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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都不需要荀还是出手提点,能在后宫生下皇子就已经说明二皇子景言朔的娘——良妃不简单。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走着,可是荀还是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刚从东都出来时就开始缭绕在心头,尤其是在茶棚见到了那一幕。 后来荀还是猜测,或许召集江湖人手这件事有可能是良妃故意为之。 思绪渐深,荀还是叹了口气。 这会儿水有些凉了,他身子不济不能洗冷水澡,所以暂时将头脑里的东西搁置一旁,起身擦干换了件衣衫。 洗去风尘,身上尚留疲惫。 外面太阳正大,荀还是穿着松散的衣衫躺到了床上,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太阳西斜,如血般的夕阳照射在窗棂上,荀还是慢慢睁开眼睛。 眼底还有着刚睡醒的迷离,敲门声响起。 荀还是坐了起来,捏了捏眉心处,唤道:“进。” 进来的并非店小二,倒是方景明端着餐食走了进来。 荀还是诧异地挑了挑眉,拢着衣襟从床上下来。 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身上只穿着纯白色的里衣,他光着脚走到桌边,低头瞧着还算丰盛的菜肴,不解地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一幕,去了趟焦祝国回来会照顾人了?” 方景明好像没听见荀还是话里的揶揄,扭头看见另一侧尚未收拾的浴桶,还有一地的水渍,皱着眉出门叫来了店小二。 店小二赶忙叫人将屋子收拾干净,荀还是也已经在屏风后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拿着筷子,依旧有些不理解方景明这又是做的哪一出。 方景明这人不仅人哑巴,在生活起居之上更是木讷,一个馒头能填饱肚子的事情甚至懒得再去找个小菜,别说照顾人了,自己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这也只是在老阁主去世之后,上一任天枢阁阁主去世之前,老阁主的一应起居都是方景明伺候,可惜荀还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荀还是倒是不需要方景明伺候,说到底他也不相信方景明这个人,天枢阁内没有人值得信任,卓云蔚和穆则也是建立在某些基础之上,并不能全心全意的托付。 不过目前两个人有着同样的目的,倒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投毒。 荀还是安然地拿起了筷子,示意方景明坐在对面。 一桌子的菜显然不是一个人吃,方景明坐在对面,一人一副碗筷吃得安静。 饭吃完,外面的天落了黑影,四处掌起了灯。 饭后店小二进来收拾桌子,荀还是看了下天,待人离开后,方景明站到了荀还是身侧,瞧了眼下面热闹的街道。 因着这几年各国之间关系还算融洽,所以这种边陲之地即便到了晚上也十分热闹。 见此荀还是皱了皱眉:“今天看起来不适宜直接进去,就不用等到太晚,且先在周围逛一逛吧,毕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不能操之过急。” 对此方景明没有异议,他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拿了个斗笠。 斗笠这种东西在街巷上甚为常见,但大多是白天的时候,有些姑娘一来怕晒,二来不宜抛头露面都会带着斗笠,而男子不过是为了低调行事,不便露面才会佩戴。 大家心照不宣不会对斗笠之下的容貌过多评判。 荀还是却是没再戴着斗笠,而是掏出了先前在东都买的面具——青面獠牙,甚为吓人。 这种面具在东都那种地方很少有人会带,那里达官贵人比较多,注重自己的形象,即便是面具也十分讲究,可是这里不同,一眼看下去,什么样子的面具都有,如此一看,荀还是的面具就显得普通很多。 荀还是将面具绑在头上,之后带着方景明出门。 两人落脚的客栈就在阳宁中心,刚出来就看见两边的小摊小贩卖着各种小玩意。 也就是跟着谢玉绥在一起时,荀还是有闲心瞧瞧周围的东西。 二人顺着主路往西走,原本想混迹在人群里做一个闲来无事瞎逛的闲人,只是今天街上人着实太多,方景明又带着个偌大的斗笠。几次相撞之下,荀还是默默地掏银子给方景明也买了个面具。 买东西的空档,荀还是状似闲聊的问了句:“今儿这人怎么这样多,可是有何大事?” “哟,客官是外地来的?” 荀还是点点头笑道:“今日方至阳宁,本想跟着我这位兄弟四下闲逛几圈,未曾想人这样多,几次差点将我们冲散。” “今日倒不是什么节日,这阳宁一贯热闹,不过今天确实比以往人多。” “有何说法?”荀还是问。 “今儿个可是个好日子。咱们那将军今天娶妾,街巷店铺都被将军府挂了两个红灯笼,凡是上门恭贺之人均能领到纹银2两。这将军为了我们安稳生活没少操心,如今遇到这等好事儿可不是像过年了一样。”那小贩将尚未来得及摆出来的面具都摊在面前,“客官挑挑,可有中意的?” 荀还是示意方景明自己拿,方景明随手拿了个黑色着有红纹的,倒也配他。 方景明拿面具给银子的空档,荀还是又问了一句:“将军娶妾竟是这样大的排场?” “呦,这排场自然要大的,且不说将军为了我们这些百姓付出了多少,若不是他,我们哪能过得上这种安稳的生活?能嫁给将军是福气,就说这是找了仙家算过,这姑娘与将军八子尤为契合,甚至能压住边关外死去士兵的煞气,这喜事办的越大,越能冲刷掉晦气,让边关更加安定,所以将军为了百姓自愿散财,让大家都沾沾喜气。您呐今天到的正是时候,快去将军府门前,现在还能领到彩头呢,都是福气。” 荀还是笑了笑,道了声谢后顺着人群,抵着方景明往将军府走。 阳宁并不算大,主街的尽头再过一条弄堂就是将军府,那里现在依旧聚集着很多人。 偌大的牌匾上写着“邵府”,并未写将军的官职和军衔,看起来十分低调,只是这一个邵字就已经说明了此人身份——镇抚大将军,邵经略。 邵家是武将世家,祖辈三代都是将才,只是沙场无眼,如今邵家就只剩下邵经略一人,虽说在东都也有将军府,但是他大多时候都居于这阳宁,镇守边关,无诏不得随意回东都。 荀还是曾经和邵经略打过几次照面,倒也说不上熟识,但是见面一定会互相认出来。 好在此时邵府门口并未见到这位将军和他新妇,只有管家带着几个小厮拿着篮子。 如今时间已经不早,邵府门前却还有舞狮,热闹非凡,周围一圈围了不少人,不时有人上前说几句吉祥话,然后从管家手里拿走个红布包,那里面应该就是卖面具小贩所说的二两银子。 荀还是对这二两银子倒是没什么兴趣,拿不准这周围有没有暗中蹲守的邵经略的亲信,万一被认出来就坏事了。他有心想让方景明去探探,可是方景明是个哑巴,跪下给嗑一个还行,让他开口说吉祥话实在是太难了,荀还是算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瞧着众人一个个往门口攒动,并非主动,荀还是也被挤到了门口附近,听见那一句句不带重样的吉祥话心下觉得好笑。 话是好听,有几个真心实意祝福就不知道了,反正几句话就能换二两银子怎么看都划算,但是瞧着一个个不停的人,将军府到底有多少钱能这么个发法。 尤其是这些群众对于将军的信任,周围说话声不绝于耳,都是在夸赞这位将军的伟大,却不曾有人提起一句这都是承蒙皇上隆恩,似乎阳宁这个地方只有将军没有邾国皇帝。 这就是荀还是和方景明来此的目的。 其实邵经略自己身上并没有太大的军功,因着各国之间已经平复甚久,邵经略小时候曾经跟着父亲上过沙场,最后一役中,邵老将军靠着智谋取得了胜利,但是自身也受到了重伤,即便有很多大夫竭力医治,最后却也保住了三年的寿命,之后撒手人寰,只留下当时只有十六岁的邵经略。 邵经略虽说最后一役也参与了厮杀,但是大多时都被副将们保护在其中,只受了一点点皮肉伤。 邵老将军去世之后,邵家的重担就落在了邵经略的身上,皇帝其实很喜欢这种结局,既然国家已经稳定,那些军功卓越的老将军存在就成了多余,功高震主是每一个皇帝都极其忌惮的事情,而老将军死的正是时候,也因为他的去世保住了邵家唯一的血脉,不然很难说皇帝会不会寻个由头料理了邵家。 之后皇帝为了彰显自己对国家功勋的后代,子承父业,就将邵经略放到了这个地方。 这么多年小摩擦不时会有,大战役却再未发生,主要还是因为之前的战争让各国元气大伤。 别人知道这些事,可是百姓不知道,百姓只觉得自从邵经略到了这里之后,战争没有了,一切都风调雨顺,邵经略就成了百姓口中的福星,一来二去邵经略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邵经略自己身上其实是有些能耐的,毕竟是祖上都是实打实的大将军,邵老将军自小对邵经略要求甚为严格,所以邵经略身手也是不俗,正因如此,那些小摩擦中,邵家军战无不胜,便是让邵经略的名头更是多了些神话色彩。 至此,宁阳这边就只知道邵经略而不认邾国皇室。 这种事皇帝其实早早就知道,先前不动是因为国家还算安稳,这么多年都没再出现将才,邵经略的名声只是在宁阳这个小地方比较过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邵经略的名头越来越响,甚至开始影响周边的几个小镇。 如此下去,这邵经略岂不是要自成一国? 皇帝自然不能在允许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可是这个地方确实太过偏远,一时又找不到由头来料理了他,如果强行处置,很有可能伤了边陲将士的心,更是失了这边陲小镇的民心。 如此一来,这事就只能交给荀还是来处理。 皇帝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找到错处那就直接杀个干净,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这是邾国皇室的意思——也就是说,邵经略必死无疑。 荀还是戴着面具紧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红绸飘荡,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他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入眼的红绸就好像失去了颜色,笑声渐渐扭曲似乎成了哭声,这种场景不是荀还是的臆想,因为很快就会发生在这个地方。 后来的人们还在往前拥挤,管家笑得一脸褶子。 就在这时,荀还是感觉自己的衣袖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荀还是猛地回神,就见那偌大的府门口,一个身着红色喜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头戴高冠,双手抱拳,冲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作揖,道:“多谢大家今天前来捧场,今日子时之前,凡是到此恭贺之人都会得到纹银2两,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因着府中还有事情,就不在此多陪,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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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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