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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卫竟不问他的身份,直接带他进去了。 越往里走,阴冷潮湿的霉味更重。石壁上插着的火把不亮,只有刺鼻的烟气。 季李刚跟着门口的守卫拐了一个弯,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掂了掂银量,语气淡淡道:“这点银子只够你走到这儿了,你站在这儿喊吧。” “这……”季李着实没想到这守卫怎么贪心,他心里气怒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灵巧得取下金手镯,双手递上去,讨好得说:“大哥,是小人不懂事,您看?” 守卫一把拽过去,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取下腰间挂着的钥匙,晃了晃,意味深长的开口:“若是,再有两个,可换一人。” “不用了。”季李愣了一下,暗骂这贪婪的狱守,竟然一点规矩都不受了,把一个蒙面的人放进来,三个金手镯就能直接换走人犯。 守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将人带到地方,转身就走了。 季李懒得理他,只想,就看他手里的金手镯拿得稳吗? 季李愤愤想完,朝牢狱走近,看到两个背对着他而坐的人,隔着铁杆喊:“季小五、季老四,是你们吗?” 季老四动了动,挪步过来,像是疑惑:“你是何人?” 季李自然有借口,当下便回:“是冯相让我来救你们的,你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我会救你们出去。” “冯、冯相!?”季老四一惊,神情闪动,几步蹿上来,攥紧了铁杆开口:“王运的死都是季明礼害的。” 季李愣了一下,语气干涩:“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明礼。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一个角落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季李看着季小五转过身,眼瞳飘移落在空中,一字一句落下:“王运只是你向上攀附的手段,我想,你又看不上林渊了吧?” 季李当然面不改色,本来他就知道,原身是惹了不少祸事的。 季明礼被骂正常。他季李可不能对号入座。 季李念及人设,开口:“这是人之常情,但我没想过让王明死,这不是我所为。”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季老四插嘴。 “我把事情查清楚,你们就能被放出去。”季李如实回答。 季小五似笑了一声,开口:“你自身都难保。不过,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 “好。”季李往前一靠,“我会竭尽全力救你们出去。” “林渊。”季小五只说了一句话,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季李记下名字,又定定看了缩回角落的两人,转身往外走。 他一面走,一面把脸上的布扯了下来,这又是怎么了 季李刚踏出地下牢房,一探头,看到坐在藤椅上的封怀礼。 他右手边放着个金笼,里面关着只灰绒红喙的麻雀。 男人左手捏着个金手镯,正饶有兴致的晃动,微微抬头,丹凤眼望过去,琢磨着唇上的小痣。 “不呆在宫里、也不呆在相府。”封怀礼站起来,一摆袍,探身向他走来,俯下身目光幽幽看着他,气息喷洒在额前:“要不要来我府上。” “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封怀礼靠得越来越近,季李不得已往后踏了一个台阶,这才更是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难道,这季明礼怎么厉害还和摄政王都攀上关系了?不对呀,他入宫的时候,封怀礼骑在马上明显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季李思绪如潮,对了,对了,人设!季李有了主意,朝他乖巧得笑了笑,语气疏离:“殿下,臣还赶着回去给老师报信,实在是不巧。” “喔?”封怀礼一伸手掌在他腰上,指尖时不时点动,偏过头脸颊落在暗处看不清亮意,半响他凑到耳侧来,唇齿蹭在烫人的肉上,一张一息:“我们总会再见的。” 强硬灼热的指腹不容抗拒得握上了手腕,季李心里一跳,微侧着避开封怀礼的唇,下意识抬头,偏看到金手镯又被轻轻柔柔带了上去。 做完,封怀礼径直收回手,带着一大群人施施然离去。 好半响,季李脚步一重一轻得走出来,就看到门口停着个轿子,那王七就守在旁边弓着身子请他进去。
第6章 梦里遇登徒子 “不、不用吧。”季李当下拒绝了,结果见人还弓着身子不动,上前几步开口:“王七,你起来吧。” 王七还是一动不动。 季李不着痕迹得看了看抬轿的人,俯下身小声交谈:“真的。而且你今天才帮我办了事,我还没有感谢你。这样,以后私下里我们就以朋友相称。” 王七连忙摇头,但还是站起身了。 季李以为事件办妥了,毕竟吧,他现在对轿子这个东西都应激了,一想到轿子就感觉是要抬进皇宫去。二来,他不想让自己太舒服了,多走走,多看看。他才更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简单又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才走几步,听到身后传来磕碰的动静。 季李脚步一顿,堪堪偏头,就看到连同王七以内的五人都跪倒在地,砰砰砰磕着响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季李心里涌上一股莫名无力感,攥紧了袖子目光扫向跪地的五人。 半响,王七才抬起头,额头上有一块青紫的印记,他开口:“季大人,您若不上轿。我等几人就没了用处,也不敢偷活。” 季李听他一字一句到也听得明白,就是合在一块了,他怎么就不懂了?有怎么严重吗? 「滴~季李,要不然你直接走吧。依小云看,他们就是在道德绑架你!」 季李本来就烦,现在这个系统又冒出来,更烦了,他不免迁怒,‘闭嘴,你别说了。’ 季李在心里说完,还是老老实实走了回去。 轿子被人抬了起来,王七挪了几步正正趴在入口处,完完全全挡了道。 季李都快被气笑了,咬牙问:“是谁让你们来的?是摄政王?还是昏、陛下?” 王七没说话。 季李一摆手也不问了,一手拉着轿门,还是踩到了王七背上,他借力总算攀上了轿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必须要锻炼了!原身的身体就像白斩鸡一样,手臂一点肌肉也没有,刚才他好歹没爬上轿…… 在轿子里坐稳了,季李掀开帘子,看着移行的路径,一面在心里感叹,他今天才让丞相把他从宫里救出来,现在不会兜兜转转又回去吧。 ‘小云,探花郎的任务完成没有’ 「报告,目前还没有完成。任务进度为21%。」 ‘已经进行怎么多了?’季李一听,还挺高兴的。本来他以为任务条是一点没动的,现在反倒是放松了一些。 还有心思看看外面的落日。 真好看呀。季李在心里感叹着,也不知道,寝室里我种得花怎么样了?有人浇水没呀? 在脑袋里胡七胡八想了一堆,他再往外看时,发现这不就是回相府的路吗!早说呀,回相府他又不怕。只不过,为什么非要坐轿子呀。 是冯裕之吩咐的?不可能!多半,是宗文意喊的,他这个人是有点奇怪的。 到了地方,季李直接往房里走,也没搭理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王七。 毕竟,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他就没想到,这王七咋怎么犟呢?季李坐回凳子上,灌了口茶,也想明白了。 他瞧了眼站在一角,装背景板的王七,轻咳一声道:“王七,你先把门关了。” “是。”王七轻巧走了过去,合了门。 现下,就剩他和王七两个人了,也好说话,可能王七是季李在游戏世界里第一个求助的人,他还是想把人拉入麾下,或者说,做个朋友。 “现在也没有别人了。王七,我且问你,这金镯你有没有交到季小五他们手里?”季李两指捏着手镯,轻晃,目光落到王七脸上,细细看着他神色。 王七一听,‘腾’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伸到额前,“大人,小人有罪。小人将玉佩交于冯相后,转头遇到了宗少爷,让我把事情交待清楚。那手镯也一同交于了宗少爷。” “好。你先起来。”季李收回视线,将手镯戴回手腕上,站起身,俯身走到王七面前拉他起来嘱咐道:“这次,我不怪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在无旁人在时,你我二人也不是什么主奴。” “季大人。小人不敢!”王七眼角泛红,涨出血丝作势还要跪倒在地。 季李差点拉不住他,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锻炼了,不然这个身体怕以后风吹就要倒。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季李收回手,转过身道:“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王七应声离去。 季李看着他的背影,颇为不死心。算了,也不要培养什么心腹了,如是后面被抓了,他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 夜色沉沉,初秋时节,暮色里雾茫茫的,似乎是下了些雨。 季李伏在案前,琢磨着王七取来的案件证据,前探花郎,王运生平。客栈小二掌柜们的口供…… 事件大致也还原清晰了,当日王运夺取探花郎一名,白日照例骑马采花,晚上和昔日同窗季小五一行人喝酒忆往昔。结果半夜的时候,季小五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叫,一看,发现王运自缢在屋内,留下一封书信,信上写着,渊。 本来事情很好查明的,季小五他们在饮酒时,无意探到一事,原来林渊和人打了赌,压王运和季明礼谁夺下探花郎。林渊压得是季明礼,结果探花郎却被王运夺了。他当日偏说,就算王运当上了又怎么样,只有活人才坐得稳。 季小五拿着书信要去报案,谁知路上,撞伤了眼睛。再一醒来,他口中的信不见了,眼睛也看不见了,谁也不信他。 季李翻来覆去看着,季小五写下的证据,显然他此时是看不见,前半段,字字重叠在一起,墨迹血迹混在一起,根本辨认不清。 “哎。”季李看得清楚,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就是林渊所为,而季明礼恐怕也求了林渊的,但看牢狱里季小五的反应,季明礼应该没有狠到要害人性命,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吱哑’一声,房门被推开。 季李手一松,墨笔撂到桌面,抬头,就见冯裕之披着厚实毛领,手捧着个金丝暖手袋,慢悠悠朝他走来。 “老师。”季李放下纸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宗案子连他都看得明白,冯裕之怎么可能看不懂,审讯的官吏怎么可能不明白? 自缢?两字说得清楚吗? “您怎么来了?”季李讨笑着朝他走过去,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冯裕之向他摆了摆手,病气的脸上似乎被屋里的暖色熏得发红,眼睛水盈盈的,掩着面轻咳几声:“我、我见你书房的灯还亮着,怎么晚了,快休息吧。” “谢谢老师了。”季李围在他旁边,总感觉冯裕之像个热球,向外冒着热气。说起来,就算原身对冯相感情暧昧不清,但是,他对冯相还真是很有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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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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