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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明晃晃的蝴蝶印记就在他的耳后生长,如同情花蛊的黑色花纹一样。 什么蛊能长蝴蝶印记?林行川只能猜出一个蝴蝶梦。 若真是蝴蝶梦,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林行川惴惴不安地被洛子期牵了一路,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一些隐秘的小动作。 时而捏捏他的虎口,时而摩挲他的指尖,像是在不断克制,同时急需某种安抚。 林行川怀着祈祷,终于进了那传说中的神秘部落。 大抵天总不遂人愿。 他们被族长带到部落后,便径直进了族长家的院门。 屋舍简陋,却井井有条。 洛子期本就面对族长一行人算不上好印象,于是也懒得做表面功夫,搬了张椅子,将林行川安顿好,自己随意落座。 他眸光冰冷地盯着对面坐着的族长,毫不啰嗦,开门见山。 “蝴蝶梦,有没有解药?” 少年此刻的声音已经恢复平日清亮,指尖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轻点扶手,另一只手中紧握绝命剑,剑尖点地。 果然。 林行川倏地看向神色淡然的洛子期,只觉心中顿紧,呼吸不畅。 族长听见这句话,眸光微动。 “蝴蝶梦没有解药。” 林行川闻言不禁垂下眼帘,轻咬下唇。 果然被他猜对了。 洛子期却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再次直接问道:“是谁要你们抓我师叔?” 这个问题令族长脸色微变,沉默着斟酌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唰”的一声,绝命剑尖直指族长门面,赤裸裸地威胁。 族长被利剑指着,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思绪万千。 最终还是决定小命要紧,这才低声坦诚道:“是个扬州商人。” 扬州商人? 洛子期与林行川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他再次转眸看向族长,扬了扬剑尖,示意继续说下去。 族长微眯起眼,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正值午后,烈日炎炎,天高云淡。 部落内鸡犬安宁,鸟语花香,树林阴翳,蝴蝶纷飞,一片和乐。 “三年前,有个扬州商人无意来到我们部落,在此地落脚两日。”他说,“那人是来寻一种蛊的。” “他温和有礼,腰缠万贯,虽然外界传得我们极其神秘,但也不代表我们真的不与外界联系。我们有意与他交好,于是问他要什么蛊,可以用钱财来换,就当结交一番。”族长说到这里,微微低头,轻声道,“他说他只要一种能使人陷入醉生梦死之幻境的蛊毒,最好是没有解药,我瞬间就想到了蝴蝶梦。” 听到这里,林行川不禁心中疑惑。 难道蝴蝶梦真的没有解药?没有解药该怎么解蛊? “于是我将蝴蝶梦高价卖给他,告诉他,只要这只蝴蝶停留在你想下蛊之人的耳后,那人便会身中此蛊,时不时陷入噩梦与美梦交织的幻境之中,他十分满意。” “后来,我们接触也很频繁,只不过仅仅是利益关系。”族长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前几日,我们再一次接到他的请求,他出了极高的价格,就是捉一个闯入幻蝶谷的红衣公子,如果不能活捉,就直接杀死。” 洛子期听见这两句话,大抵猜测着。 除了当初屠杀承风楼的幕后指使,怎会还有人会对着林家后代紧追不舍呢? 因此,这个扬州商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指使。 可是,蝴蝶梦又与林家有什么关系? 蝴蝶梦分明是下在了王三身上的。 只听族长继续解释道:“那位商人,富甲一方,野心极大,我虽不知他的名字,却曾听闻他说起过,他想做皇商……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做成。” 皇商? 两个人再次对视一眼,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他们这段时日光顾着四处折腾,压根没有关注过江湖上其他事情,遑论朝堂事。 林行川心下有了主意。 白一名身在皇城,打听这些事情应当不难。 眼见着幕后指使有了线索,而蝴蝶梦左右也没有解药,他们再问下去无济于事。 于是洛子期面上又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吓得族长浑身一抖。 “真是劳烦族长您了。”洛子期终于对他有些礼貌了,微微笑道,“若是族长接下来也安分些,洛某定然不负族长的一番心意。” 虽说态度好些,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却十分明显。 族长抬眸疑惑地瞧他一眼,便见洛子期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青云”二字赫然在目。 族长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也曾在那个商人口中听见过青云剑派的名号,心下一惊,便是一点其他心思也没了。 总之大家不过都是利益交往,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 思及此,族长便唤来自己的夫人,低语几句。 如今的问题就是,洛子期所中的蝴蝶梦该如何解决? 洛子期面上看起来并不太担心这件事,正准备问族长有关“忘忧藤”的事情,林行川便拉住他,给他瞧了眼藏在衣袖里的青绿藤蔓。 正是寨老跟他们描述的忘忧藤模样。 于是洛子期话锋一转,问族长如何使用这忘忧藤解情花蛊。 族长闻言微愣,看了看二人,目光流转之间,林行川心知族长在想什么,不由得低咳一声,道:“族长告诉我们如何使用便是。” 洛子期听见他这声咳嗽,反而心中紧张起来。 “师叔你怎么咳嗽起来了?” 他正想去扶住林行川,结果对上林行川的眼睛,对视两秒,没忍住移开视线。 林行川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低声道:“我没事的。” “好吧。” “既然如此,忘忧藤交给我便是。” 洛子期听见声音,侧头瞥了族长一眼。 “……人为利往,鸟为食亡,洛公子不必如此看我。” 林行川没忍住笑了一声。 解药是夜里送来的。 部落里鲜少有外人到来,这个房间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二人还得挤一挤。 林行川本来还有些担心情花蛊会不会突然发作,但见到族长夫人将药碗端了进来,他霎时放下心了。 “你这情花蛊倒是能解决了,只是蝴蝶梦该怎么办?” 清润嗓音落在耳边,洛子期此刻正坐在床边,盯着林行川的玉佩看了半晌,捏着它的指节泛白。 林行川没把玉佩拿回来,坐在洛子期身侧,将药碗推到他面前。 “没什么影响。” 察觉到身侧凹陷下去,洛子期低垂眼眸,余光瞥见烛火下白皙细长的指节,心中一颤,嗓音微哑。 “……有师叔在,不会有事的。” 他的美梦与噩梦,无非就是那些事情,那些场景,那些人。 只要有林行川在,他就能熬过去。 林行川闻言,心中怔忪一瞬,随即侧身到他身前,伸出被洛子期盯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眉眼弯弯。 “我就这么有用?” 洛子期抬眸看去,一眼撞进那含着葳蕤烛火的漂亮眼眸,顿时呼吸一滞。 他不禁轻声道:“自然……师叔就是我的解药,自然有用。” 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这次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林行川并未深想。 他转回身去,恰好族长夫人又提了两桶热水来,他便收拾收拾准备去屏风后沐浴。 “快些喝吧。” 他背对着洛子期,将外袍利落脱下,温和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洛子期的耳中。 优美的腰背线条随着外袍脱落一览无余,隐约能看见肌肉鼓出的痕迹,里面是一身干净无暇的白色里衣,极妥帖地包裹着青年挺拔的身姿。 林行川抬手将发冠拆下,青丝如瀑,在身后摇曳。 洛子期闻声抬眸看去,便是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 恰好林行川回头看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便好似直接摄取了他的心魂,令他心神荡漾。 他不禁呆愣住,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可说、不堪入目的想法和画面,呼吸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目光不受控地紧紧跟着林行川只着里衣的身影而去。 ------- 作者有话说:明天那章不知道放不放得出来…… 按照之前连反应都不过的审核标准,大概是放不出来,但我还是试着写一下吧[化了] 感觉又要大战审核三百回合[化了]
第111章 梦与情 林行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 过了许久,他仍僵在原地,没能缓过神来。 仿佛三魂七魄都随着林行川一起走了。 周身似乎还萦绕着那人的清冷气息, 察觉到某些异动,洛子期无意识地深吸一口气。 不知想到什么, 洛子期心中一紧, 正端着药碗的指节忽然一颤, 手中的药碗应声落地。 “哐啷”一声脆响,瓷碗破碎的声音划破此间寂静的空气,碎瓷片溅开时带起几滴药汁,落在他的衣摆, 令洛子期心神恍惚不安起来。 屏风后立刻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林行川闻声, 几乎是跌撞着出来的, 瞧见屋里的情形,他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盯着地面上的污渍。 洛子期坐在床榻上,抬眼心虚地看向林行川,却又瞬间再次深吸一口气。 青年此刻衣衫不整,雪白里衣松松垮垮, 显然是脱了一半后,听见声音急急忙忙重新系回去的,并不工整,衣领向里叠进去了一些, 歪歪斜斜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还有一小片细腻如玉的胸前风光。 洛子期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猛地移开视线,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心脏酸酸麻麻,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现在已经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脑子里全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师、师叔。” 洛子期低着头愣愣喊他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想说些什么来掩饰面前的场景,舌头却像打了结,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下意识将整个身体往后靠了靠,使得身下的异动不会太过明显。 将人沉默几息,洛子期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低头认错,声音极低:“对、对不起师叔……我没拿稳,不小心打翻的。” 林行川的目光落在地上蜿蜒的药汁上,瞧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十分温和,先声安慰他道:“无妨,你没事就好。” 只是这药……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这忘忧藤虽说不难寻,但他只来得及带回这些,还不知够不够用,这下没了,可还得等明天再去寻了。 可谁知道情花蛊什么时候发作? 说不定是今天晚上,说不定是明天早上。 若是……若是情花蛊今夜发作,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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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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