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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聿:“我记得冷宫里那个成年了,但不是还没有婚娶……” 元后一愣,随后立马拧起眉,激动道:“不行!那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你父皇……” “母后。” 沈元聿握住元后的手,解释道:“冷宫里的那个野种的身世,世人皆知,根本没有会把他当我们北朝皇子,我们现在不过是要借他的名义,好为皇兄的东宫里添几个人罢了,母后你也可以借此博一个包容的好名声。” 见元后的神情似有动摇,沈元聿继续道,神色毫不在意中又带有轻蔑:“再者,就算真的为那个野种选皇子妃,谁又会真的看得上一个冷宫里的假皇子?” “不过是个平庸到了极点的中庸罢了。”
第14章 “九殿下。” 青令正重新将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的手伸进洗衣盆里时,突然听到后面响起道尖细的声音。 他愣愣转头,发现来人是一个满头银发的陌生太监,而正在一旁俯首帖耳的,则是主管冷宫的大太监。 见青令发愣,冷宫的大太监赶紧走过来,将他扶起,见他手里还拿着湿衣服,抢过,和丢垃圾一样将那宛如冰块的湿衣服丢回水盆里,百般心疼道:“九殿下,这衣裳命大小何兄弟俩送去浣衣署便是,怎么还用得着金尊玉体的您亲自动手洗啊!” 没搞清情况的青令有点茫然,“王公公,你们的衣裳不一直是让我洗的吗,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 王公公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岔开话题:“哎呀,这些事以后都丢给大小何兄弟俩干就是,您可得记住,改日到了皇家猎场,见了皇后娘娘,一定可得好好感谢她!” 青令被对方这一连串毫无铺垫的陌生词汇给砸懵了,“什么皇后娘娘,什么皇家猎场……” “好了,王福才,你还是让我来说吧。” 这时,旁边的那位满头银发的公公开口了,对方走到青令面前,行了一礼,“九殿下,奴才赵奉忠,是后宫的主管大太监。” 青令倒吸了口气,他虽极少出冷宫,却也不是不知道后宫主管大太监的身份的,只是个主管冷宫的王公公便已经权利大到他根本不敢惹,更别说眼前这位了。 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结结巴巴道:“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赵奉忠笑了笑,“九殿下,不要紧张,是这样的,皇后娘娘方才下了道懿旨,请您与其他皇子皇女一起,后日前往暮云山的皇家猎场参加冬猎。” 什么?! 青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睡觉,在做梦。 他刚刚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拿到皇家猎场里的风雨兰,好帮梅嬷嬷治眼睛,没想到马上就有这么一个前往皇家猎场的机会摆在面前。 赵奉忠则:“九殿下,这是皇后娘娘恩典,此次冬猎特许所有皇子皇女都去,以前只有地位最尊崇的几位可以去,还请您放心。既然奴才已将皇后娘娘的懿旨转达到位,接下来就不打扰您了,您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会派人来接您……” 见对方就要走,青令虽赶紧开口问:“赵、赵公公,为何皇后娘娘会突然这次让我一同前往皇家猎场,明明以前……” 赵奉忠像是看出了点什么,“皇后娘娘的想法,奴才也不知,如若九殿下有所顾虑,或是有别的想法,不妨去找可能知道内情之人,问那么一问。” 青令一愣,而对方则趁这个时候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冷宫。 赵奉忠一走,王公公便迫不及待开始巴结:“九殿下,您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不要忘了奴才……” “王公公,我想要现在出去一趟。”青令突然开口,扭头见王公公呆住,似乎很意外他的反应,已经在冷宫习惯看人脸色的青令下意识怯懦起来,试探地问:“我的活能让我回来之后再干吗?你放心,我回来之后肯定会把这些衣裳洗完的……” 王公公回过神来,一边在心中纳闷自己眼睛是不是越来越差了,不然怎么会从眼前这张平庸怯弱的脸上看到一丝坚韧果断的耀眼神采。 鉴于对方现在莫名获得皇后娘娘的恩典,王公公现在可不敢再让他再帮着洗衣裳,“你、你去就是,这些衣裳我让别人洗。” 青令没想到对方这次这么好说话,立马谢了好几声,并拜托对方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梅嬷嬷,得到许诺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有了上一次送披风的经验,青令这回比上次要更快一些到东宫。 这次他没看到惜月,其他东宫的宫人他也不认识,青令怕自己贸然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好躲在东宫外的假山后,希望能碰到沈长冀。 但还好,他从路过的东宫宫人口中听到沈长冀今天下午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这表明对方回来的时候,他能够在假山后马上发现他。 可不知道沈长冀今天是不是不会回来了,青令在寒冷的假山石后蹲了好久,把脚都蹲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沈长冀的身影。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一直记挂着家中的梅嬷嬷的青令,担心对方一个人在家,无人照顾,也开始踌躇不安起来。 “咕噜噜——” 青令揉了揉自己干瘪抗议的肚皮,他今天白天就只吃了半个冷馍馍,又干了整整一天活,他整个人现在是又冷又饿,眼睛都有些发黑了。 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先回去,明天早点再来趟东宫…… “殿下。” 这时,假山后传来宫人们恭敬的声音。 意识到是沈长冀回来了,青令立马起身就往假山外跑,一边跑,一边朝寒冷夜色里那道高大身影喊:“太子殿——” 未说出口的“下”字被脚麻而导致的失去平衡的身体堵回喉咙,意识到自己即将脸着地,青令只能尽可能蜷起身子,想摔得没那么疼。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却没有摔进冰冷的雪地里。 ——而是跌进了一个如密网般没有任何逃路出口的,牢不可破的,火热滚烫的怀抱。
第15章 “太…太子殿下……” 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青令一边晕乎乎地喊,一边尝试抓紧对方衣袖,想要从对方怀里站起来。 见怀里自投罗网的小鸟到饿得已经话都说不出,还强撑着想要给自己行礼,沈长冀狭长的眼眯了眯,随后弯下腰,当着无数东宫府前的宫人的面…… 一把将青令打横抱起! 青令的心都差点被吓得跳出嗓子眼,“殿、殿下……” “别动。” 沈长冀语调温和的两个字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青令一愣,下意识联想到了前几日废弃宫殿里那个不知身份的男人的那一声“闭眼”。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莫不是饿昏头了,二人声音明显不一样,更何况,太子殿下那么温柔,他是怎么联想那个废弃宫殿的那个像是能一口吃掉他的野兽般的可怕男人。 而沈长冀那稳如泰山的宽大双臂也在告诉青令,在他把自己放下之前,青令是绝对没办法逃出这个怀抱的,满心都是忐忑不安青令,只好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尽可能不给对方再添压力和麻烦,因为不敢看周围人可能的怪异目光,他下意识把头缩进了沈长冀怀里。 而一路上遇到的东宫宫人纷纷退避两侧,低下头,不敢看沈长冀与他怀中人一眼。 “殿下……” 惜月从殿内迎出来,却一眼看到天乾怀里的瘦弱中庸,神色极快地愣了下,旋即立马低下头,并往退了一步,让沈长冀抱青令从她面前进了内殿后。 身体被温暖的空气包围,随后又被轻轻放下,青令这才试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到了一张了美人榻上。 那榻上的褥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的,摸着极滑极舒服,还泛着丝滑的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顷刻就将青令身上洗得发白的薄袄衬得宛如一块破布。 青令注意到那华贵的褥子似是沾上了自己身上的脏污,立马跳起来,却猛地脚踝突然一阵剧痛,身体失去平衡。 “小心。”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一举将他牢牢抱稳,二人胸膛贴上大半,对方身体的热度似瞬间从那相贴的大半腰腹传了上来,占据了他大块微凉的身体,让青令的身体不禁被激得微微一抖。 “对、对不起……”青令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并且羞愧地低下头,脑后长发分开一线,露出了一小块纤长雪白的后颈肌肤。 笨拙迟钝的青色雀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在昏黄的烛火与男人愈来愈深的目光下,毫不设防地暴露出自己的纤弱的后颈。 像是一块掉进虎窟而不自知的肥美可口猎物。 明明对方身上没有坤泽的信香,可天乾此刻口中用来标记坤泽的犬齿却酸痒了起来,想要去刺破什么,后颈也火一般泛起灼烧,琥珀龙鳞的信香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束缚从腺体倾泻而出,只想去疯狂侵略怀里什么也没意识到的瘦削自卑中庸。 沈长冀隐秘咬紧了后槽牙。 “殿、殿下,我身上脏,会弄脏你身上……” 被重新扶着坐下,青令心里还是不安,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沈长冀蹲在他脚边,亲自为他褪下了被雪水洇湿的鞋袜。 而他脚踝肿起来的雪白右足沦入粗砺深色大掌之中,宛如可供被对方肆意把玩的小巧玉器。 对情事毫无了解的青令只发自本能地为这个动作而感到慌乱无措且莫名羞耻,更别说在场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别人在。 “殿、殿下,别……” 可还不等他抽回,单膝跪地的沈长冀仰起头,牢牢握着他的一只足,眸色深沉,语调温和却绝无否拒余地地强调道: “青令,孤曾说过,你当唤孤皇兄。”
第16章 那黑眸里骤然迸出的强势让青令一怔,可还不等内心生出任何怀疑,他就听到沈长冀语调一转,轻叹一声:“罢了,看是我沈长冀德行卑浅,还不配做青令的皇兄……” 青令一愣,旋即马上结巴解释说:“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长冀仰头问:“那又是何意?” 青令一呆,随后自卑地低下头,“殿、殿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皇子,更不是你的皇弟,我只是…只是个……” 见不得光的杂种罢了。 在冷宫里与无数嘲笑讥讽和拳打脚踢一起落在他身上的这几个字,如硬石一样梗在青令的喉咙,难以吐出口。 “就算你真的不是,也可以和元聿一样,唤我皇兄。” 一直捂暖他双脚的两只大掌松开,轻轻送入刚送来的微烫却温暖至极的热水之中,高大的天乾一边用大掌掬起一捧水浇在他细瘦的脚踝上,仔细而温柔地为他洗去上面的污渍,一边温和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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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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