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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洛子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温润柔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生怕只要眨一下眼,这场美梦就消散不见了。 他实在太贪恋这份美好,指尖却不自觉地打颤,嗓音极轻地问林行川:“师叔,我……我真不是在做梦吗?” 林行川闻言,又笑了起来,如春风拂过柳梢头。 “你觉得,这是在做梦吗?” 洛子期愣愣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人沉默半晌,随后嗓音轻柔,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头,一只手撑在床榻上,那张昳丽的脸缓缓凑近,带着淡淡的香气。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惹得他心尖发痒。 “那若是梦,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尾音微微上扬,像一串细细密密的小钩子,勾得他心神一荡,三魂六魄都跟着林行川走了。 林行川总是这样。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勾人么? 每一个语调,每一个眼神,都像在引着他往欲望的深渊里坠落。 洛子期的嗓子更是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说不出来,指尖抖得更凶,眼神却亮得惊人,一如初见时,定定地望着林行川,炙热的目光一寸寸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想说什么呢……” 他低声喃喃着。 身后阳光暴烈,身前林行川温柔如水地看着他。 洛子期不自觉伸出手,指尖轻轻抵在林行川的唇上──昨夜里辗转反侧,无数次触碰按揉的地方。 窗外虫鸣聒噪,热风从窗口溜进来,掀动少年耳边碎发。 秋日阳光微燥,少年眼神认真,语气诚挚,一字一句,虔诚如神明信徒。 这句话他仿佛已经说过好多好多遍,以至于想说的时候,便能脱口而出。 清晰得像是镌刻在心上。 他说:“林行川,我爱你。” 昨夜那一句只有天地和自己知道的温柔呢喃,如今终于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耳中。 他极其纯情而虔诚地落了一个吻,在自己抵在对方唇上的指尖,随后那根手指又被林行川主动拿了下去。 情难自已,情不自禁。 他低垂着眼眸,望着林行川鼻尖细密的汗珠,带着几分青涩,轻轻贴上了那双微凉柔软的唇瓣。 下一秒,他便听见林行川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回应,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却清晰无比── “我也是。”他说,“子期,我爱你。”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天地之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万籁俱寂,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瞬间狠狠砸在洛子期的心上,将他砸得头脑发晕。 少年微微退开些许,不知为何,忽然傻傻地笑起来,反手紧紧握住林行川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师叔。”他轻轻呢喃,深吸一口气,目光黏在林行川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师叔。”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他好似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最终只化作一声又一声的称呼。 这个带着禁忌感,却又无比亲昵的称呼,往日里是告诫自己不可越雷池半步的警示,此刻竟成了世间最甜的蜜糖,含在舌尖,甜到心头。 于是洛子期紧紧攥着那只手,想起昨夜情之至深时,青年攥着他的力道,不禁低头轻吻修长的指节,随后又垂眸吻住了虎口那颗毫不起眼的小痣。 林行川笑着将手抽走,嗔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洛子期还未来得及回话,便瞧见林行川眉眼又染上几分心疼。 “你瞧瞧,方才跪什么?我又没怪你。” 洛子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才发现自己衣裳下摆湿了一大片,是被泼洒在地上的茶水浸湿的。 而下摆已经被林行川轻轻撩起,单薄的裤料下,丝丝血迹若隐若现。 他张了张嘴,看着林行川略显费力的动作,连忙将人扶好,安安稳稳侧靠在床榻上,轻声道:“我不疼的。” “瓷片都扎进去了,怎么可能不疼?” 林行川正要再说些什么,便发觉洛子期的目光正幽幽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暧昧的吻痕和抓痕早已在动作间显露无遗。 林行川话音一顿,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洛子期立刻低下头来,给他揉了揉酸痛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没有师叔疼。”他俯身吻了吻林行川的侧脸,再次轻声道,“对不起。” 青年极轻地叹息一声,打算这件事就这样翻篇。 享受着洛子期极为妥帖周到的按摩服务,他舒服得眯起眼睛,随口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本就是我自己心软。” 洛子期眉眼低垂,闻言轻笑一声,明知故问道:“若是旁人,师叔也会心软么?” 林行川微微睁眼,伸出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略有不满道:“若是旁人,碰着我的时候就该死了。” 洛子期手中动作一顿,恍然想起昨日那行事下流的男人。 他的神色平静,手下按着那处的力道却不自觉重了些。 “嘶──” 一道低低的吸气声传来,洛子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放轻手劲,紧张地观察林行川的神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行川随意摆摆手,眼中却漾起几分调侃。 “怎么这时候还能走神?太高兴了?”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洛子期闻言低头笑了。 “是啊,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 高兴的是,以后他的嫉妒心、他的占有欲,以及他那些难以抑制的爱慕,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摊在阳光下,完完整整地呈现给林行川了。 高兴的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牵手拥抱,可以无需理由地亲吻抚摸,而不是独自在阴暗处胡思乱想,却又不得。 高兴的是,他们两情相悦,他们光明磊落。 世间没有再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以至于他依旧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一场极其美好的梦。 可哪怕这真的是蝴蝶梦的幻境,洛子期也认了。 只是这么久过去,眼前依旧岁月静好。 一切都没有变化。 那这就不是那个变化多端的幻境。 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仍然觉得像在梦里一样。”洛子期笑着,声音极轻,“师叔,要不然你还是揍我一顿吧,这样太不真实了。” “哪有人上赶着挨打的?” 林行川闻声不禁挑眉。 洛子期心中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喜,盯着林行川后颈那抹明显的吻痕,俯身亲了一口,掌心下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他略带歉意地对上林行川控诉的眼神,轻笑道:“对不起啊,师叔。” 林行川正要问“怎么又对不起了”,便见少年目光沉沉,嗓音微哑。 “只是我太想亲你了。” 林行川:“……” 果然,挑明心意就是不一样,林行川想,有些人越发没大没小了。 不过他没再纠结这件事,动了动身子,趴在床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任由洛子期揉捏着酸痛的腰,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话说,你身上的蝴蝶梦该怎么办?” 洛子期动作顿了顿,沉默一瞬,语气平静道:“不是说没解药吗?那就随缘吧。” 但是林行川不甘心。 “阿箬不是说过,蛊王鼎能解百蛊?”他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寻一寻。” “但毕竟这是珍贵之物,哪能说拿就拿?” 二人沉默半晌,林行川仍不死心。 “那找新蛊王呢?蛊王也可……” 洛子期笑着打断他的话:“师叔就别操心了,我真的没事。” “可是王三死了。” 林行川冷不丁说道。 洛子期顿时哑然语塞。 王三死了,死于蝴蝶梦,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而他告诉林行川自己没事,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了。 他看向林行川,便见林行川正紧紧盯着他,眉眼拢着淡淡的愁绪。 “难不成我年纪轻轻,就要成鳏夫了?” 林行川的声音轻轻的,洛子期一怔,随即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光影。 虫鸣声声,热风徐徐。 “怎么可能?”洛子期柔声道,“我与师叔还要长命百岁,要长长久久。” ------- 作者有话说:长长久久[撒花]
第114章 做买卖 “希望如此。” 林行川反手攥住他的手, 指腹摩挲着对方温热的掌心,闷声道。 洛子期见状回握,指尖微微用力, 随后解下外袍搭在一旁,带着一身暖意重新躺回被窝里, 将人严严实实圈进怀中。 一夜未合眼, 又一直悬着心, 此刻怀中温香软玉,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洛子期只觉得眼皮发沉,困意如同潮水般漫上来。 林行川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渐渐沉缓, 知道他是真的累了, 于是自己也放松了些, 任由洛子期严严实实搂着自己,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也闭上眼睛了。 “先不想这些了,师叔。”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困倦的沙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再歇会儿吧。” 兵荒马乱的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入夜时分,两个人都醒了,腹中空空, 早已饥肠辘辘。 洛子期忽然想起,上午闲来无事,他还亲手炖了羹汤, 温在灶上,只是回来后心绪翻涌,又困倦了,竟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听见林行川说饿,这才又想起来,于是连忙掀被起身。 “我去热一热,再端来。” 林行川没动,只在被窝里应了声,嗓音慵懒。 腰背和那处依旧酸痛,却比白日里要好上不少。 林行川懒得勉强自己,依旧赖在床上,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墙角,有些发怔。 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可仔细想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是他与子期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开了而已。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忽然心中就酸酸胀胀的,如同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无比庆幸这件事情──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一厢情愿。 他懒得猜洛子期是何时动了心,也懒得想自己为何心悦洛子期,总而言之,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这就足够他心中欢喜许久了。 只是一想到那抹红色的蝴蝶印记,林行川心中不免忧虑起来。 还是要去寻找蛊王鼎,亦或是蛊王。 重金相求也好,受制于人也罢,总之蝴蝶梦这玩意儿,绝不能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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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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