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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迟疑着是否要接过酒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苏明瑾正要倒酒的手腕。 “不行,”谢临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你表哥不会喝酒。”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出于兄长对弟弟的关心。 苏明瑾愣了一下,对上谢临沅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讪讪地放下了酒壶:“啊,这样啊,那就不喝了。” 谢玉阑也怔住了,转头看向谢临沅。 谢临沅却并未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苏明瑾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温和:“他身子弱,喝不得酒,还望你多照顾一下。”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关切。 苏明瑾连忙点头称是。 然而,下一刻,谢临沅却做了一個让桌上气氛微妙的动作。 他转而拿起桌上一块小巧精致、做成梅花形状的豌豆黄点心,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谢玉阑唇边。 “尝尝这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诱哄的柔和,“味道应该不错。”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超出了寻常兄弟乃至长辈的界限。 苏御和孟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讶异,但碍于太子的身份,并未多言,只是心中暗自诧异于太子对玉阑非同一般的照顾。 谢玉阑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喂食,让他感到无比的羞窘。 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对上谢临沅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专注,似乎在对他说:张嘴。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谢玉阑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嘴。 谢临沅指尖微动,将那块小巧的点心稳稳地送入了他的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柔软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的、只有两人能感知到的战栗。 点心香甜软糯,入口即化,可谢玉阑却尝不出太多滋味,只觉得被触碰过的唇瓣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得厉害。 他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谢临沅看着他这副羞怯难当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姿态优雅地拿起自己的酒杯,浅酌了一口,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他不需要言语宣告,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已无声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对谢玉阑流露出过分亲昵热情的苏明瑾,表明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仿佛在对所有人说: 这个人由我照顾,旁人不得逾越。 经过这一番暗流涌动,接下来的宴席,气氛虽然依旧温和,却终究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苏明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给谢玉阑夹菜劝酒。 只是偶尔偷偷瞄一眼那位气场强大的太子殿下,再看看自家那位低着头乖巧得像只小雀似的玉阑表哥,心里充满了好奇与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他只见过自家嫂嫂这么听哥哥的话,以及自己哥哥这么照顾嫂嫂。 谢临沅和谢玉阑的关系也可以这么亲昵吗? 为什么苏凛然没有这么对过自己。 这么想着,苏明瑾有些不满,用筷子戳着自己碗中的饭。 下一秒手背就被打了。 苏凛然严肃的声音响起:“不要戳饭,不雅正。” 看吧。 苏明瑾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反对苏凛然,只好像鹌鹑一样怂怂道:“哦。” 而谢玉阑则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唇上那短暂的触感仿佛一直残留着,提醒着他与谢临沅那剪不断理还乱且日益失控的羁绊。 这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有些界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模糊得再也无法厘清了。 吃完酒宴,谢玉阑在苏府住了一晚。 谢临沅则是有事还没处理,回了太子府。 不过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把谢玉阑接了回来。 谢玉阑刚到太子府就瞧见了冷着脸的谢临沅,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谢临沅露出这么冷的神情。 瞧见谢玉阑,谢临沅的脸色才缓了缓,他放柔声线问谢玉阑:“吃早膳了吗?” “还没有。”谢玉阑乖乖回答。 “去布膳。”谢临沅侧过头对站在一边的剪春吩咐。 说完他便揉了揉眉心,轻声告诉谢玉阑:“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 “好。”谢玉阑有些担忧地看了谢临沅的一眼。 他总觉得谢临沅情绪不佳。 膳厅。 谢玉阑想着谢临沅今日的状态不对,连吃饭都没了精神。 犹豫片刻,他终是抬起头看向剪春,询问:“今日朝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见谢玉阑的问话,剪春屏退了其他宫人,对谢玉阑说道:“今日二十多名朝臣同时进谏,要求皇上为殿下指定太子妃和侧妃,同时娶进府中。” 娶妃。 谢玉阑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心脏突然传来一股难以言述的酸涩。 连谢玉阑都说不上这种感觉。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好事吗?” 剪春叹了口气,摇头道:“殿下自然不愿,在朝中公然和那些朝臣唱反调。” “为何不愿?”谢玉阑的手不停捏着筷子动作,他反问。 剪春的视线落在谢玉阑的脸上,下意识想说就是因为小殿下啊。 可她止住了话头。 一个不成型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这么想着,她沉痛道:“殿下说他不要同时娶两个妃子,谁来说也听不进去。我估计只有小殿下您说的话殿下能听进去了。” 谢玉阑捏着筷子的手愈发地紧:“我吗?” “对。”剪春语气肯定。 谢玉阑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剪春则是适时叫回了那些侍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关心谢玉阑:“先用膳吧,小殿下。” 后面谢玉阑没有吃多少饭,他心里还装着剪春的话。 要去吗? 去吧。 谢玉阑对自己说道。 他走到谢临沅的书房前,轻轻敲了下门,迟疑了一下,还是唤道:“哥哥。” “进来。”谢临沅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书房内。 谢玉阑垂首站在书案前,指尖无意识地蜷紧,说着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话语:“哥哥是太子,身份尊贵,同时纳两位贵女入府,开枝散叶,稳固朝纲,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不敢抬头看谢临沅的表情,只觉得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 他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 可他现在不敢去想。 谢临沅坐在案后,面容看不真切,只有声音极冷:“正常?” 他极轻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随即斩钉截铁地开口:“我的心,只能容下一人。” 谢玉阑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继续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试图用理智去粉饰那呼之欲出的真相:“可殿下是太子,将来还会有更多...即使身边有佳丽三千,却也不妨碍将心留给一人,这两者并不——” “冲突”二字尚未出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袭来。 天旋地转间,他被猛地按倒在了宽大冰冷的紫檀木书案上。 书卷和笔架哗啦啦散落一地,发出凌乱的声响。 谢临沅的身影笼罩下来,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谢玉阑。”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谢玉阑耳边。 谢临沅很少如此连名带姓地叫他,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滚烫情绪。 他被迫仰视着上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风暴。 “从你十岁那年,我便将你带在身边,”谢临沅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敲打在谢玉阑的心上,也敲碎了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你日日在我眼前,我看着你长大,教你识字,带你骑马。” 他的指尖抚上谢玉阑的唇角。 “我为你沐过浴,梳过头,”指尖缓缓下移,虚虚点在他的喉间,“我亲自治好了你的结巴,听着你的声音从破碎到顺滑。”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帧帧清晰无比的画面,那是他们之间无法抹去也无法与他人言说的亲密过往。 “我的心就这么大,”谢临沅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目光如炬,紧紧锁着身下之人慌乱躲闪的眼睛,“里面装的是谁,你以前看不懂,难道现在还看不懂么?” 那层从他被谢临沅再次找到时便在阴暗处悄然滋生、被刻意忽略、用兄弟名义小心掩盖的窗户纸,在这一刻,被如此直白、如此粗暴地彻底捅破。 谢玉阑浑身都在发抖,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殿下只是没见过那些真正绝代风华的女子,待见过之后,殿下就自然、自然会......” 会什么?会明白?会改变?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反驳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容拒绝、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封缄了他所有未尽的、口是心非的话语。 谢临沅按着谢玉阑的脖子,不让他挣脱。 “呜.......”谢玉阑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挣扎和言语都被堵了回去。 唇瓣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深入纠缠。 陌生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四肢发软,连呼吸都被夺走。 一吻方毕,谢玉阑已是气喘吁吁,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彻底失了力气,瘫软在冰冷的书案上。 谢临沅稍稍退开些许,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因情动而沙哑不堪: “纵有尘世千般万般好,” 他凝视着身下人迷蒙潋滟的双眼,“我谢临沅,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谢玉阑了。” ------- 作者有话说:发现这章好像可以写到告白,就多写了一点嘿嘿,在一起以后再写一些贴贴就正文完结啦!
第63章 捡到老婆第63天 谢玉阑大脑一片混沌, 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谢临沅留下的触感。 柔软又强势。 男人眼下说话的舌尖刚刚钻入了他的口中。 极大的羞耻感涌入他的心头,甚至让谢玉阑无法进行简单的思考。 而谢临沅却仿佛因为这一吻缓解了不满的情绪,他宽大的掌心揉了揉谢玉阑侧腰上的肉, 声音带着沙哑和餍足:“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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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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