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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绥了然。怪不得昨天那妇人口口声声地喊着焦广瑞是借着她爹的光,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这中书令更是面上无光,不知要如何见人了。 “之后真的闹到皇上那了?”谢玉绥好奇,若真这样,这位焦大人可以直接辞官归乡,一辈子不出来见人了。 “那倒没有。”荀还是轻笑,“就是这几日焦大人称病告假,没去上朝罢,倒是皇帝派了太医去府上走了一遭。听说我们走后,梁大人来人去现场调停,然后又将焦夫人接回家劝了劝,这才没将事情闹大。” “当真是热闹。” 荀还是笑眯眯地点点头,似乎对能分享热闹这件事很是愉悦。 这种热闹虽不至于每天发生,但总会有那么几次,谢玉绥不明白荀还是为何会对这种感兴趣,甚至未卜先知似的提前到了青楼,就为了看家长里短夫妻打架。 不过他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然而没过多久,谢玉绥就得到了答案。 在焦家这个事情闹出来不久,永极楼的那个水儿姑娘就上吊自杀了,死的时候被一匹白布裹着去了衙门,老鸨报的案。 寻常百姓家里出现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都是仵作去现场走一遭,确定没有他杀的可能,便由着家人安排后事,倒是不需要走一趟衙门。 但是在水儿自杀的当天,老鸨率先去衙门报了案,说水儿不会上吊自杀,前一天还跟老鸨说歇一段时间便可以重新营生了,毕竟是靠着老鸨这么多年的栽培,要还恩情。 衙门一听,立刻派人上门调查,而当初闹事的焦夫人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听见这个消息后,谢玉绥还没来得及问问荀还是这事儿是不是跟他有关,没想到就在自己的小院里看见站在树下赏花的人。 桃花落了满头满肩,那人一身青衫,长发竖起,微微仰头时露出修长的脖颈,像极了误入人间的妖精。 谢玉绥脚步停在廊下,一时有些不忍打破这种气氛,然而荀还是是什么人,武功高强不说,耳朵也极为敏锐,在谢玉绥尚未靠近便知道有人过来。 荀还是掸掉额发上的几片花瓣转过头,接触到谢玉绥目光后笑的一脸促狭:“先前你不是问我在邕州布的很多没用上的局都怎么样了吗?现在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前发啦,元宵节快乐,吃汤圆哦~(悄咪咪的说,我喜欢黑芝麻馅的。)
第29章 水儿的事情到底还是立了案,虽然仵作检查时除了脖颈处的勒痕以外并无其他致命伤,但是架不住老鸨能闹,非说水儿肯定是被人杀害的,天天到衙门门口哭。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府尹大门指指点点,最后无法,府尹只能先收了了事,至于调查判决,府尹头疼的很。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成了饭后谈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当初中书令夫人闹永极楼阵仗甚大,而那天永极楼里人又众多,以至于没多久这事儿就闹得人尽皆知,另一部分原因是,当时大闹永极楼的主要人物之一便是这水儿,而府尹想要传召焦夫人却怎么都叫不到人。 焦府说人在娘家许久未归,梁府说人并未回娘家不知去向,府尹见事情不对啊,左右打听之后委婉地询问两边府邸可需要报人口失踪排查一下,然而两边都说不需要,说着焦夫人许是出门散心,过个三两日便回了。 水儿的事情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焦夫人,现场查看和验尸都说明水儿是自杀,如此一来下不了逮捕令,焦夫人想去哪就去哪,根本没办法将人强制带回来,府尹也没这个胆子,以至于案情陷入僵持,怎么都进行不下去。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一辆自邕州城而来的马车低调地进了东都,在谁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进了天牢,当然这个“谁人”不包括荀还是。 马车尚未到达东都地界时荀还是便已知晓,甚至在哪里停了多久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全部悉知。 “之前我让你安顿的许南蓉怎么样了?”荀还是端坐在谢玉绥的屋子里,给自己添了杯热茶。 自从开始吃那毒药,他身上就很少能热起来,体温常年冰冰凉凉的,后又经历一次太子的折磨,更是连血色都少了,一贯病病歪歪。这会儿入了春,外面暖风宜人,他依旧很冷,抱着烫人的茶杯暖着手,指尖很快泛起了红色。 谢玉绥坐在对面,瞧见这一幕后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对此发表见地,只是就着荀还是的话接着说:“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清楚,一边让我好好护着人,一边将人劫走,我竟不知该怎么听话了。” “听话啊……”荀还是来回咀嚼着谢玉绥的这三个字,末了轻笑出声,直接把谢玉绥笑毛了,似乎他说什么到荀还是那里都换了味道,真是口都不能轻易开了。 荀还是难得地意识到这点,举起手做投降状:“抱歉抱歉,习惯了。” 说完他又徒自笑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越笑越开心,脸上也多了些血色,然而没笑多久却突然开始剧烈咳嗽,他弯下腰,手摁在胸口上,一股子刺痛从喉咙渐渐蔓延到全身,好久未曾感觉到的疼痛一股脑地跑了回来,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撕裂肌肉和皮肤冲出来。 脸上刚刚爬上来的一点红润瞬间消失,嘴里满是腥甜。 一贯喜欢装柔弱的人真变得脆弱不堪之际却将那些苦头压了下去,他一言不发地靠着桌子,本想着缓过这个劲儿再起身,后背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 那人手掌宽大,掌心很热,一下一下帮他顺着气,动作很轻,带着点犹豫,两下之后才将手掌放实,顺着脊柱向下轻抚。 炙热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皮肤上,而后游走到全身,竟将那叫嚣着的毒逼退了不少——是用上了内力的缘故。 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一旁茶水的热气慢慢消散。待茶凉透了,荀还是慢慢直起身子,本想说句谢谢,可向来巧言善辩的舌头却突然打了个结,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好在这个时候谢玉绥没让气氛冷太久,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将桌子上的那碗冷茶倒掉,重新给荀还是添了一杯,接着先前的话道:“许南蓉可是出了什么事?” 荀还是张张嘴,最后将那句道谢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稍有些喑哑。 “暂时没出什么事,只是被人接到了东都,进了天牢。” “进了东都?杀害梁弘杰这件事被发现了?” “不是因为这个,嗯……也算是这个吧,毕竟这件事是个由头,一个将许南蓉带到东都的借口。”剧痛过后便是虚脱,荀还是原本想喝口茶润润喉,手指放上去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连个茶杯都拿不起来,一使力手指便开始哆嗦,这种状况从前从未有过。 双眼片刻失神,他前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因为毒发引起,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以为身体早已经适应,如今内力已经恢复七七八八,即便寿命定格在三年,其余的应该回归正轨才对,然而这一次内力如旧,力气却凭空消失。 超出计划的东西总会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但荀还是掩藏的很好,他只是手指蜷了蜷便接着道:“即便凶手不是许南蓉,这个罪责同样会摁到她的头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经在东都见过她?” 说到这里荀还是抬头,却见谢玉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指上,荀还是下意识缩手,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多余,但是再放回去就显得刻意。几根手指不上不下无处安放,荀还是心里暗琢磨,不如将手指头剁了算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小动作过于明显,终于让谢玉绥有了唐突的意识,慢慢收回视线后又落在荀还是的眼睛上。 “没有说过,难不成跟梁家有关?” 荀还是低头看着茶杯盖:“嗯……有。” 他话说得犹犹豫豫,有点后悔今天过来跟谢玉绥聊这些,本也不是非得谢玉绥知道,只是觉得人既然已经被他拉到了这里,不给他找点事恐待不住,万一哪天跑了怎么办,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觉得十分难受,多待的每一刻都变的很煎熬,盘算好的一肚子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豆子,挤出来一个都费劲。 谢玉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只看见荀还是似乎跟茶杯盖较上劲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似乎想通过眼神瞪碎那个坚硬的瓷器。 这一幕着实有些滑稽,谢玉绥嘴角柔和,而后曲起手指伸到荀还是旁边敲了敲桌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荀还是蓦地回神,双手彻底离开茶杯缩到腿上,下意识抠弄起左手指间的痣,而后略有些犹豫道:“其实也不是……” 他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要不今日就不聊了,他先走。 然而话起了个头便被打断。 “这位许南蓉来的时间倒是巧,巧合的有点过分,我怎么觉得,她似乎跟梁家渊源不浅,难不成,这永极楼的事情还跟许南蓉有牵扯?” 荀还是扣动手指的动作一顿,心下惊讶,而后了然。事情虽千头万绪,但终究还是要归于一处,自己提了一嘴邕州城的线,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林林总总,所有的线都汇聚到一处——梁家。 估摸着谢玉绥也已经猜到了不少,索性不再兜圈子。 “既是如此,我们就将话讲到明面上吧。此次之事,确实是我刻意引你到东都。一来是那封手书我觉得理应归还,二来有我的一点私心,希望王爷能帮个忙。” 谢玉绥:“什么忙?” 荀还是没急着说这个,而是意有所指道:“王爷想要的那封手书在梁和昶那里。” 谢玉绥目光一闪沉默片刻,而后定定地看着荀还是:“你是想让我帮你除掉梁和昶?” 他目光过于犀利,完全不似原本冷静自持的样子,像是一个沉寂许久的凶兽突然睡醒,满目危险地盯着眼前不知深浅的猎物。 “你是认真的?”谢玉绥有些不确定,自己国家的内斗却找个其他国家的人来插手,若说荀还是没有叛国的心,换谁都不会相信。 荀还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要一个梁和昶罢了,算是……清君侧?” “太子还没继位呢,清哪门子君侧,这话说出去,明日就可以在菜市口看见荀阁主的首级了。” 荀还是轻笑:“这不是相信王爷不会出卖我嘛?更何况这件事办成了对王爷也有好处,总归是你好我好的一件事,何乐而不为?” “你先说说对我有什么好处?”谢玉绥做出一副你且忽悠的表情。 “好处可就多了,一来,您能得到那份手书,您想,既然能被梁家藏了这么久,上面肯定有重要的内容,既需要保存不能销毁,又得提防着别人知道,你说这上面会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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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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