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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楚颐是亦男亦女的象蛇,成年男女都要对他遵守“男女大防”的规矩,不得有肌肤之亲。于是楚颐的近身侍从要么是未及笄的小丫头,要么便是年过六旬的老嬷嬷,谁都没力气把他搬出来。 “什么男女大防,有病!”怀儿急得团团转,拉着贺君旭的袖子求道:“长兄,怎么办,爹爹在轿子上会着凉的。” 林嬷嬷早已看见了贺君旭,自从撞破贺君旭和楚颐的事后,她每次看见贺君旭都浑身冒汗、尴尬不安。但怀儿说得对,楚颐睡在轿子上总不是事。 她将周围的下人都支开,硬着头皮说道:“嫂溺叔援,权宜也。侯爷,能不能劳驾您……把公子送回房中?” .
第二十六章 酒色累事 月上中天,桂影婵娟。 温香软玉,一时在怀。 贺君旭踢开门,便一手将楚颐摔到软塌上,仿佛手上托着的不是柔若无骨的身躯,而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脚步一转,关上门,到茶案旁倒了一杯冷茶。 下一刻,便悉数泼到楚颐脸上。 那象蛇打了个哆嗦,迷迷瞪瞪地从酩酊中醒来,嗔视着作俑者,然而眼睛因酒意而带着混沌的水光,好似蔷薇剪却了尖刺,那些平日的狠毒、算计、傲慢都褪去了,徒剩下绵密柔软的、如桂花酿一般香甜的妩媚。 贺君旭走到榻前,敛着眼,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象蛇歪歪斜斜地侧躺着,妫翠耳坠散落在肩头上。他平日不曾佩戴耳饰,耳垂如今被扯得红红的,还有点微肿。 贺君旭盯着他,猛然伸出手扯掉了那串流光摇曳的耳链,恶狠狠地揉捏起他微红的耳垂来。 楚颐“呀”了一声,才迟钝地惊呼起来。他晕乎乎地伸手挣扎,不知怎么却变成了迎合,拉拽着贺君旭也落在卧榻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意从骨骼中生发出来,楚颐无意识地贴着身旁的雄性,将脑袋贴在他颈窝上磨蹭,像被饥乏支配的小兽在向它的饲主索求饲粮。 贺君旭眼神一暗,心里却烦躁起来。 他越是想要,贺君旭越是不给。楚颐如同一条蛇一般紧紧缠着贺君旭,还哪有晚宴上长袖善舞的从容模样? 贺君旭心里忽然划过一丝异样,就算酒醉令他原形毕露,但也不至于饥渴成这样…… 他拉着楚颐坐起来,强迫地向这象蛇灌下几杯冷茶,这人却软烂如泥地趴在他身上,浓郁到异常的桂花暖香萦绕不散。 莫非是被下了药? 窗外正巧传来了三更天的梆子声,贺君旭脑中忽然划过一丝猜想。 他心念一动,手中气劲迸发而出,房内几支照明的蜡烛齐齐熄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论被人下药这件事,贺君旭比任何人都有心理阴影和受害经验。 下药的人不可能只停留在下药这一步。 为了静观其变,贺君旭从墙角打开密道机关,将烂醉的楚颐扯进去,只留出一条小缝。 密道的入口处的阶梯通道极窄,二人只得挤作一团。楚颐趴在贺君旭身上,声音低哑,气息又热又潮地打在他唇边:“还在等什么……” “闭嘴。”贺君旭烦躁地捂住他的嘴。 果然,反锁着的窗户外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很快,月光连同一道黑影,同步落在了房间地上。 借着微弱的月色,那黑影越过屏风,缓缓走近楚颐的床。 贺君旭一动不动,正屏息观察着,忽然手心一片湿润。 那象蛇正用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的手心。 贺君旭的痒意从手掌一路蔓延到心里。 黑影在楚颐床上摸了个空,见目标不在,黑影自知事情有变,立即开始撤离。 他的脚步很快,然而漆黑的空中有东西比他更快。 三支流星镖几乎是同时穿过他的左肩、小腹和小腿。无声无息,却力抵千钧,镖上的倒刺生生勾出了三块血窟窿。 黑影发出了一声无法压抑的哀嚎,却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翻出窗户。 楚颐几乎在黑影不见的一瞬便缠住了他,贺君旭深深吸了口气,才推开了身上的柔软:“你待着密道里,我去追踪他。” “不……”楚颐皱着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还没有给我……” “什么?” 楚颐脸上被泪水湿透了,身体里好像有一只虫子在他五脏六腑中攀爬啃咬,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和饥饿。 “解药……给我……”楚颐凄苦地呻吟起来。 贺君旭被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什么解药?我怎么会有你的解药?” 楚颐却又不说话了,胡乱发着酒疯,只抱着他不放。见他被药效折磨至此,贺君旭亦不放心将他独自留下,只好藉着黑暗在密道里为他纾解。 一夜纠缠。 楚颐苏醒时已在床上,门外持续响着急促的敲门声,还有贺茹意在庭院里的尖锐咒骂: “楚颐,你给老娘出来!” 楚颐头痛欲裂,有气无力地撑起身,勉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林嬷嬷,又怎么了?” 林嬷嬷快步走进来,一见了楚颐锁骨上的点点红痕便低下了头。 她禀道:“公子,贺茹意一房人过来了,一来就吵着骂着让您出去。老身已经让管家派人将他们拦着了,您看该如何是好?” 楚颐揉了揉太阳穴,不需再问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借雪里蕻之口暴露出馥骨枝所造的妫翠饰物会致人不孕的消息,估计一早上就被参加宫宴的夫人小姐们传遍了京城。贺茹意砸了重本从楚颐手上买下馥骨枝,此刻恐怕都要赔个精光。 如今肯定是算账来了。 在楚颐计划里,此时就该他出去幸灾乐祸看好戏了,但…… 千算万算,算漏了贺君旭那疯狗一般的体力。 楚颐叹了口气,难得有些耳热:“嬷嬷,我……一时半会下不了床……” 林嬷嬷也有些脸热:“这,要不请太夫人派人来调解?” “还不是时候。”楚颐也有些犯难,“嬷嬷,劳烦你再拖拖,便说我昨夜醉酒受了风寒,午后再到他们处登门造访。” 林嬷嬷应诺,退出去前,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地劝道:“公子,您毕竟身子弱,多少……还是节制些吧。” 楚颐愣在床上,脸色恼羞成怒地涨成了猪肝色,但林嬷嬷是他的心腹,又是长辈,只得咬着牙“嗯”应付了一句。 .
第二十七章 家门不幸 休整了一上午,最终落井下石的欲望胜过了身体的不适,楚颐还是强撑着倦容去了贺茹意院子里。 贺茹意自从得知妫翠一夜间变成了没人要的破烂,气得快把屋顶都掀翻了,后来干脆在后院劈柴来发泄,每根木柴都视作是楚颐的项上人头,一斧就劈成两半。 楚颐瞧她吭哧吭哧热火朝天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他掸了掸衣袂,只装作不知情:“姑子,谁惹你不痛快了?” 贺茹意举着斧头就冲了过来:“你还敢问?” 楚颐早知她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特意带了太夫人赏的侍婢白鹤过来,白鹤微微向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斧头的柄,盈盈笑道:“姑奶奶,此等粗重工具,还是白鹤帮您拿着吧。” “白鹤,你是我们贺家养大的妹子,你得向着贺家的主子!”贺茹意顺手将斧头交给她,继而指着楚颐开始河东狮吼:“你这个心肠恶毒的贱人,你先前把妫翠的价格炒得那么高,就是为了骗我高价买入,现在我亏得血本无归了!” 她丈夫程姑爷在房里听到响声,立即也风风火火地走出来加入了指责之中:“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一肚子都是坏水?我儿媳妇最近天天对着那些花朵花汁,万一她再也怀不上孩子,我们程家就绝后了!” 楚颐大吃一惊,先看向贺茹意:“买下馥骨枝的人不是一个叫戴构的商人吗,怎么成了你们?” 再看向程姑爷:“程姑爷,你是入赘女婿,就算有了孙子,也是姓贺不是姓程的啊。” 他只这么两句,便把二人都噎住了。 贺茹意脸色铁青,气得七窍生烟,一时间什么话都吐出不出来。幸好还有程姑爷能勉强招架:“卖给别人就可以了吗?那些花卖出去会导致多少户家庭绝后?你赚这些脏钱,也不怕有报应!” “馥骨枝是塞外异葩,书中记载不全,我也并不知道它会致人不孕。”楚颐一脸坦诚与为难,“正是因为我对它知之甚少,才不敢自己来开发。妫翠生意利润丰厚,但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就像赌博一样。我若是知道你们要买,定然会和你们说清利害关系,劝你们别买。可你们瞒着我……楚颐毕竟也不是神算子啊。” 最后,楚颐幽幽地总结:“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你们何必要瞒着我行事呢?” 贺茹意夫妇气得几乎吐血,偏偏因为他们先前请了别人代为购买,导致现在楚颐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他们全吃了哑巴亏! 贺茹意陷入了懊悔之中,她太冲动了,明明经商的经验不足,却倾尽家财去冒险。不管楚颐是不是故意陷害,这都与自己的轻率脱不了关系…… 关键时刻,程姑爷又站了出来,他气势汹汹地指着楚颐:“既然你说咱们是一家人,好啊,一家人不分两个钱袋,你那些破花本来也不值钱,你赶紧把我买花的八千两银子还给我!”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连一旁的白鹤也听得连连咋舌。 楚颐慢条斯理地摇摇头,叹气:“家兄爱赌石,欠了一身债,先前我就把银子都给他还债了。” 程姑爷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楚颐又乘胜追击:“说起来,你们怎么有如此多银两?可不是挪用了公家库房吧?” 突然被反将一军,贺茹意眼神闪烁,大声道:“当然没有,你别含血喷人!” 楚颐扯出绮丽的笑容,日光下犹如一朵淬毒的红蔷薇:“没有就好。君儿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可处处要花销呢” 楚颐看着脸色逐颓唐的夫妇二人,满意地走了。 “完了,我赔光了侄儿娶妻的钱……”贺茹意跌坐在柴堆中,方才的怒火都烧成了灰,只剩下一片惨淡的愧疚和忐忑。 程姑爷攥着双手,安慰道:“你别急,君儿命格太凶,京中谁没有听过他克死爹娘、未婚妻的传闻?要找个愿意嫁的,怎么也得找一年半载吧。等明年食邑交了粮税,库房就又有钱了。” 贺茹意哭丧着脸:“可是我们挪用了库房一年的钱,之后全府上下的吃穿用度,我们拿什么应付?” 正在二人惆怅之时,贺茹意的儿子儿媳回来了,儿媳裴氏见公公婆婆唉声叹气的样子,开口道:“爹,娘,我们找到应急的法子了。” 贺茹意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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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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