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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赶忙站了起来,摆手正想说,不用。 话还没出口,太子已经饮完了一杯,手腕翻转示意已空荡荡的酒杯。 赵明泽喝完酒依然没坐下,直直盯着季李桌边的酒杯,一动不动。 季李只好硬着头皮回敬了一杯。 他刚喝完一杯,嘴里的气泡还在作响,三皇子笑眯眯的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上握着的葱白都没放开。 赵文安确实心眼不少,一举杯似无意歪斜了瓷杯酒渍直接洒进了袖袍里,他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先说要共同敬父皇一杯。 季李随着众人又饮完了一杯,又听赵文安话音一转,笑眯眯的望向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感谢,还好心劝阻,“老师喝得太多了,学生敬的这杯,就不用喝了。学生自然是明白的。” “毕竟,老师年事……”赵文安故意一顿,摇了摇头灌完整杯酒。 “文安心意,老师心领了。”季李扯出个笑容,语气淡淡道:“也希望你以后能改掉多动这一毛病。” 他话音刚落,赵文安屁股都没挨到板凳上就又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又扯上要提前祝福赵永敬的生辰。 说到后面,又指明要和季李再饮几杯。 季李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后面也喝上头了,跟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他对面,一杯一杯往肚子里面灌。 他趴在木桌上,探着手要去拿酒壶倒酒,可怎么也扯不到,勉强撑着身子去看,金灿灿的酒壶上沾着晶莹的酒渍,骨感劲瘦的手掌轻易挡在把柄处,饱满红润的指尖抵在壶身与他伸出的手指还差一点点就相触。 季李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晃了晃头,睁开眼睛要去看这只手的主人。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机械音,是系统的提示音,「隐私协议启动,系统升级中——」 说了很长一段话,季李只听清了,‘隐私’、‘升级’。不过,他也不在意,胸口压到木桌沿面上,仰着头只看到一个下巴。 他眨了眨眼睛,还要往后仰身去看,整个人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那人赶忙握住季李的手,亲昵的靠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埋怨:“怎么喜欢喝?” 季李一偏头脸颊蹭到他热乎乎的头发,毛绒绒的、暖烘烘的。像瘫开肚皮任由埋脸的大猫,这个想法只在脑袋里闪过,季李很快反驳教训道:“好呀,祈瑞,你还说老师的坏话。” 回答他的是‘赵祈瑞’长久的沉默,以及故意撒气般攥紧他手腕,烫灼的热度。 被认成二皇子的帝王黑了脸,任劳任怨的将人扶到躺椅上,忍住过界的欲念极其缓慢的松开根根指节,金黄眼瞳亮得惊人,一寸一寸巡视着未有丝毫戒心的猎物,挪步将膝盖抵到他腿间。 轻薄的冰丝绸缎很快皱起一片似花朵的纹路,松开手,站直了身子,摩挲间衣角被牵扯着露出蜜色腿肉上嵌连的珠链,细小的银色碎粒挂到季李垂落到腿间的尾指上。 “好了,不要生气嘛。”季李受不辽寂静,更何况眼前迷迷糊糊的,他看不清晰,现在依然处在养心殿里,刚才四处望了望,没想到现在只剩他和‘赵祈瑞’两个人。 季李将目光落到正要转身离开的人身上,手指应是扯到了衣袍的线头吧,有些烦人,他抿直了唇,用上了劲去拉,烫人的热量就挡在身前,他柔声哄:“你先扶老师出去,好困呀。” “哎呀。不要把暖手袋放在我怀里。”季李得了搀扶又提上了另外的要求,他怎么感觉‘赵祈瑞’变高了? 他几乎是被搂着往外走的,季李还念着师生距离,结果一推搡,脚步不稳整个人直直栽了上去,一把扑到人怀里,唇角挨着给热软的小粒,没弄明白是什么,胸口像是被火灼了一样。 他慌慌忙忙要站直身子,被揽着腰,勉强换来些凉意,嗔怪道:“好烫人。不要让我拿着呀。” “……好。”赵永敬无奈的看着季李气鼓鼓的脸,低头瞧了眼被咬了一口湿漉漉的胸口,还留着个完整的牙印,‘罪证’显眼,但罪犯却喝醉了,好在,老师醉酒后只会变得更黏人、不讲理一些。 还有,可能会让他戴什么奇怪东西的癖好。 现在,挂在他身上的鸽子血珠链就是老师亲手缠上去的。 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赵永敬:“老师,我可能要抱你了。” 季李根本没听清,只管点头,然后,脑袋里盘旋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他直接被学生抱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周遭去看,幸好没人看见这个场面,他正要开口指责,刚启唇情绪都没酝酿好,脚尖触地,整个人又轻易站回了地上。 “所以,你只是把我抬起来了?”季李想去看‘赵祈瑞’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晰,模模糊糊的,只好作罢,定然是喝太多酒了。 赵永敬言简意赅:“因为有门槛。” 季李闻言低头去看,真看到一道艳红的木门槛,但,他应该是能跨过去的吧。 “算了。”季李摆手,继续道:“你帮我叫个马车吧,我还要回相府。” 没人回应。 季李反省了一下,想了想歪头软了语气:“麻烦祈瑞帮老师叫个马车呢,我现在有点犯迷糊。” “好啊。”一声压低的回答在耳边响起,季李莫名觉察到几分怒气? 他摇了摇头,果断把这个想法抛出脑袋,他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学生,虽然说二皇子赵祈瑞平日里多沉默,有时行为里带着些古怪,但还是很友好的。 季李半趴在人肩膀上往外走,突然一道寒风袭来,他抖了抖身子,伸手扯了身旁人的衣袍小声开口:“祈瑞,你现在把暖手炉拿给我吧,外面冷。” 赵永敬不解其意,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他从那里找来什么暖手炉。 躲在柱子旁边的王辞眼睛一亮,邀功似的拱了拱手,要把捧着的暖手炉递上。 赵永敬一记眼刀划过,无声道:不要多管闲事。 王公公战战兢兢恨不得自戳双目,在背过身去时,只见帝王揽过季大人的腰,将人严严实实掩在怀里,少年人还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嘴上道,‘好小的葡萄……’ 王辞:天要亡我。 赵永敬心里美滋滋的,面上一丝不苟,极其克制得坐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暖烘烘的,他一看就知道不好。果然,季李又嫌热了,霞红的脸从胸前抬起,吐出好闻的香气,艳红的唇一张一合贴着被嫌小的‘葡萄’。若即若离的,赵永敬看得心痒难耐,又残忍的移开目光。 只听,“好热。不要暖炉了。” 季李推着烫手的暖炉,挪了挪屁股靠在角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仰起头迎着遮挡烛火而投下来的人影,瞪圆的桃花眼染上稠红,他歪头带着些困惑:“祈瑞,你怎么也上来啦?” 赵永敬哼了一声,冷冷道:“我不放心老师。” 季李笑了起来很是欣慰,但还是摇头:“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也喝了酒的。” “没有喝。”赵永敬盯着在眼前晃动的瓷白的手,指节也像是被烫到了,艳粉粉的。 “啊?”季李顿了一刻,伸手揉了揉脸压低声音分享:“没事,老师可以给你讲,这个酒的味道。” 赵永敬深以为然:“老师给我吃。” 他伏下身,单膝跪在软塌上,一手攥紧厢内的把手,另一边撑到季李涨红的脸旁,居高临下盯着一无所知的猎物,金灿灿的眼瞳涌动着烈灼的光亮。 季李莫名生出几分怯意,后脊紧紧贴到马车上,悬在空中的手指卷曲起来要掩到衣袍里。 赵永敬轻笑一声,耐着性子低下头,像是示好般将脸颊蹭到温凉的手背,唇肉寻到指缝询问着:“老师,我好渴。” “喝……”季李本想说,喝酒不止渴的,刚吐出一个字,那燃烧的软肉就袭了上来,齿尖叼着皮肉,鼻息的气息喷洒在掌心,野兽般的眼瞳在蜷曲的指节间发亮。 “不是这个。”季李着急了,指节的热意猛然泛起,他赶忙晃着手,想从赵永敬的嘴里逃离出来,太烫了、还有湿漉漉的舌头。 很奇怪。 “不要咬我的手指。”季李抖了抖盈亮的指头,皱着眉头凶巴巴教训:“上面有细菌,很脏!” 赵永敬闻言,心尖像是被羽绒轻挠了一下,他恨不得真变成猛虎张口就把季李生吞下肚,可是,他极其缠绵的放出挣扎的手心肉,倾身鼻尖陷到指节缝隙之中,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季李身上。 他怜惜的舔舐着那块软肉,刚克制没几秒,很快装不下去了,跨坐到季李大腿上,双臂紧紧揽到人颈后。 赵永敬凑到人耳旁,唇舌若即若离触到耳廓边朱砂般的小痣,刻意拉长了声调唤:“老师。” 季李再怎么醉醺醺,现在也发现不对劲了,他就像只炸毛的猫,手臂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他吞了吞唾沫心虚的问:“你、你真的赵祈瑞吗?” 赵永敬只道:“老师,学生更想做你的父君。” “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季李怒极反笑,一把将人颈侧推开,警告道:“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了。” “真的吗?”赵永敬笑弯了眸,他刚才还以为老师恢复了之前记忆,竟然没有。 他垂下眸,伸手碰了一下刚才触摸的下巴,幽幽的冷香好像还沾在那里,或者落到指尖,他抬眸咬着指头,语气期待:“老师你来吧。” “……”季李沉默了。 他突然又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咬咬牙挪了挪位置,干脆利落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绷紧了身子尽可能避开和‘赵祈瑞’更多的接触。 赵永敬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盯着他动作,后面全然冷了脸,被人这般明显刻意回避,他受不辽了。 沉默着,坐到软塌另一侧,目光落在燃得正亮的烛火上。 “你快下去吧。”季李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抚额,“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赵永敬重绽笑颜,神情带着一些犹疑,探着上身凑到人眼前,收敛了笑容,真像是无辜极了,小声问:“什么事?” 季李眨了眨眼睛,刚想说,可话才到喉咙就止住了,他看着‘赵祈瑞’舔了舔唇皱眉道:“是、是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再跟着我了。” 季李说完,还是感觉有些不对,他刚才真的是想说这件事吗? 赵永敬松了一口气,不等他继续,连忙开口: “可是,是老师让我跟着的。” “我来当暖炉。”他没等季李反应,顺势蹲下身,手掌故意放到想往后缩的左膝盖上,得寸进尺的完全握上去,整个人极具侵略性的贴到人胸前。 火灼感太过于明显,季李下意识想去看,但‘赵祈瑞’整张脸都怼到他跟前来了,把他的视线挡得完全,只能往后靠了靠,勉强与人隔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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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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