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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邕州宝藏已经在江湖上传开,傅荣虽有想出风头以此扬名的想法,但是不代表他成为出头鸟被人算计,听见这话后轻笑道:“傅某虽略通机关之术,奈何武功造诣不高,若是出现紧急情况恐不能及时应对,若将大家带入险境,傅某吃罪不起,二位兄长莫要拿我打趣。” 三人当中傅荣最小,另外两个都是江湖老油条,几番说辞下来未能说动傅荣打头阵,他们也不愿做探路石,结果就又陷入僵持。三人同时沉默,这时就显得风里夹杂着的那点咳嗽声尤为明显,文韶晋正想如何破解这僵局,下意识顺着咳嗽看去,就见人群角落里站着两个生人。 聚集在这里的大多与三人同门,零星几个非门派内的人也都是熟识,似乎只有这两个身影完全陌生,其中一人更是看起来瘦弱非常,当真是个做炮灰的好。 文韶晋一指两人道:“你们两个,站在末位莫不是想来捡现成?此处可不是你们偷奸耍滑之地,既是来了想必有些本事,何不让我们开开眼?” 荀还是正因着一股子风钻进斗笠后呛了嗓子,穆则趁机念叨一句他就不应该喝酒,谁也没想到他们二人会在这时被点名。 因着文韶晋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处。 穆则眼角狠狠一跳,刚想开口却被荀还是拉住,随后他就看见某阁主娇娇弱弱地走到众人面前,苍白的手掌合在一起,对着领头三人作揖道:“抱歉扰了各位正事,在下身骨不好,受不得风,今日受人之托才不自量力地来到此处。”说到这里他咳了两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在下有心想帮忙,奈何能力不足,怕坏了各位的大事,便不在此添乱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三人眼看着这送上门的炮灰就要走,这哪里能放任,傅荣赶忙快一步挡在荀还是身前,笑道:“此行之路山峰陡峭,能到这里的都是有些本事,这位兄台何必妄自菲薄。兄台也说了是受人之托,既然来了空手而归岂不遗憾?此墓虽未曾有人踏足,但也非皇家陵墓,未必有多少凶险在里面,兄台不如与我等瞧过之后再一同离去,否则这雨天路滑,万一兄台出了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傅荣说完这话后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下眼神,那两人心领神会地上前将荀还是围在其中好言相劝。 荀还是起初不为所动,慢慢地态度有了松动,那三人见此事非常高兴,又找了几个借口游说了一番后,这位他们眼里的绝佳炮灰终于“犹犹豫豫”“盛情难却”“勉为其难”地决定跟他们一起下墓。 穆则冷眼旁观这一幕,在见着荀还是松口同时,默默地在心中给这三位兄弟各自点了一根白蜡。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这章补凌晨的更新,鞠躬~
第50章 墓里与外界不同,不大的坟包里通道斜着向下,周围石壁湿漉漉的,有些地方渗着水,石缝里长了不少青苔,入手湿滑,带着点不明粘液。 荀还是手里拿着个小火把走在最前面,幽暗的甬道里不时传来咳嗽声。 因着常年不通风,地下的空气着实不太好,越往里面走越干燥,乍一进来陌生人,带起了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不停往鼻子里钻。 甬道空间狭小,荀还是在进墓前将斗笠扔在了外面,紧接着踏入墓门,只留给众人一个消瘦的背影。只有一两个靠的稍近的人看见他玉雕般的侧颜,低声嘟囔里一句:“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荀还是率先走在前面,穆则紧随其后——穆则本欲走到前面但是被荀还是拦住了,那三人的担忧并不多余,大多藏有宝物的墓里都机关重重,提防着居心不良的盗墓贼。 这个墓荀还是曾经来过,不过因着当时时间仓促,荀还是偶然落入其中,所以并未将整个墓看全,只带走了一枚玉佩——那枚凤凰玉佩。 这间墓地别人或许不知道归属何人,但是荀还是知道,但也仅止步于知道,至于为什么那个人会葬在这里就不得而知。当初东都盛传,祁国奸细谢炤元在身份暴露之后被扔到荒郊野岭喂了狼,荀还是也一度以为如此,直到他到了天枢阁核心,偶然一次机会得知,那位王爷在被邾国皇帝囚禁一个月后突然失踪。 那时候的谢炤元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自己一人万万不可能从高手如林的皇宫内逃跑,更不可能躲掉一波又一波人的追捕,但也因着谢炤元当时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后来未曾找到他的尸体,邾国皇帝也未曾真的担忧,只是那个将他从皇宫里带走的人成了皇帝一块心病。 而这个墓里放着的便是谢炤元的尸身,这也是为什么荀还是派卓云蔚去和邬奉打招呼,暂且不要声张此事,生怕谢玉绥得到消息后失了分寸。 墓的年头已久,原本的主人并非谢炤元,至于身份为何暂不可考证,而谢炤元又为何被大老远的带到这个地方就更加不得而知。 第一次误入之后,派了好几拨人均未能找到踪迹。那时候时机未到,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了,直到近日,一切事情都步上正轨,他才放出了这一带有宝藏的传言,借着他差点身死于此的讯息,将这个宝藏逐渐神话,本以为能将人吸引到这里一个月算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这群江湖人竟然如此有耐心,一待就是好几个月,还真把这一处找到了。 荀还是拿了个帕子捂着嘴巴,穆则凑上来小声道:“这里似乎并未有机关,看着规格似乎也不大,当真有宝物吗?” “有。”荀还是点点头,“我上次来的时候只见着两个墓室,里面放了不少陪葬品,看起来年代久远,不过这个墓后来又被人开开,将原本的主人不知扔到了何处,换了个人葬在这里。” 穆则:“鸠占鹊巢?不知何人大费周章要将人埋葬至此,这样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连扫墓都难吧。” “这风鸣山似乎有些奇特,或许季节因为变换之故,会让这座墓埋藏于林木之间,如今树木尚未茂盛,让这个藏在其中的墓地暴露出来。但若是这样,初春冰雪融化之际应该是最好发现的时机,可那么多人都未曾察觉,直到近日才找到踪迹,我猜想或许周围树木排列有所讲究,实则是个阵法,让人在其中寻不得方向,不然我当初派人前来查看不会无功而返。” 穆则惊讶:“天枢阁都未能找到的地方竟然真的被一群江湖蛮人找到了。” 荀还是倒不觉得有什么,天枢阁的人太过执着于杀戮,反而在一些机巧之术上无甚建树:“江湖上奇人异士颇多,能找到也无可厚非。” “那阁主您怎么打算,要在这里处理掉这些人吗?”穆则看了看周围石壁,犹豫下道,“此处甬道过于狭窄,恐无法施展拳脚,想要将他们全部灭口于此有些难。” 荀还是:“暂时不必,这个墓穴中有些蹊跷,虽未曾发现致命的暗器,但是岔路众多,还有一些耳室,等到主墓室再说。” 两人走在前面,其余人跟他们有一点点距离,看着似乎是怕这两人万一踩到机关自己受到波及,故意拉了一段距离,因着这个原因,倒是给了荀还是两人说话的机会。 墓地里没有光,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次呼吸都变的绵长,时间越久每一刻就变得愈发难熬,因着周围石头相似,有种原地踏步的错觉。 走了不知道多久,面前终于出现个岔路口,一共三条路,荀还是的脚步一顿,傅荣紧接着跟了上来。 荀还是捂着嘴巴侧身咳了两声,傅荣瞥了他一眼,看见他因咳嗽而有些泛红的眼尾,心中一颤,暗叹这人的眉眼竟是如此好看,火光染红了他的睫毛,每次颤抖都带着一触即破的脆弱感,这让傅荣心里不自觉地生出些怜惜。 他站在路口处,拿着火把往三条路探了探,中间一条路稍宽,两边细窄,石壁上有着或深或浅的划痕,像是搬动重物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墓如今的规格来看,似乎并非大墓,依着小墓的结构,两边应该是车马库。 傅荣沉吟片刻后对身后人道:“按照以往的经验,主墓室应该在中间这条路,左右两边应该是摆放着陪葬品,我们可先去主墓室看看,左右两边也派几个人查看一下,如此节省时间,墓里空气稀薄,恐待时间长有生命危险。” 文韶晋点头应下,随便指了几个人让他们分两拨查看,自己则站在傅荣身边,先是瞥了一眼荀还是二人,随后又看向傅荣。 只是一眼,傅荣立刻察觉出他的意思。 如今到了这里,墓室的规模在他们心里已有大致了解,走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机关,再往前走或许就到主室,有可能危险都在主室里,若是没有危险,这两个人都走在前面的话,万一发现宝藏,他们先一步进去将门关上,跟在后面的他们岂不是毛都捞不着? 文韶晋的意思是将两个人分开。 傅荣也有此意,他走到荀还是面前刻意用着关心的口吻道:“兄弟身体还好吗?可还能坚持得住?地下空气太差,还有很多灰尘,若是兄弟身体不适话我们这有些丹药,虽没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应该能缓解症状。” 荀还是摆摆手,帕子依旧捂在嘴上,闷声道:“无碍,在下身子一向弱,药物起不到作用,便不浪费那些天材地宝了。” “诶,这哪行呢,我那带着药的兄弟就在后面,让你的这位兄弟过去拿一下便是。”傅荣一脚迈到两个人中间,冲着穆则笑笑,“劳烦兄弟去拿一下吧,咱这也没个大夫,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好办。” 穆则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双手攥成了拳头,对方盘算的那点事情他自然有所察觉,目光透过傅荣的肩膀看向荀还是,只待一个命令就能让他们血溅三尺。 荀还是又咳了两声,抬眼瞥了眼穆则,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用担心,放心去便是。 话虽如此,穆则依旧不放心,但现下不是闹翻的时候,空间窄小,对方又人多,打起来自己未必能讨到好,最后沉着脸往队伍后走。 见两人分开,文韶晋拍拍荀还是的肩膀:“想必令兄弟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先继续往前走罢。”说完一手揽着旬还是的肩膀往中间那条路带。 荀还是略微皱了下眉头,毫不掩饰地拍掉肩膀上的那只手:“既然目标便在眼前,又何须与我虚与委蛇,我上前探路便是。” 文韶晋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这样大喇喇地戳破,手尴尬地擎在半空中,眼看着青色瘦弱的身影独自一人走到了黑暗中,轻咳声不时传来。 直到傅荣站到身旁他才回神,傅荣问:“这人怎么回事。” “有些蹊跷,方才我触碰他时未曾感觉到一丝内力,寻常人怎么可能跟着队伍来到此处……而且我在邕州城似乎从未见过这号人。”文韶晋思来想去都没能对号入座,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都到这里总要进去看看,这墓室太浅,不像是有宝物的样子,或许是我们找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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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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