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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总算能把扰人的叫喊忽略了。 季李好困呀,扯着缰绳支着身子朝纵马在旁的封怀礼,谈笑:“快走吧。不用管。” 封怀礼眯着眼睛往后望了一眼,在城墙上那道身影身姿挺拔,玄朝的一国之君正披头散发的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高高束在最上面,分明手握权利却又无可奈何的原地踱步。 真可悲呀。封怀礼自得的点评着,将视线收回,那双含情的丹凤眼舔舐在身边人脸上。 季李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可在盈盈月光下那过于艳红的脸颊,有些带紫的唇,显得有些可怖了。 雪白的发带被风吹到脸庞,轻易割开刺目的血线,季李好像困极了,伏在马背上的身姿越来越低。 “小心!”耳边的话音是如此的焦急。 在季李眼前的一切画面都放慢了,他在坠下马背前,看着封怀礼伸长了手臂,指着城墙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 空中一点一点的箭簇,好像下了场雨。 「警告!玩家生命值低于0.1%副本任务判定失败。开始清算游戏NPC……」 季李隐隐约约听到,卡顿的机械音在响动,「滴!滴!滴!系统遭受攻击,紧急开启防护状态,场景搭建中……」
第93章 (接70章) 滋滋滋的响声一直缠绕在耳旁, 系统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有些尖细地在嚷「警告玩家05号第一次,请不要消极怠工, 您已经装睡接近八小时……」 季李听到了那声音, 下意识就想反驳, 什么装睡! 可身子比眼皮还沉。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可能真是长长睡了一觉。 那游戏系统阴魂不散跟进了梦里,说着什么新副本新任务,要他击杀皇帝赵永敬。 季李想到这儿, 胸口突然绞痛起来, 那痛意又酸又麻的真切极了, 梦里面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又浮现出来,他好像是中箭摔下马了。 画面一转,就见赵永敬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明明那么远, 那么高,为什么他还能把这人脸上的神情看得怎么清楚,能看到闪动在金黄眼瞳里的水光就一荡一荡的, 从红艳的眼眶旁渗出来。 笑得比苦还难看的表情,披头散发的, 裹着一身雪白的衣袍被寒洌的风吹得老高, 呜呜呜的响动,勾在指腹旁的弓弦正轻轻发颤。 季李看着如此清晰, 他更加确定,这是在梦里。 对,肯定是梦,他只是被吓了一跳,毕竟中箭的感觉太清晰了。 季李试探再回忆梦里赵永敬的表情, 越想那画面越是模糊,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完成梦里面的副本任务了,他脱身了。 是啊,他脱离游戏了! 季李只觉得沉甸甸的身体都轻飘飘的,那团烦躁的雾气也从眼前消散了,他有些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轻轻抚着凉幽幽的被褥,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喉咙灼烧的烫意让他不得不醒过来,他脑袋里就一个声音,‘渴,渴。’ “给、给我水……”季李眯着眼睛,伸出手,张着嘴声音低低的唤。 温热的湿意很快落到唇上,季李感觉自己被人扶着坐起身,他还来不及细想,耳旁的声音带着喜意的劝慰:“慢点喝,不要急。” 季李怎么可能会搭理这人,张大了嘴,牙齿狠狠咬在杯沿上,着急得双手要把那碗夺过来,总算饮了一杯,他偏了偏头,一眼撞入双金灿灿的眼瞳里,灼灼的光亮看得他喉咙又隐隐发烫起来。 季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赵永敬良久,放箭伤他的罪魁祸首突然出现在眼前,他胸口的刺痛感好像又开始泛了,好在是梦,他张大了嘴,神情透出些如释重负的惊喜,对上男人不解的眸,心头的一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吐出的声音又哑又低,“……陛、陛下” 帝王眯起了眼睛,身子往后退了些,扶在季李肩膀的手臂也松开,左手指节上因为被晃出玉碗的水沾湿的,那块皮肉闪烁的水光显眼极了,还彰显着刚才季李的情状。 季李看着整个人慌得不行,一面在心里埋怨,系统也不知道提醒他,这下好了吧。 系统适时插话,「在五次语音提醒无果后,才会采用电击。」 “什么意思?”季李脱口而出。 系统沉默。 赵永敬挑眉,站起身往后又退了一步,季李寻着他的方向望去,视野开阔了许多,也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对方的寝宫里面,摆放的刻着繁丽花纹的铜炉,安神的檀香升腾起来薄薄的白雪似的雾气在珠石垂帘下,隔开一处幽凉的居处。 掩在腹部的薄绒被褥被人攥得紧紧的,季李的笑容在看到站在珠帘后的三位皇子后瞬间笑不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犹疑的飘回赵永敬的脸上,男人不知从那里找出铺着白虎皮的金丝楠木椅凳,慵懒的靠着,目光紧紧锁住他身影,嘴角带着一抹笑。 看起来让人后背发凉。 季李只知道,要是这件事混不过去,他就完蛋了,好在身体比脑袋先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那里来得力气,从被褥里滑出来,一晃身子发麻的像被电了般,双臂带着上身砸到床沿上。 整个人像毛毛虫一样,直接趴到地板上,只是那被褥还缠在脚踝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鱼摆’。没得到回应,他偷偷松开还紧紧握在手里的玉碗,看着从底部淌出来的津甜的水滴,硬着头皮费力扬了扬声音:“请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呀?”那声音分明带着笑意,季李却感觉手脚发凉,咽了咽唾沫,回想着他昏过去前的种种,他支着身子坐了起来,神情很是纠结。 就是呀,他何罪之有?季李咬了下唇,算了按赵永敬这个昏君性格,他还是找个无伤大雅的过错吧。 季李轻声道:“臣刚才做了个梦,这才失礼。” 赵永敬闻言,语气里带着些好奇,很是不羁的赤着双脚从椅凳上下来,急匆匆的凑到他身旁,颇为仁君风范的伸出手要将臣子搀扶起来,温声道:“是什么梦呢?” 季李不知道赵永敬是不是故意的,他能感觉到昏君的手从肩膀处往上移,轻轻落在他后颈上,季李只当不知了,微微抬起头目光尽量垂下,结果正好能顺着对方敞开的领口往里瞧,一道艳红的疤布在麦色皮肤上更是显眼了些,季李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希望能寻个体面点的位置。 “……是个奇妙的梦。”季李小声应。 赵永敬没回应,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将人拉了起来,微微侧了侧身子,嘴角无意蹭到季李红得发烫的耳廓,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抚在人后颈发根的地方。 季李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脸烧得脑袋发空,磕磕绊绊回道:“臣、臣梦到,自己从地里面挖到了很多颗金豆子……” 他话音刚落,从珠帘外传来啪嗒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下了,季李寻着声音望去,帝王突然伸出手掩到他眼前,掌心上有个渗出血迹的牙印。 季李下意识往后缩了下,后背直接抵到对方健壮的臂弯上,像条烧火的铁棍,烫在他腰侧,激得他瞬间挺直了身子。 赵永敬沉闷的笑音在黑蒙蒙的阴影中响起,“那可不是梦。” 季李被他捂着眼睛,失去了视线,其他感官就更加敏感了,从胸前往下探寻的手,烫软的指腹间混着几颗硬冷的球状触感,哒哒哒的撞在起来,又滚到他袖兜里面,沉甸甸的。 季李摸不着赵永敬是什么意思。 “是,是。”忠诚听话的臣子总是该顺着帝王的意思回答。 帝王眯着眼睛温柔的看着乖顺的臣子,他满意的抚了抚那发红唇中的小黑痣,语气轻柔道:“这几日,江南旱灾很严重。既然如此,宫殿修建的事就停了,那些金球也归国库。” “朕已经下令,由冯相带队去平复灾情。” 季李愣了一下,有些急切的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直直望向赵永敬的眼睛,不自觉扬高了声音:“陛下,臣愿跟随丞相前去。” 帝王冷哼了一声,无情收回手,背对着季李。 季李知道帝王喜怒无常,现下又被甩了冷脸,他咬了下唇在心底反省了下自己的莽撞,想了想从袖兜掏出来还带着温意的小球,一颗颗圆润的小球果然是他从西厢房发现的黄金。 听赵永敬的意思是,要把莫名其妙挖出的这笔‘贪款’洗白? 算了,季李忍下了心里烦躁的情绪,将思绪拉回昏君的话,怎么突然派冯裕之去救灾,他到底睡了多久。 季李,‘系统,你不是说我才睡了八小时吗?’ 系统言简意赅「是的。」 ‘不是吧?’季李追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一天没上朝,赵永敬就下令了?’ 系统没搭理他。 “陛下,臣……”季李正想说点拍马屁的好话求饶。 帝王垂下眸,冷冷道:“既然睡醒了,那就滚出宫去。” 季李被刺了下,闭了闭眼按规矩应了礼,应:“臣遵旨。”说完,低着头和缠在脚上的被褥较劲,扯了半天总算站了起来,他刻意从赵永敬身旁绕过去,就怕又被叫住。 才刚刚揽开冰凉凉的珠帘,身后就响起一声不清不重的咳嗽声。 只听到王辞急急匆匆从角落里窜出来,脸上的忧愁那叫一个可怜,他扯着尖细的嗓子道:“陛下,您这五日担忧季太傅身体太过忧心了。您乃一国之君,可不能误了龙体。老奴还请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公公说话时,还刻意瞥了季李一眼,这叫人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季李朝王辞应了应礼,转过身跪在地上一同请命,“还请陛下好好休养身体。您若康健,我大玄朝才能安然无恙。” 他话音一落,另外三位皇子才像是解除了禁言,个个声泪俱下的请命。 季李很心累,他算是服了赵永敬了,真的是无耻! 季李又老老实实站到大殿中。 听着昏君语气平平道:“朕乏了。” 只有这一句,没等到让众人退下的命令,那自然不能走,季李只好无聊的低头罚站。 王辞迈着小步子凑到旁边,意有所指的提醒:“季大人。” 季李顺着王公公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薄薄的檀雾,是垂落下来总算停止晃动的晶闪闪珠帘,再往里面…… 季李立即收回目光,果断摇头。 王公公不改脸上的笑容,退回了角落。 季李暗自捶了下发软的腿,想到了主意。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偏了偏头,一双微微泛红的桃花眸带着探究,从安静得像雕像般的三位皇子的方位望去。 大皇子赵明泽依旧端得是恭敬,目光刻意落到地面,对周遭的嘈杂一无所知。 二皇子赵祈瑞缩在兄长的背后,有意站在一方影子里,乌黑的卷毛警惕的炸开,掩在眼前。季李也辨不清那幽幽的亮光是二皇子的眼睛还是,从窗外投进来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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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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