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瞧见壮汉猛然起身,以为对方是想打架了,立马精神紧绷,心中战意蠢蠢欲动。 然而他执剑的手却不敢轻举妄动,只紧握着绝命剑冰冷的剑柄,思索着该眼下如何解决。 随从们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那位壮汉。 壮汉此刻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双掌紧握成拳,视线重新回到洛子期脸上。 “这位小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何来无冤无仇?”洛子期手腕轻抖,随意挽出个剑花,唇角一扬,嗤笑道,“你要抓我朋友,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你这是……要打?” 壮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周身温度骤降,锐利鹰眼紧紧盯着洛子期,抽出身后锋利大刀,紧握着刀柄。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若是放过我这位朋友,我们又何需打上一场呢?” 壮汉闻言,眯了眯眼,与洛子期持续对峙着,谁也不肯放松分毫。 周边船客皆往这里望来,各种探寻的目光皆落于几人身上,却无一人出声。 明月已经不知不觉高悬于夜空,如轻纱般柔软的月光皎洁,轻轻洒落在每个人身上,照耀着洛子期的剑,熠熠生辉。 冰凉夜风流动,高高扬起船帆,只剩船只行驶的波浪声。 良久,壮汉紧握的拳头微松,突然笑了一声,示意随从们退下。 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些不解,但听话缓缓后退。 洛子期二人见状,心中更加警惕,手中剑握得更紧。 “我们并无伤害之意。”他忽然走上前来,朝洛子期拱了拱手,语气算得上恭敬,“不过想让李公子来瞧瞧我家主子的病症。” “你们求人治病就是这么把人抓过去?!” 李青苏听见这句话瞬间气急,毫不犹豫大声质问。 壮汉狠狠瞥他一眼,忌惮着洛子期手中的剑,没敢太靠前。 他忍耐着道歉:“是在下行事不当了。” 李青苏瞧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但他并不打算接受道歉。 这几天他可是为了躲避这群人的追捕四处逃窜,时时提心吊胆,好几次就给他们抓住了。 就算身上没受伤,至少心灵上遭到了创伤! 他越想越气,扯了扯洛子期的袖子,小声不满道:“我才不接受道歉!” “听见没,李公子他说不接受道歉!” 洛子期瞧出来壮汉在忌惮他,或许暂时不会起冲突。 他面上不显,但心中不免有些放松,听见李青苏这话,也跟着嚣张叫起板来。 壮汉深吸一口气,手中拳头又紧握起来。 “那你想如何!” 李青苏眼珠子提溜一转,伸出右手食指,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大声朝壮汉道:“你……你送我们去青州!等安全到了青州,我便去给你家主子看病!” 壮汉视线在二人脸上来回打转,目光再次落在洛子期的剑上,心中了然,更加忌惮。 去青州,那就是参加比武大会的。 他自然看得出那把剑绝非俗物,便知眼前这少年定然也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纵然他并非江湖中人,但到底听说过武林中那些高手的事迹,即便是以一敌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洛子期不知这人心中所想,只见他沉默良久,便再次提起剑,冷声质问:“你不同意?” 壮汉回过神来,看向洛子期,心下飞快做下决定,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却见洛子期和李青苏齐齐后退一步,手中剑握得更紧。 壮汉:“……” 他沉默一瞬,收回笑容,再次拱手,面无表情,自报家门道:“在下刘丰,我家主子是琅琊王氏三公子,听闻李神医盛名,却不得寻,得知李公子是神医弟子,因此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琅琊王氏?” 李青苏愣住片刻,惊呼出声。 “正是。” 他猛地看向洛子期,用着极其夸张的语气和极其小声的语调,惊诧道:“不是?还真是跟你们青云剑派有仇啊!” 洛子期闻言“嘶”了一声,握剑的手紧了又紧,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瞥一眼不远处的刘丰,也用着气音道:“低声些,有仇这件事难道很光彩吗?” 早些年,琅琊王氏可是因为洛子期他娘的事情,与青云剑派闹得极其难看。 也难怪这几人不敢去青云剑派里的药庐找李大夫了。 合着是跟仇家老死不相往来,如今进不去啊! 刘丰隐隐约约听见这两人在嘀咕些什么,却听不清,只听见李青苏那声惊呼,以为对方十分敬畏琅琊王氏,身体放松了些,偷偷打量二人神色。 洛子期思来想去,心中打起算盘。 虽说他与王氏有仇,但船上并非惹是生非之地。 于是他放开捂着李青苏嘴巴的手,也朝着刘丰拱手,勾起唇角,假模假样,哈哈笑道:“原来你说的病人是琅琊王氏三公子,早说嘛!” 李青苏疑惑地抬头看向洛子期,洛子期微笑着摁住他的脑袋。 “不过我这朋友虽说是神医徒弟,本事却不多,要是没治好你家公子,你们不会──” 洛子期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看向刘丰。 刘丰皱着眉,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于是状似义正言辞道:“就算没治好,我们也定然不会对李公子怎样的。” “那便好,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请说。” “你也知道,我去青州,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这期间难免受点伤,还需要我这位朋友相助……”洛子期嘿嘿一笑,面上大度模样,嘴上却说着讨价还价的话,“不如等武林大会结束,再让我朋友去医治你家主子?” 刘丰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也没想便拒绝,厉声道:“不行,我家主子的病情拖不得!” “拖不得?那便让你家主子来青州!” 洛子期脸上笑吟吟,动作却毫不示弱,再次挥剑,皎洁月光下的绝命剑映出森冷寒光。 “就是就是!” 李青苏躲在洛子期背后,见状也探出头附和两句。 刘丰气笑了。 不过是他有求在先,还抓了人,如今又没把握能打得过这人。 于是他咬咬牙,妥协道:“这我得先问过我家主子!” “也行。” 洛子期终于收回手中紧握着的绝命剑,悠悠插回剑鞘。 不过他还是警惕地看向刘丰,警告道:“我劝你可别打什么其他主意!若是想要从我眼皮子底下偷偷带走我朋友,可得先问过我的剑同不同意!” 正在思考偷摸强行带走李青苏可能性的刘丰:“……” 其实刘丰这边人手多,本可以跟洛子期打一场,毕竟洛子期初出茅庐,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高手,说不定真能如他所愿,直接强行带走李青苏。 不过他还是太谨慎,如今竟也被洛子期这副看似高手模样唬了过去。 李青苏心中狂笑,面上却不显,偷摸跟洛子期对视一眼,皆察觉双方眼中笑意。 洛子期拍了拍李青苏的肩,随后二人远离刘丰等人,悄摸坐在角落。 他环顾四周,握着绝命剑,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小爷表现如何啊?” 李青苏瞧见他这副犯贱模样,更是想笑。 他竖起大拇指,小声恭维道:“厉害厉害!洛少侠果真是未来天下第一的好苗子啊!” 洛子期“啧啧”两声,又瞥两眼远处刘丰,收敛表情,悠悠道:“以后出门在外,叫我高手!” “自然自然,不过洛少侠也是沉稳了,刚竟然没上去直接打一架?这碰上王家的人,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青苏还在调侃他。 “我是那样莽撞的人?”洛子期闻言有些不满了,正要好好谴责一番李青苏,“你……诶?” 他突然停住话头,转头瞧向不远处,发出一声疑问。 作者有话说: ------ 家族人名、地名之类的设定都是顺口就写了,不以任何历史朝代为背景,纯架空,请不要进行历史考究哦[垂耳兔头]
第19章 债有主 李青苏听见他的声音,顺着洛子期的目光看去,却除了几个陌生人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你在看什么呢?” 洛子期闻言回神,舔了舔下唇,“啧”了一声。 “喏,瞧见那个人没?就那个穿白衣裳的。” 洛子期挑眉示意,转头瞧见李青苏完全没往那边看,连忙掰过李青苏转向别处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你见过他?” 李青苏满心好奇地打量远处那个手中执扇的白衣青年──那人用帷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个男人。 洛子期摇摇头。 “没见过……刚才碰见你之前遇到过,不过隔得远。” 他如是回答道。 “说不定也是去青州的。”李青苏沉思片刻,猜测道,“毕竟这人神神秘秘,看上去像个厉害的。” 洛子期听见这话便来劲了,眼神发亮,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若是去青州的高手,那可真想跟他打上一架!” 李青苏闻言乐了:“武林大会要比试那么多场,够你打的!” 洛子期哂笑一声,随后便安静下来。 他从怀中悉悉索索掏出那几张林行川画好的剑谱,就着一旁的微弱烛光,窝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船上空间狭小,并不适合他在此练剑,只得指尖轻动,在心中比划比划。 越看,洛子期越发觉得这春山剑法真是精妙无比。 不愧是他最崇拜的天下第一! 不过他还是看不下去林行川这画技,实在是……一言难尽。 好在还是能让人看懂。 李青苏有些困倦了,正瞌睡着,余光意外瞥见洛子期的神色,竟是越发神采奕奕,于是凑过脑袋也去瞧。 “这是什么剑法?”他瞧了两眼,勉强辨认出是个剑谱,毫不留情嘲笑,“谁画的剑谱?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此难看。” 洛子期见状连忙收起来,虽然心中认同他的话,但嘴上还是为林行川辩驳一句:“这剑谱哪里画得难看了?这叫高深莫测,你不懂了吧!” 李青苏眨巴眨巴眼,看着洛子期将那几张剑谱工工整整折好的动作,心中略感无语。 “行行行,我就看两眼,又不学剑,你还怕我偷师不成?小气鬼!” “我就小气,这可是独家秘法!” “嘁!” 洛子期也不再搭理他,将剑谱重新收入怀中,又转头去看另一边刘丰等人的动静。 刘丰等人正眯眼休憩,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看上去十分正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