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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相只让我来寻你。”王七挠头。 季李也不好多问,赶紧回了丞相府,一路上想了千百种情况,什么冯相病危、师兄出事了、或者是他的日记本被翻出来了! 季李紧张极了,一路上走得极快,真到了地方反而不敢进去了,站在大门外,缓慢挪步。 “大人。您这是?”王七不懂就问。 “你别管了。”季李没好气。 天色渐晚,相府门前挂上了火红的灯笼。 季李坐在石狮子上,撑着头想着,如果真被找出日记本他该如何应对。 “咳咳。”一声熟悉的咳嗽声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季李吓了一跳,猛然抬头。 红艳色火光下,冯裕之披着橘黄色的皮毛外袍,双手掩着厚厚衣袍下。 季李不解,偏头一看王七就藏着人身后,偷偷摸摸朝他挥手示意。 好你个王七,又通风报信!季李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够,慢腾腾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拍着屁股上的灰,朝冯裕之笑道:“老师,您来啦。” 冯裕之抬眸看他,一头银白发丝被火光印上些淡红色,显得格外显眼,唇色淡淡的苍白的脸色尽看起来多了些神采,有点像朝霞下守护雪山的神灵。 “先进屋吧,外面冷。”冯裕之抛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季李连忙跟上去,伸手把想溜的王七逮住,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 王七可怜巴巴的回:“大人,我都怕你化成石头了,一害怕就把冯相找来了。” “那、那你们没来多久吧?”季李勉强放开攥紧的衣袍,犹疑道。 王七一愣,眼神往前望。 季李一把拉回:“快说!” 王七:“看了一炷香吧。” 季李:……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不早点喊他呀,他想事情的时候,又挠脑袋,又咬牙齿的,还喜欢揪头发。 正是因为觉得很可爱,看出神了的冯裕之,表示,如果不咳嗽出声的话,看一天都不为过。 季李不知道,他只觉得很丢脸,就好像在一个严肃可靠的长辈面前弄出些小孩的小动作,他还想着要取得冯裕之的认可! 这下好了,干了蠢事。 “怎么了?”冯裕之转身见人不走了,神情带着些关切:“看着很不开心的模样。” 季李赶忙凑上去,笑着回:“没有、没有。老师,您下次直接叫我吧,我一入神也没注意到你。” “……你进宫怎么样?”冯裕之避开了这个请求,转移话题问。 “今日,我和三皇子领命一同着手西厢房的修建工作。”季李一听工作,正色道。 冯裕之:“是皇帝下令的吗?” 季李叹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我把三皇子拉下水的,我想着三皇子熟悉宫中的要务。” 冯裕之不在多言:“也好。” 瞬间,气氛沉默下来。 季李有些尴尬,想起了最关键的事,小声问:“老师,您今日派王七来寻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寻你?”冯裕之抬眸透出些不解,微颦眉放软声音道:“我只让他把,文意送来的信交于你。” 季李闻言,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什么!” 冯裕之看得心软,脱口而出:“不要气。” 季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坐回凳子上,回想,冯裕之是在关心我吧? “你就是因为这事,才呆在门外的吗?”冯裕之顿然明了。 季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很怕冯裕之呢? “是我平时对你太过严厉。”冯裕之低下了头,白到发青的指背贴着滚烫的药饮,语气悲然:“尽让你害怕我了。” 季李一听赶忙回:“没有!没有!” 冯裕之不动声色敲着瓷杯,声音依然轻柔:“那以后,你便回来用晚宴吧。” “当然!”季李赶紧借坡下驴,话说出口感觉有些不对,吞了吞唾沫,小心瞧着冯裕之的神情。
第27章 第九天 季李看到, 冯裕之极其温顺得半垂着眸,细密的眼睫印上暖红的光,光影似乎要透进瓷白泛青的皮肉下, 细长银丝被风吹到鼻梁上, 刀刃般切隔沁出艳红的压痕。 苍白的唇面沾上热气腾腾的药饮, 湿红血色显出,微微勾着,冯裕之像是觉到他的视线, 抬手咬住瓷杯沿口, 雾汽升起, 一双浅棕色的眸像夜里细小的星。 “老师?”季李忍不住发声提醒。 冯裕之略显遗憾的一口饮完,轻置下茶杯,启唇:“想必已经饿了吧,我们去用晚宴吧。” 季李点完头, 想着还是要客气一下,轻咳了声道:“学生不算饿。” 他话音一落,咕噜噜的叫声从肚子里传来出来。 季李一愣, 下意识用手去挡,当然是遮掩不住的, 只能尴尬的把脸臊红了, 埋着头跟在冯裕之身后。 正垂头丧气感叹今天太丢脸,突然, 在一旁老老实实当隐形人的王七又不老实了,张口一句:“刚才,是我肚子在叫。” 简简单单八个字,耗尽了季李的所有情绪。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只等用完宴, 他一定要对王七重拳出击! 没见过怎么坑人的。 以至于,季李在饭桌上老实了,捧着饭碗埋头苦吃,吃着吃着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他面前的菜永远都是满的。 季李缓了动作,礼貌的放下碗,优雅夹菜时瞧着冯裕之的动作。 就见人,时不时把对面的菜盘换到他面前,动作非常熟练就好像之前经常做这种事情。 倒水、布菜,嘱咐他慢点吃。 季李愣愣的吃完了饭,直到回到卧房整个人都是呆呆的,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掌心下吃得鼓鼓的小肚子却告诉他,这不是梦。 等等! 他不是要减肥吗?为什么,又吃了怎么多!季李叹了口气,把今日的失误全怪到肉很好吃、冯裕之布菜速度太多上。 说起来,他有点轻微的强迫症,不吃完碗里的饭就是浪费,菜都递到面前来了,不吃也太不尊重美食了! “王七!”季李一打挺从床铺下来,几步走到门口,盯着站在树下的人。 王七挪了几步,小声道:“大人,您就别为难小人了。我就是好心办错事了。” “……好吧。”季李真没办法再说什么,毕竟人承认错误的速度太快了,态度也算诚恳。 不过,就是认错了也不改。 季李无奈得捏着额头,问:“要不然,你回家休息几天?” 王七一听,哭着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小人无父无母,早就没什么家了。” 季李:天塌了、不该多着一句嘴。 他赶忙给王七拿了些银子,当即表示:“你不用难过,明日,我就让老师给你涨月钱。” 王七感激道:“谢大人!” 随即,留季李站在门口望着王七高高兴兴离开了。 半响,季李回到屋内,把床下的日记拿了出来。 烛火将其点燃,瓷盆里只剩猩红火星的灰烬。 以后不能留什么证据了。睡前回忆一下白日经历就行,季李决定换个方式。 今天是第八天,有7点。昨日没有梦到阿狸,也休假了一日没什么大事发生。今日领了西厢房重建的任务。 季李回忆完,躺回被窝里,伸手拿过枕边的竹蝴蝶,盯着看了会儿,才回去。 眼睛一闭,很快睡了过去。 沉睡前,脑海里闪过白日里舞得像雄孔雀般的封怀礼,又闪过哭着喊他名字的阿狸。 拉着他的手,往下探…… 湿烫的软意,就好像残留在指腹,季李眼皮一跳睁眼,就见到男人挤在他怀里,手脚不老实的乱动。 季李放轻了呼吸,想把手抽回来,刚一用力耳边躁起一声,含着欢愉的呜咽声。 男人迷蒙着睁开眼睛,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掩过,凑上来轻柔的唤:“你终于来啦。” “阿狸?”季李有些怀疑,语气不免生硬:“你也会睡觉吗?” 封怀礼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一口咬到季李下巴上,语气愤愤:“你为什么昨天没来?” “因为我太累了。”季李伸手摸了一把男人毛糟糟的后脑勺,心里很冷静,也许封怀狸和阿狸是同一个人,看现在在他面前的,更像是白天的封怀礼。 还故意说什么,上来就咬他一口,明明是在报白天的仇。 季李瞬间想到一个主意,他探手迅速寻到封怀礼胸前的弱点,指尖施力,怀里的身体猛然软下来,他咬着唇不肯出声。 “怎么了?”季李装作不解,空闲的手指头磨蹭到被咬得发白的唇,心下有些犹豫了,会不会,阿狸也会痛。 封怀礼不知道他的心思,张口就把让人欲生欲死的指节含在嘴里,齿尖不忍的只轻轻落。 季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 怀里的身体却烦躁起来,似蛇的双腿缠住人的腰腹,他吐出指头,一双眸里湿漉漉的,腻甜的气息洒落:“你真的不喜欢我?” 季李心软了,不想去看他的眼神,探手掩住。 封怀礼不满的扯下来,张嘴探出稠昳的舌,紧紧盯着他的反应,一面一点点的舔着,把掌心软肉吮的发红,细密的麻痒扰得人推搡。 季李弄得烦了,一把扯着他后脑勺披散的乌发,清了清嗓子教训:“封怀礼,你是狗吗?” 男人一听,从他手上挣扎起来,要逃。 “好了。”季李盯着缩在被子里窝成一团,不肯出来的人,只觉好像弄得有点过火了,放软语气哄:“我不说你了。” “季李……”从团成球的被子里闷闷冒出一个声音,听着委屈极了。 季李一听,这不是,阿狸嘛!? 他赶忙把被子扒拉开,就见到赤裸着身体的阿狸。 卷成一团,像只烫熟的虾米,浑身泛红。 腿间沁湿了一片,亮晶晶的。 “阿狸。”季李伸出手,示意人拉着他的手起来。 阿狸一翻身,展露着身体,张开双臂朝他喊:“我要你抱我……” 烫湿甜味间,季李被他追得急,一会儿说疼,一会儿说还要。真是太难应付了。 最后,总算消停下来,阿狸趴着他肩膀上,眼睛红彤彤的望来,笑得甜蜜:“季李,我要给你生孩子。” 什么!? 季李急忙撑起身,一睁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铺上,天还未亮。 “是在梦里吧?”季李心有余悸。 直到洗漱完,站在镜子里面,季李还在自言自语:“对,就是梦。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呀。” 季李一看时间还早,便拆了宗文意送来的信。 信里说,他在江南那边遇到一个麻烦,需要一大笔钱。 “?”季李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一时都怀疑起来,缺钱不应该找冯裕之拿吗?这应该是什么新的骗术吧,但这字迹就是宗文意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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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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