轻慢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沉着脸问:“谁干的?”
第107章 番外四 按理说,在场这些人没一个弱的,若是隔壁打起来肯定会有人察觉,可是一晚上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直到去敲程普的房门,才发现他屋子里床铺十分整齐,只有椅子被人拉开,桌子上放着一个被用过的茶杯。 此番现象并非像是被劫持,反倒像自己离开。 “莫不是被识破了你们的奸……计,所以他无颜对人,故而自行离开?”邬奉道。 穆则可以确定,他刚刚想说的绝对是奸情,他差点就替这个虽认识不久却统一战线的兄弟默哀,好在现下这种场景无人在意。 其实到这里时卓云蔚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这场景说不准又是一个坑他的局,昨天晚上已经看了一幕戏,再看下去不过是找点新鲜,没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先一步进屋的荀还是却站在窗边久久未动。 卓云蔚下意识想要去看看,可是脚下却又好像生了根,心中的别扭就像一个高过头顶的门槛,让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一步。 穆则知道卓云蔚的纠结,只是冷眼旁观,但是邬奉是个乐于凑趣还不怎么怕荀还是的,走到卓云蔚身边,胳膊一伸搂着他的脖子:“嘿兄弟,请问你是跟妖孽有仇吗?你们若是有仇我们就是兄弟了。” 卓云蔚:“……” “没仇没事,看他不顺眼也行。” “……” “别搂搂抱抱了,我们得去一趟宿明山。”荀还是不知何时走到两个人身边,一脸耐人寻味地看向卓云蔚。 卓云蔚侧过头不欲看他,邬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兄弟别怂!干就……哎呦……” 他话刚说完就被谢玉绥敲了下脑袋:“收敛点。” 邬奉捂着脑袋,看向谢玉绥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被美色眯了眼的昏君,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模样,就差手里再多一捧瓜子。 * 宿明山山势又高又陡,山下还好,周遭时常会有人来寻些野菜木材之类的,杂草灌木算不得太深,但是手里尚需拿着些东西敲打草丛,防止有蛇。 通常提到宿明山危险,指的都是深山里面。 这座山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越往里走树木越粗,杂草也就越深,直至半山腰之际,灌木杂草几乎有一人高,若不留意很容易走散。 谢玉绥拉着荀还是的手腕,从昨晚到现在一共没说几句话。 就荀还是昨天那欲盖弥彰的样子,满屋还飘着酒香,就算是瞎子都能知道他肯定偷喝酒了,更何况他们屋里现在还放着证据——一个属于青木坊的酒壶盖子。 依着谢玉绥的脾气,即便知道荀还是偷偷摸摸干了什么,也不会真的大动干戈的发火,不言语就已经说明他很不高兴了,故而从昨天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沟通屈指可数,既是到了现在却只是拉着手腕,不肯好好地牵手。 荀还是有些头疼,他探出一根手指扣扣谢玉绥的手心,结果手指刚伸出去就被摁了回去。 荀还是侧头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人,心底叹了口气。 不好哄哦。 两人身后吊着穆则和邬奉,最后则是卓云蔚,倒也没人怕他跑了,总之这一路除了脚下沙沙声以外无一人开口。 几人脚程很快,不肖多时就到了半山腰,如今行至此处,山路已然险峻,怪石林立间夹杂着形状怪异的松柏,路愈发难走。 卓云蔚此时其实已经有些绷不住,很想问问此行究竟去往何处,又与程普离开有何关系,可是他又很不想说话,只期盼着面前的两个人谁能开口问问,结果这一路说都没张口,好像五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傻子。 而如今再往前走就要到民间盛传的危险地带,悬崖峭壁,说不准哪个地方还会有掩藏起来的窟窿,真落下去再无人发现的话,就只能埋骨于此了,即便有人发现,就周围湿滑的土地,也未必能救得出来,杂草说不准藏着什么野兽,反正这就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卓云蔚正在心里一边吐槽着程普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一边还要看着最前面的两个人秀恩爱,自己这是妥妥地来找罪受。 就这么思考的功夫,再一抬头就又看见某前阁主正暗戳戳往人身上靠着,凑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之后就见豫王肩膀一降,周围冷冰冰的气息也跟着一滞,随即气息似乎有片刻升温。 真没眼看啊,卓云蔚又开始后悔,想要扭头回去。 可就是在他低头想要眼不见为净之际,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再抬眼就见原本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少了一个,豫王站在原地,一脸凝重地瞧着前方还在颤抖的枝叶。 “……” 卓云蔚刚想开口问什么情况,穆则先一步开口:“出了什么事?” 荀还是如今虽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经脉无论如何受损,轻功却未减分毫,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动作太快,甚至没来得及多交代什么,只是在离开前一刻用力捏了一下谢玉绥。 “不知。”谢玉绥如实道,“但前面似乎气息不对。” 就是那股奇怪的气息出现之际,荀还是猛然甩开他的手先行离开,谢玉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再以先前的速度前进显然不可能,谢玉绥没有管身后三人的意思,答了那一声后脚下一点顺着荀还是离开的方向而去。 在场的没一人是草包,顶多像邬奉这样不执着于轻功之上的人稍稍落后,便是这个落后,卓云蔚很快就掠到了他身前。 邬奉为了不让自己被甩开,很不客气地拉住卓云蔚,举手间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妖孽出手必有血光,你离远些,小心溅一身。” 卓云蔚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袖子:“邬小将军怕不是忘了,我曾经也是天枢阁的人。”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不觉得,或许是程普刻意将妖孽引到这里。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深山里,若是有人事先布了陷阱,而如今妖孽身体又未完全恢复,做了什么杀招还真有可能将他留下,到时候就不是我等能参与的局面了。”邬奉说的煞有介事。 “程普杀他做什么。” “你觉得程普杀他做什么,总不可能为自己,他俩又没仇。可是你跟妖孽之间不是有仇么?昨天我还好奇,听说你跟妖孽有血海深仇。”邬奉打量了他几眼,“原本我还以为你见到妖孽第一眼就想动手捅死他。” “邬小将军。”穆则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出声提醒,“慎言。” 邬奉嘿嘿笑了一下,之后没再多话。 谢玉绥的脚程很快,就这么个说话的功夫就只能在树叶交叠间看见一点衣角。 起初的一点点异动越来越响,在又破过几个树叶之后终于于悬崖之处瞧见了几道身影。 巨石交错间,荀还是与程普站在一处,对面则是一个一身漆黑脸带面巾之人。 谢玉绥站在另一处高石之上,卓云蔚等人则于林木之下。 程普背对着众人,手腕之上浸满红色,显然在众人来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斗。 荀还是轻笑一声道:“先前听说阁下正在各处寻找盟友,本以为于邾国和祁国之内无甚收获之后会转而去代国,如今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荀阁主神机妙算,怎会不知我来此处?如今刻意设了这个局引我出来……”方景明向两人后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莫不是怕我动了某些人?” 即便到了这种场面之下,荀前阁主依旧能保持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淡然,抽出腰间白玉扇,刷一声展开之后:“那按照阁下的说法,我应该去城中支个摊子算命,日子安稳还能赚钱,是个不错的营生。” 噗…… 凝重的气氛倏然被笑声打破,卓云蔚麻木地看向身侧的邬奉。 邬奉一手撑在卓云蔚的肩上,躬身笑道:“抱歉抱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荀公子支摊算卦的样子,一时没忍住。” 因着成了视线交汇处,他没再如先前那样叫妖孽,循规蹈矩地叫了一句公子。 叮—— 走神的功夫往往是偷袭的最佳时间,此声响起之际众人身上俱是一震,再看过去时原本居于两侧的人俨然已经交手。 此时无论如何都是方景明处于下风,他自知今日无力逃脱,便只能殊死一搏。 一拖二实属勉强,更不论那边还有几个眼瞅着就要过来群殴的人。 方景明面色一沉,一脚踹向程普。 那一脚含着暗劲儿,程普剑挡在身前,但也因为这一挡,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正巧撞到意图掺与进来的卓云蔚。 卓云蔚接过程普猛然倒退,两人跌向灌木中,直到脚踩树干才稳住身形,待他再抬眼时心中突然一惊,却见方景明已经拖着荀还是到了悬崖边上,而其他人距二人尚有几步。 悬崖本就由一个个巨石堆成,行动间碎石滚滚,其余人谁都不敢贸然掺和。 卓云蔚心下一惊,抽身就要上去,却在这时胳膊被人突然拉住。 上一刻还浑身脱力的人此时大半个身子被灌木遮挡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卓云蔚,手如钳子般牢牢将其扣住。 “做什么,松开!”卓云蔚立刻明白先前程普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远离战场。 “你去做什么,满场的人哪个与你没仇?如今掺和进去,你是想打着普度众生的念头?崖边的石头被动了手脚,方景明就没安什么好心,若是谢玉绥死在此处,依着如今祁国国君的样子,祁国必定大乱,届时邾国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两国内耗必定没有好下场,这便是方景明想要的结果。你以为荀还是为何刻意提起代国,你当他出现在此处为了什么?方景明肯定与代国有联系,要的就是搅风搅雨大家都不得安生,荀还是孤身来此便是为谢玉绥扫清障碍,你去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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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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