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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下去就是谢玉阑泛着红的虎口。 谢临沅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他的注意力落在书案边上变成纸山的宣纸上,上面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说是字竟也不像。 不过谢临沅倒是认出来了谢玉阑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兰亭序。 谢临沅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誊写过这篇。 还没等他细细观察谢玉阑写的,视线右滑,就看见一张格外眼熟的宣纸。 那是他当年誊写的兰亭序。 再看去,那有些泛黄的宣纸旁还紧紧贴着一张崭新的宣纸。 那崭新宣纸上,落尾的字迹竟和谢临沅的有些相似。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24章 捡到老婆第24天 谢临沅并没有唤醒谢玉阑, 他把书案上的废纸整理好,放在木篓里。 随后轻手轻脚地用帕子沾水,擦拭干净谢玉阑脸上的笔墨。 谢玉阑甫一醒来, 就瞧见眼前多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那道身影靠在书架上翻阅着书籍。 他眼前雾蒙蒙的,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又把脸埋进胳膊窝里晃了晃脑袋, 重新眯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谢玉阑脑海里的瞌睡虫终于消失,他也舍得抬起头,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唇中溢出一丝哼声:“嗯...” “醒了?”分外柔和的声音在谢玉阑身后响起。 未完的哼声断在喉口,谢玉阑眨眨眼,看着书架旁一袭月白衣袍的男人, 这才恍惚发觉方才第一次醒来看见的人不是幻觉。 他放下抬起的手臂, 侧着小脸在肩胛处的布料上蹭了蹭, 对着谢临沅喊道:“皇、皇兄。” “睡饱了吗?”谢临沅放下手中的书, 走到谢玉阑身边坐下,这才发现谢玉阑另一边被压着的脸颊上也有墨迹。 谢玉阑点头应道:“睡、睡饱了。” “别动。”谢临沅伸出手捏住谢玉阑小巧的下巴。 书房里的空气静谧,谢临沅安静垂眸,拿起袖中的手帕, 再次沾了点水,轻轻点上谢玉阑右脸颊上的墨迹。 谢玉阑的脸下意识鼓了鼓,侧眸就瞧见那手帕上沾染着被水晕成浅色的墨汁。 “小花猫。”谢临沅笑着道。 “才、才不、不是。”谢玉阑嘟囔反驳。 谢临沅收回手帕, 指关节上下刮了刮谢玉阑的脸颊,拭去浅薄的水渍:“那是什么?” “是、是、是...”谢玉阑是了半天,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 他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谢临沅胸膛,声音发闷:“是皇、皇兄的。” 谢临沅失笑,他用虎口擒住谢玉阑的下巴,将怀里人的小脸抬起来:“皇兄知道你是皇兄的皇弟。” “嗯、嗯。”谢玉阑睫毛颤着。 谢临沅没有松开握着谢玉阑下巴的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捏住谢玉阑的两颊:“那告诉皇兄,怎么要学皇兄写字?” 谢玉阑睫毛颤动的幅度变大。 他的唇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 谢临沅也不说话,只是等着谢玉阑开口。 谢玉阑余光发现那团乱糟糟的废弃宣纸都消失了,毛笔上的毫毛也被洗尽放置在了笔架上。 原来皇兄早就发现了。 少年的眼睫毛遮住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瞳,谢临沅心下没由来地有些烦躁。 还没等谢临沅探查出那股烦躁的来源,眼前的人就怯怯开口:“我、我的字、字不、不好、好看,皇、皇兄的、的字好、好看。” 说罢,谢玉阑还微微抬脸,用眼睛观察谢临沅的反应。 谢临沅拍了拍谢玉阑的后腰,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身下人的身子颤了颤。 男人的掌心稍稍一顿,又轻拍了下去。 得到的结果是谢玉阑又颤了一下。 “痒?”谢临沅贴在谢玉阑耳侧问道。 谢玉阑的耳朵被热气扑的动了一下,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试图拉开和谢玉阑的手的距离,应道:“嗯、嗯。” 谢临沅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说不上来心里的是什么感觉。 他没去管那股感觉,低头问谢玉阑:“谁说我们玉阑字丑了?” 虽然那些宣纸上的字迹的确像一团团小蚯蚓,但在谢临沅眼中也是可爱得紧。 “宋、宋太、太傅,”谢玉阑揪着谢临沅的衣襟,“太、太傅说、说看、看不懂。” 谢临沅想到谢玉阑那手字,确实容易让人看不懂。 “那皇兄教你?”谢临沅开口。 谢玉阑点头:“好、好。” 谢临沅站起身,走到谢玉阑身后,将毛笔塞入少年的掌心。 他俯身,贴上谢玉阑的后背,少年高高束起的长发扫着他的喉结,激起阵阵痒意。 “还是写兰亭序?”谢临沅轻声问道。 “嗯、嗯。”谢玉阑轻轻点头。 “好。” 谢临沅拿起宣纸和笔墨重新写了一段兰亭序。 午后阳光斜照进书房,空气里浮动着松墨的苦香。谢玉阑坐在紫檀案前,身子绷得笔直。 谢临沅将自己刚写的一帖兰亭序递了过去。字迹清峻峭拔,每一笔都带着不动声色的风骨。 “临、临这个?”谢玉阑仰起脸,眼睛里盛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嗯。”谢临沅应了一声,重新铺开一张雪浪纸,镇纸压平,“看我如何运笔。” 他并未握谢玉阑的手,而是另取一支笔,蘸饱了墨,在纸边缓缓写下“永”字。起笔藏锋,行笔稳健,收笔回锋,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利落。 谢玉阑看得极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渗出的细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学着谢临沅的样子,屏息凝神,手腕颤抖着落下第一笔。却像怕弄疼了纸似的,轻飘飘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与谢临沅的字天差地别。 他沮丧地瘪了嘴,下意识地就想把笔放下。 “腕悬空,力沉指尖。”谢临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并未动手纠正,只是用笔杆末端极轻地点了一下谢玉阑的手腕关节,“这里,绷得太紧。” 谢玉阑瑟缩了一下,努力照做,重新尝试。这一次笔尖吃住了力,却因控制不住,横画末尾拖出一道颤抖的尾巴。 “没事,”谢临沅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一笔,语气柔和,“再写。” 书房里只剩下纸笔相触的沙沙声,以及谢玉阑偶尔控制不住发出的、细微的吸气声。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克服巨大的阻力,额头渐渐沁出汗水,一缕软发黏在了颊边,也顾不上去拨开。 谢临沅始终看着,偶尔出声提点:“竖要直。” “撇出锋。” 谢临沅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谢玉阑努力绷紧的背脊和颤抖的手腕上。 谢玉阑被看得更加紧张,不敢松懈,只是更努力地、一笔一画地描摹着那高山仰止的风骨,试图将那些玉竹般的笔画,塞进自己软趴趴的蚯蚓窝里。 不知不觉,一张宣纸写满。谢玉阑的字依旧幼稚拙劣,横不平竖不直,但隐约间,竟有那么一两个字的间架结构,似乎勉强抓住了范字三五分的神韵,虽然笨拙,却透着一股全神贯注的诚恳。 谢玉阑放下笔,偷偷活动着又酸又痛的手腕,怯生生地抬眼去看谢临沅,等待评判。 谢临沅的目光扫过那张纸,最终落在那几个稍有进步的字上:“这一笔,尚可。” 一句话,却让谢玉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疲惫仿佛一扫而空,脸颊泛起开心的红晕,比得了最甜的糖饼还要满足。 谢临沅握住谢玉阑的手,轻声说道:“跟皇兄写一遍。” 说罢,谢临沅紧紧抓着谢玉阑的手腕,写了起来。 谢临沅身上的热气通过衣料传递到谢玉阑身上,两人静静写了一会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沅终于停下笔, “今日到此为止,”谢临沅按下他的手,取过湿帕子,仔细擦去他指尖沾染的墨渍,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明日再练。” “好、好。” 谢临沅拿起一方干净的手帕,将谢玉阑脸上的细汗擦干净:“累吗?” 谢玉阑摇摇头道:“不、不累。” 谢临沅盯着谢玉阑,突然伸出手捏了一下谢玉阑的脸:“方才皇兄是不是太严肃了?” “不、不会。”谢玉阑认真说道。 对于谢玉阑来说,皇兄什么样子都是全天下最好的。 “八殿下。”宋玉声准备踏进来的脚在看见谢临沅的那刻停下。 谢临沅朝着宋玉声颔首:“宋太傅。” “太子殿下。”宋玉声唤道。 他走到谢玉阑身边,第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上的宣纸:“在练字?” “皇、皇兄在、在教、教我。”谢玉阑回道。 “写的比上次好。”宋玉声挑挑眉。 谢玉阑抿着唇,看向谢临沅:“皇、皇兄教、教的好。” 宋玉声轻笑出声:“太子殿下的字确实好看。” “宋太傅过誉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临沅站起身,揉了揉谢玉阑的脑袋。 “认真听宋太傅的话。”谢临沅叮嘱道。 谢玉阑点点头:“好、好。” 谢临沅走出书房,就看见站在远处候着的剪春,他走过去,问道:“查到了?” 剪春摇摇头:“只知道二皇子进来常往惠妃宫中去,不知到两人谈了些什么。” 谢临沅眉头紧皱:“随时盯着。” “好。” 到了傍晚,用完午膳后。 谢玉阑坐在卧房内的书案前,看着谢临沅今日写的兰亭序,认真临摹着。 他腿上还趴着兔子。 谢玉阑认真对照着宣纸上的字迹写着,虽然写的还是不像,但也站起来了许多。 写了整整一页宣纸,谢玉阑摸了摸兔子毛,趴在书案上小睡。 等到他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下意识想去摸腿上的兔子,却摸了一个空。 谢玉阑顿时清醒过来,他站起身,就瞧见书案旁的窗户开着。 “兔、兔子呢?”谢玉阑匆匆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锦瑟说道。 锦瑟回道:“没有看见兔子。” 谢玉阑着急地愈发结巴:“兔、兔、兔子从、从、从窗、窗户跑、跑、跑走、走了。” 锦瑟连忙安抚谢玉阑:“奴婢和云袖一起去找兔子,小殿下不要乱跑。” 说罢,锦瑟就唤了一声正在院子门口守着的云袖:“云袖,同我一起去寻兔子。” 见锦瑟和云袖分两头走了,谢玉阑却依旧放心不下。 他不知兔子往哪跑了,只能自己走到东宫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深,外面只有巡逻的侍卫。 谢玉阑一路循着,一边在口中轻声唤着:“兔、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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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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