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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奏章上“宁氏畏罪自戕”的字样,又道:“何况他母妃...” “儿臣昨夜梦到青龙盘柱,”谢临沅突然抬头,透过窗棂的日光在他眉眼间投下阴影,“那龙首落在冷宫方向,口衔赤珠。” 他看见帝后交换的眼神,知道这个谎撒得恰到好处。 皇帝最近正为北疆战事求吉兆,而谢临沅这个谎正好能解皇帝心中之急。 沉思片刻,皇帝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那便留在皇后身边吧,既已将玉阑接出冷宫,自是要由太师授课的,不过那孩子迟钝,临沅...” 话未说尽,谢临沅却已知晓皇帝口中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行礼,应下:“儿臣自会亲自教育皇弟四书五经。” 皇帝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他起身,走到谢临沅身侧,拍拍谢临沅的肩膀:“父皇相信你。” 离殿时,谢临沅停在回廊拐角。 从冷宫回去后,谢玉阑就哭累睡去了。 谢临沅想,此刻谢玉阑应该正裹着他的锦被酣睡,说不定怀里还抱着他留下的玉佩。 孟九尘小跑着追上来说道:“殿下,太医说小殿下脾胃虚弱,晚膳备了山药粥...” “加一碟玫瑰酥,”谢临沅打断他,“要膳房李嬷嬷做的。” 走过太医院时,他忽然驻足。 院外药童正在翻晒的药材里,有朵桔梗被错当成根茎收了进去。 谢临沅走近,伸手将它拣出来,桔梗的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告诉太医,”他将桔梗收拢掌心,“申时来给小殿下请脉时,带些安神的蜜丸来。” 谢临沅回到寝殿时,殿内静悄悄的。 谢玉阑蜷缩在床榻最里侧,小手中紧紧握着谢玉阑给他的玉佩。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谢临沅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伸手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润。 “皇、皇兄?”谢玉阑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还带着哭过的哑。 谢临沅嗯了一声,在床沿坐下,指尖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睡得好吗?” 谢玉阑摇摇头,又点点头,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仰着脸看谢临沅。 他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像浸在清水里的墨玉,此刻还泛着浅浅的红。 谢临沅心尖微微一颤,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饿不饿?” 谢玉阑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想、想娘...” 谢临沅静了一瞬,随即温声道:“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谢玉阑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娘走、走了...” 谢临沅握住他的手,轻轻拢在掌心:“嗯,但她会一直看着你。” 冷宫比今日早晨更显荒凉。 宁庶人明日便要送出宫下葬了。 殿内阴冷潮湿,角落里结着蛛网,几片残破的纱帐垂落在地,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垂死之人无力的挣扎。 谢玉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呆呆地望着殿内那方白布,想到早晨看见的青灰肌肤,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谢临沅半蹲下身,与他平视:“要进去吗?” 谢玉阑咬着唇,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伸手揪住谢临沅的袖子,结结巴巴道:“皇、皇兄陪、陪...” “好。”谢临沅牵着他的手,带他一步步走进去。 冷宫的地砖早已碎裂,缝隙里生着枯黄的杂草,踩上去时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谢玉阑走得很慢,直到停在白布前,他才终于松开谢临沅的手,缓缓蹲了下来。 他不敢掀开白布,只是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谢临沅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声,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谢玉阑肩膀一颤,猛地回头,惊慌地看向谢临沅:“娘、娘说、说话...” 谢临沅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是风。” 谢玉阑怔怔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却不再害怕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白布下的轮廓,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边缘露出的指尖。 是冷的。 可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出声,只是无声地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谢临沅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谢玉阑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谢临沅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哭出来。” 谢玉阑终于呜地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攥着谢临沅的衣襟,断断续续地喊:“娘...娘...” 谢临沅任由他哭,直到他哭累了,声音渐渐弱下去,小口小口喘着气,才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温声问:“要走吗?” 谢玉阑红着眼睛看他,点了点头。 谢临沅唇角微弯,将眼前的小殿下打横抱起来,转身往外走。谢玉阑靠在他肩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冷宫,小声道:“娘、娘,再、再见...” 回北宫的路上,谢玉阑一直很安静。 他缩在谢临沅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腕间的玉佩,玉佩温润莹白,衬着他纤细的手腕,像是雪地里的一捧玉。 谢临沅低头看他:“喜欢吗?” 谢玉阑点点头,小声道:“是皇、皇兄的...” 谢临沅“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腕骨:“以后就是你的了。” 谢玉阑眨了眨眼,忽然仰起脸,很认真地说:“皇、皇兄,好、好。” 谢临沅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尖:“哪里好?” 谢玉阑皱着小脸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杏、杏脯甜。” 谢临沅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谢玉阑趴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到了晚膳时,谢临沅亲自喂谢玉阑喝粥。 谢玉阑胃口不好,喝了几口就不肯再张嘴,蔫蔫地靠在软枕上,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谢临沅也不勉强,将碗搁在一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难受?” 谢玉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道:“想、想睡...” 到底是个孩子,觉多。 谢临沅替他掖好被角,温声道:“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谢玉阑乖乖闭上眼睛,手指却还揪着谢临沅的袖角,像是怕他走了似的。 谢临沅任由他抓着,靠在床头,让婢女将昨日未看完的《资治通鉴》拿来,让他翻看。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谢玉阑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沅忽然感觉袖角被轻轻拽了拽。他低头看去,谢玉阑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怎么了?”谢临沅合上书,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顶。 谢玉阑抿了抿唇,小声道:“皇、皇兄...不、不走?” 谢临沅眸色微深,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肉,低声道:“不走。” 谢玉阑像是安心了,往他身边使劲蹭了蹭,又闭上眼睛。 谢临沅看着他乖巧的睡颜,忽然俯身,揉了揉眼前人紧皱的眉心。 “睡吧,”他轻声道,“以后皇兄护着你。” 作者有话说: ------ 护到床上去 宝宝们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专栏预收~这里放个预收文案 《猫猫也能成为龙后吗?》 咸鱼美人小猫受x腹黑矜贵黑龙攻 * 言湫是猫界第一只即将分化成人的妖精。 为了准备好分化,言湫特意找了一块风水宝地。 可是就在他躺平等待变成人的时候,却被一条大黑龙叼走了。 言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一口咬上那条大黑龙坚硬的龙鳞:“喵喵喵喵!” 可惜大黑龙不是高贵的猫猫,听不懂猫猫语。言湫只能崩溃地被叼进龙宫。 * 烬赦是天地间第一条黑龙,在他的五百岁成年生日当天,为了奖励自己,他特意在自己的领地寻找宠物。 正巧让他找到了一只可爱的三花小猫。 看见小猫时,小猫正露出肚皮懒洋洋地晒太阳,口中不停喵喵叫着,烬赦心头一动,便将猫叼走了。 只是他的猫猫好像有猫猫病,不吃生鱼不吃生肉,还喜欢冲自己喵喵叫。 甚至还喜欢踩在自己肩上看话本,看高兴了嘴里还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 言湫分化当天,烬赦正巧不在。 他委屈极了,只能咬着烬赦的衣服承受变成人的痛苦。 连最喜欢翘的尾巴都蔫巴了。 与此同时,正在外给三花找新话本的烬赦心里突然不安,担心是小宠物生病了,烬赦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了龙宫。 他急匆匆地推开宫门,就看见自己的床上多出了一个没穿衣服的清秀少年。 少年口中还叼着自己昨日刚刚褪下的衣物,眼睛含着泪通红,身后那条于烬赦而言格外熟悉的尾巴则是炸着毛。 言湫在看见烬赦的第一秒就喊道:“烬赦!你就是条不负责任的坏龙!” 坏龙很懵逼。 因为他的小猫变成小漂亮妖精了。 * 猫猫:无人扶喵青云志,喵自踏雪至山巅! 大龙:叼回来的猫总叫怎么办?
第3章 捡到老婆第3天 答应了皇帝教育谢玉阑,谢临沅自然是要去做的。 花了几日他便寻出了幼时读的四书五经,并吩咐孟九尘在自己的书案旁搭了一个小桌子。 初夏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临沅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论语》,目光却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谢玉阑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另一册书卷,眉头紧锁。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肤色如雪,只是那双向来透亮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困惑。 谢临沅知道,谢玉阑前十年几乎没经历过正统学习,但听冷宫的嬷嬷说宁庶人曾经教过谢玉阑识字,总比一窍不通好教的多。 “玉阑,跟我念,”谢临沅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谢玉阑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结结巴巴地重复:“学、学而...时...习之...,不亦..约乎..”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像只刚学会啼鸣的幼雀。谢临沅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那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他读错的字词轻轻抖动,像是受惊的蝶翼。 “有、有朋、朋自、自远方来...”谢玉阑念到一半,突然卡住,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书页边缘,把那处揉得发皱。 谢临沅伸手按住书页,温声道:“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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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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