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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停顿了一刻,眼巴巴的看着时山满向前踏出了一步,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说了什么。 黑耳转身就走了,徒留摆在地上七零八落的道具。 时山满伸出手,季李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听清了他的话,“你用在我身上吧。” 往后的半个月,情况正如时山满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人折腾的太痕了。 夺取值一点也没再变动过,而说过要来突击检查的黑耳也没有再现身。 季李心累的丢了手中的鞭子,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看着紧紧闭着眼睛,口球拘在嘴里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全身红透了的时山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变白了些、也变胖了。 肚子软乎乎,每次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就像是沁在水里,太可怜了。 所以季李告诉他,让他在任务期间都不要睁眼,不然他很容易下不了手。 事情进展的还是顺利,季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还有两天就到一个月的期限了,宫门外的羊头小怪也越来越少。 其实在第十天的时候,季李就和时山满谈论过。 “外面的守卫也很少,而且黑耳一直没有来。”季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目光不敢落在对方身上,他提议:“不如,我们直接逃出去吧。” “按计划进行吧。”时山满往前迈了一步,自然的伏在季李肩头,侧过身轻柔的吻在嘴角,语气柔和:“只剩二十天了。” 季李一动不动,心想,他当然知道还剩二十天你就能出去了!但是,他的夺取值一直就没变动过呀! 难道真的要将他一直囚在游戏里面吗?不,更准确来说,真的要放时山满出去好好生活吗? 凭什么呢? …… “你怎么了?”时山满吐出口枷,灵巧解开银链,双手双脚并用从地上爬过来,大张着双腿拉着他的手,眼眸艳红,低埋要头吻湿指头,轻声道:“不要不开心。” “要我跪着,蒙眼吗?” “不是。”季李摇头,顺势坐在他脚边,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眼睛,心里生出一种疑惑来,为什么,他会害怕呢? “你不能对别人这样。”季李抿直了唇,认真嘱咐:“你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被迫的。出去之后,不能这样。” “你知道吗?” 时山满从他手心里探出湿漉漉的眼眸,懵懂的望着他,一无所知。 两日过后,宫门外的羊头小怪都消失了,黑耳气鼓鼓的交叉着双臂站立着,大喊:“你们谁离开?” 时山满本来双手捧着根细长的银链紧紧跟在季李身后,听到响动后下意识要往角落躲。 “站着。”季李适时开口。 时山满果然停住了,但神情很是紧张,浑身发抖。 季李放柔语气:“你跟着外面的人走。” 时山满急忙摇头。 “我等会儿来找你。”季李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凑近吻了吻颤动着的眼睫。 季李就站在窗外,看着时山满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系统,夺取值满了以后,时山满就转化为我的卡牌了吗?’季李在心头问。 「不全是。任务目标会转化为卡牌,直接回归到卡池里。」 季李追问,‘我回归到现实世界后,他真的没有记忆了?’ 「滴——玩家可选择保留账号信息,将能进行记忆深度清除。」机械音停顿几秒后,继续播报着。 ‘行吧。’季李答应了。都是因为时山满太蠢了,还傻愣愣的。 ‘那如果我任务失败,任务目标的后果是什么’ 「任务目标会自动清除记忆,在此副本存活。」 他知道,在时山满真的回到山谷后,一定会恢复清醒的,到时候,就算是也算是一种两清 时山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季李拿起桌上的匕首,刀刃刺到胸口,针扎般的痛意传来。 突然,一阵播报音响起,「滴——夺取值已达100%。」 -------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一张未激活的卡牌 天色渐晚, 不远处的相府高挂的红灯笼亮得火红。 季李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迟钝的往周遭打量, 嘴上嘟囔:“走得怎么快吗?刚刚不是还在看信嘛。” 这般思索着, 他后知后觉的低头去看掌心, 单薄的信纸不见踪影,手心正中躺了两根极其漂亮的羽毛。 紫蓝色调的,在橙亮亮的烛光下透出幽幽的光辉, 他忍不住抖了下手, 绒羽似着了火般烫得惊人, 皱着眉头一合手心赶忙塞进了衣袍里,指尖触到信封的边界。 季李愣了一下,正想取出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止了他的动作,他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冯裕之走在最前面,周遭的侍从手上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老师。”季李赶忙拱手行礼,有些疑惑的望向来人, 目光落到地面上深暗的倒影,小心翼翼问:“您是要出门吗?” 冯裕之偏过身抬了下手, 侍从们皆埋头候在了角落, 他收回目光淡淡摇头,柔声道:“本想去寻你的, 那便去用膳吧。” 季李闻言更是心虚,跟在人身后,一双桃花眸四处打量着,胸口莫名泛起一股烫意,他正想抬头将怪异的羽毛从掏出来, 随手放在树丛上。 突然一抬眸,走在前方冯裕之的腹腰间露出了一抹雪白柔亮的毛绒,季李瞬间起了心思,加快了脚步凑近。 目光紧紧跟顺着,他眼睛亮盈盈的,心想,这下好了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季李很是得意的点着头,笑道:“老师,我今日出门急,不知您有没有看到我家的白狐小梅花呀。” “也不知道,它现在饿了没?”季李话音刚落,步伐缓慢的男人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目光淡淡的望来,神情看不出喜怒,挑了挑眉反问:“你说呢?” “说不定,已经跑出去寻食了。”他抬脚边走边道:“不用太在意,养家了自然是知道回来的。” 季李就看着那抹雪白绒毛消失在眼前。心头莫名生出些怅然感,还没品清楚,耳边突然炸起一道机械音。 「滴!季李晚上好呀,小云已成功更新,上新背包功能。」 ‘背包?’季李生出疑问。 「是捏,小云还在背包里检测到一张未激活卡牌哟。」模拟出的软萌音回应着,听起来很是怪异。 季李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伸手摸了一把,劝阻着,‘小云呀,你将声线换为最初设置吧。’ 「是。」机械音冷冷应。 他在心里和系统攀聊了一会,再后知后觉抬头去看冯裕之身影时,对方已经坐到木椅上了,低着头静静倒着茶水,热气升腾起来那双浅淡的眸眼如透亮的冰块一样。 “先用膳吧。”冯裕之轻飘飘揭过了他刚才走神的事端,站起身一勺一勺的呈着熬得烂软的鱼羹。 瓷碗放到他手边,季李赶忙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手指绷直了,他喝得太急茶水漫到了下巴上,他一无所知,满腔心思全落到了胸口似火燃烧的羽毛上。 季李他现在很后悔,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真的不该捡,看着漂漂亮亮两根,那知道怎么吓人。 说不定隔着衣衫都能把肉烫红。季李叹了口气,别扭的坐在硬邦邦的藤椅上,手指握着木勺,沉着脸闷不啃声的吃。 他总算把一碗粥吃完,赶紧把瓷碗往外推了推,倒弄出了些响动来。 冯裕之漫不经心的抿着茶,起初苍白的唇被烫得发红、微微肿了起来。眼眸弯弯的,没觉出丝毫痛意,一味的盯着旁边的少年。 “老师,您能再帮我呈一碗吗?”季李已经被胸口的烫灼折磨得不清晰了,把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冒犯,他是什么身份! 就水灵灵的使唤上当朝丞相了?就算是他‘老师’,也没有亲昵到这份上吧。 都是因为用膳时冯裕之一口都不吃,就直勾勾的盯着他,难道他是什么饭吗? 季李脸颊腾一下涨红起来,握着瓷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吞了吞唾沫想着能弥补的话术。 那知冯裕之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目光温柔似水,紧紧盯着他,随意伸出手,微凉的指腹压到水亮亮的嘴角,指尖抵到更湿热柔软的唇肉。 冯裕之平静收回手,语气和缓:“慢点吃,不着急。” 季李眼巴巴看着冯裕之有条不紊的夹满了鲜美的羊肉片,呈上一杯冒热气的肉桂,低着头布菜。 季李本来只是想让人移开目光,他好把那两片古怪的羽毛掏出来,随手放在旁边的凳上,这一翻动作做完后,总算能吐出一口气。 真是太难熬了。 冯裕之夹菜的动作还不停,季李看得心惊,实在忍不住了,探出手挡了下碗,迎上投来不解的目光,他讨好的笑了笑,小声道:“老师,怎么多就够了。” 冯裕之淡定收回手,将呈了半碗鱼肉粥移到身前,举起喝了一口,“嗯。” 季李已经习惯了冯裕之有些过界的举动,之前他心里还有些别扭,但只有一想到对方就是毛绒绒的小梅花,他就淡定接受了。 做宠物的主人就是要大气,不拘小节。这般想着,他却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用着膳。 总算将碟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他满意的放下筷子,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还记挂着小云口中的‘新卡牌。’ 这又是什么东西。 对了,等会还要把那两根羽毛带着。季李端正坐着,暗自往旁侧身子,右手已经探到了木椅上,指尖触到发烫的羽毛。 他舔了舔唇,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深吸一口气抬头,正好撞进冯裕之静待已久的眼眸里。 冯裕之朝他点了点头,放下瓷勺,朝角落望了一眼,额前的银发洒落到颈侧,屋内暖烘烘的烛光闪烁着,就像在周身镀了一层金箔。 白茫茫的眼眸里映着个模糊的身形,几缕银丝缠在睫毛间,缓慢的颤动着,投下的阴影就好似瓷器上突兀的裂痕。 柔软的发尾沿到皮肉上,隐隐约约浮动的艳红色线条勾勒出扭曲的图案,真像是几道符咒。 季李看入了神,莫名生出几份紧迫感,手指不自觉收拢,直到被羽毛贴到手心发出烫灼的痛意惊醒,他才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懵懵懂懂望向对方,冯裕之眼眸弯弯脸颊上泛着柔软的粉润,正用手撑着头,启唇道:“怎么了?” 季李愣了一下赶忙摇头,“老师,学生就先退……” “再坐会儿吧。”冯裕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随意问:“你对二皇子赵文安观感如何?” 季李皱了下眉,试探性回应:“这个嘛。学生只授课了几日,私底下没有太多往来。” 冯裕之点了下头,没应声只静静望着他,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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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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