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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蕻怎样也没有想到,这道观唯一的访客,却是太子殿下。 他入住这座道观时,太子便托人送了不菲的礼。此后更是三五天便带着木翰林来造访一次,有时候带些书卷供他解闷,有时来陪他下棋,有时带些宫中的精致点心。 虽然雪里蕻是个不爱看书也不会下棋的粗人,也不喜欢吃甜食,但每每看见太子,他还是能傻乐一整天。太子和木翰林下棋,他就在旁边一边围观一边喝酒,有人陪着,哪怕甜腻腻的点心也变得可以下咽了。 太子比他还小几岁,长得清秀斯文,人也没有架子,总是腼腆含笑的模样,见雪里蕻把酒当水一般灌,举着棋子的手便停下,劝道:“雪将军,小酌怡情,豪饮伤身。” 雪里蕻彼时已经醉了,歪歪斜斜地靠在假山石上,呵呵地笑道:“殿下,见了你,我高兴啊。” 太子愣了下,片刻才重新露出慈悲的微笑,说道:“雪将军高兴,我常来就是。” 太子真好啊,这偌大的京城,这只认衣冠不认人的京城,只有太子一人来看我。雪里蕻心想。 他每次看见太子,便对他越发感激和欢喜,这些正面的情绪底下,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懊悔。当初庄贵妃娘娘要他作太子妃,他当时心比天高,不愿留在宫闱之中,拒绝了。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仍会拒绝……但如果说的不是太子娶他,而是他娶太子,可能,可能他就答应了。 被夸赞会脸红的太子殿下,谦逊善良的太子殿下,白海棠一般的太子殿下。 总是来看他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对他还有意思呢? 要是没发生这些破事,要是他能娶太子殿下,该多好啊。 雪里蕻确实是喝多了,不然也不敢做这样胆大包天的梦。等他迷迷瞪瞪地在石头上醒来,太子和木翰林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他扫开身上的落叶,喊仆人扶自己回房休息。 无奈楚颢派来的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才装了几天鹌鹑,这群人对他便轻慢得很了,自顾自吃茶赌钱,任凭雪里蕻叫哑了嗓子,也没人过来搭把手。 雪里蕻打了个喷嚏,他醉得浑身没有力气,只得将地上的落叶又拨回身上,盖着落叶做成的被,坠入酩酊的昏睡中。 一觉睡到翌日清晨,雪里蕻又冷又饿,好在宿醉虽然叫人头疼,身体的力劲却回来了。他哆哆嗦嗦起来去找吃的,在回廊上被一个小道士拦住。 那小道士见他满身泥叶、衣冠散乱、邋里邋遢,便喝道:“你是哪儿偷溜进来的地痞流氓?今日光王殿下在此打醮,要是脏了他的眼,仔细你的皮!” 雪里蕻虽然对官场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但对如今朝野上的储君之争也有所耳闻,新上位的太子羽翼未丰,根基厚的光王野心勃勃,光王便是太子登基前最大的挡山石。 雪里蕻心里偏向了太子,未免就对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光王心生嫌弃,不屑地推攘开那小道士:“你又是哪儿来的?打听打听这道观是谁的!太子都隔三差五来看我,光王看我两眼是能吓死怎么的?” 那小道士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似的,雪里蕻以为自己把他唬住了,正得意间,便听见一道阴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在此喧哗?” 雪里蕻怒目回眸,但见一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佩宝刀的侍卫,穿长袍的食客,个个派头十足。 雪里蕻凭中秋宫宴那仅剩的记忆,认出为首那男子便是光王赵煜,瞬时愣在原地——说他人坏话被他人撞见,就算雪里蕻向来无知无畏,此刻都忍不住心虚。 赵煜是太子的异母兄,眉目长得相似,但气质却迥乎不同。太子是病芙蕖,光王便是紫牡丹,同样是美丽娇艳,但前者我见犹怜,后者却骄奢凌人。雪里蕻看着这赵煜领着随从一步一步走近,脚底竟如灌了铅一般动不了,甚至腿肚打起颤来。 在即将越过雪里蕻之前,赵煜玩味地打量了一下身侧脏兮兮傻愣愣的象蛇,邪里邪气地说道:“哟,这就是太子看上的太子妃?” 深秋的风携着光王身上阴冷的气息扑面吹来,雪里蕻浑身一震,定在当场,一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男子。 是他! “来人,先送‘太子妃’回房。”赵煜露出一道肆意的笑容,径自领着随从越过他。 两个侍卫领命便来将雪里蕻抬起,去往的方向却不是他原本的房间。雪里蕻竭力挣扎,身体却因阵阵不正常的热潮而酸软无力。 他想破口大骂,张开嘴却只能泄出急促的喘息。 .
第三十九章 困兽禁脔 雪里蕻曾以为,中秋那夜自己喝醉后被侮辱,是他一生最难堪的时刻,如今他才知道,那只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被赵煜的手下扔到道观后院的荷花池里,像洗抹布似的甩了十几下才捞出,然后被扒光了衣裤丢在了一间厢房里。 寒露之后,池子里的水落满了荷叶夜间盛的霜,冷意直钻进他心里去。雪里蕻双腿仍软得很,连滚带爬地上了床,抱住被褥直哆嗦。 他到底血气方刚,才躺了一会儿,那冷气还未在身体里绕场一周,便被体内持续的邪热驱散了。雪里蕻将被褥团成一团推得远远的,开始为自己纾解。 他闭着眼,幻想着:“太子殿下……啊……太子弟弟……” 光王赵煜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情景。 他觉得好玩,于是走到床边,满是恶意地打断雪里蕻的绮思:“赵熠那软蛋子,能满足你吗?” “啊!”雪里蕻没留神身边的响动,一下子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弹,他睁开眼,立即怒目圆瞪:“你……你给我滚远点!” 赵煜居高临下地俯瞰床上的象蛇,雪里蕻长年在北疆兵营操练,通体肌肤晒得黝黑发亮,腰腹劲瘦得一丝赘肉也没有,胸部的肌肉却饱满隆凸如哺乳女子。 赵煜正值盛年,又权倾朝野,想攀亲的高门贵户早已踏破了门槛。 殊不知万千权贵梦想中的乘龙贵婿,暗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龙阳之癖。 赵煜见了雪里蕻这样精壮的身体,就像看见了一只雄伟骁勇的猎物,一想到他要将那困兽的尖牙敲断,利爪拔除,令它沦为一只暖脚的宠物,赵煜便升起欲望。 那欲望包裹着征服、侮辱、玩乐和毁灭,是纯粹的恶念。 赵煜踏上床,还未脱履的脚踩上了雪里蕻硬挺的下身。 “你的太子殿下若知道你沦为我的狗,会哭得比你凄厉吗?” . 秋深渐入,京城的清晨总是一片朦胧的灰白,浮云蔽日,树影寒苍。 楚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踏过道观一地的黄叶,来到了据闻是雪里蕻居所的道观东厢。 推开房门,一屋狼藉。 屏风之后,隔着朦胧的蕉叶暗纹纱幔,雪里蕻如死尸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楚颐早前着了凉,已咳嗽了几天,如今边捂着嘴咳嗽边轻声道:“雪里蕻,是我。” 雪里蕻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掀开床帘,露出了鼻青眼肿的一张脸。 他一见楚颐便哇地哭嚎起来:“你可算来了,师——” 楚颐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说了多少遍,别泄露我们的关系。” “对不住,我,我一下太激动给忘了。”雪里蕻揉揉鼻子,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才来?你可知道我昨日都经历了什么?我想一头撞死算了!” 楚颐无奈地摇摇头,他安插在道观的眼线向他禀报,说雪里蕻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动,一副受了晴天霹雳的模样,使他不得不强撑着病躯来此一趟。 他原本推测是那侵犯雪里蕻之人终于现身,将雪里蕻糟蹋了,但见到雪里蕻之后,他一脸淤青淤紫,浑身伤肿,不像是被人上了,更像是被人揍了。 仿佛是回应楚颐疑惑的眼神,雪里蕻喊道:“我终于知道中秋那天巷子里的是谁了!” 楚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先去关拢了窗户,“不要咋咋呼呼的,小声说话,慎防隔墙有耳。” 雪里蕻乖乖地用手挡着嘴巴,用气声说:“是光王。” “什么?!!!” 雪里蕻用气声指责他:“你才叫我别咋咋呼呼的,你自己叫得比我还大声。” 楚颐定定地瞪直了双眼好久,才从震惊中抽出情绪,但却仍想不出其中关窍:“怎会是他?” “他妒忌太子殿下,所以要把殿下看中的东西毁掉!”雪里蕻义愤填膺地用气声说道。 “他要毁掉你,何须自己出手?”楚颐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傻子怎么把自己比作东西? 雪里蕻红着眼道:“这谁知道,他变态!” 听了这话,楚颐上下打量起他满身的伤痕来,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这是光王……弄出来的?” 雪里蕻鼻青眼肿的脸一红,支支吾吾起来。 昨天他被赵熠玩弄,极尽羞辱之能事。雪里蕻心里才对太子殿下情窦初开,自然感到羞愤欲死。但最令他羞愤欲死的是,明明一开始他是奋力挣扎、破口大骂的,但到了中途,体内的蛊虫竟使他昏了头,成了情欲的奴隶,不断追逐那销魂蚀骨的快感。第一次结束了以后,还哭爹喊娘地缠着光王要,直把光王缠得又硬了。 光王一开始只为羞辱他,结果却被反被他弄得失精了三回,一完事就暴怒地揍了雪里蕻一顿,边揍边骂象蛇都是死骚货。 任是楚颐自认见闻广博,在听罢雪里蕻这彪悍的经历后,也沉默了许久许久。 在雪里蕻哭丧着要一头撞死时,他才终于开口安慰:“不怪你,自中秋以来,你体内的蛊虫久未进食,因此饥乏,才影响到你。不过,光王行事乖张,你以后对着他……多少还是克制些。” 雪里蕻的脸刷的一下红得要滴血:“你你你说我不克制?我我我,我也不想的啊!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感觉上来了怎么止得住啊……靠,我,我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楚颐翻了个白眼,从怀袖中拿出一个药盒塞给他。 雪里蕻打开药盒,见内里装载着约三十余颗晶莹雪白的药丸,细闻还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幽香,不禁奇道:“这是何物?” “白色的叫雪心丸,乃是用十余种清心败火的花草药物炼制而成,冷心绝情。你若实在情难自已,便服用一颗,可暂时稍抑体内邪燥。”楚颐面无表情道,“绿色的叫妫翠丹,是我近来以馥骨枝为药引做的避子药。” 雪里蕻大喜过望,迅速往嘴里扔了一颗白的一颗绿的囫囵吞下:“真是及时雨!” 楚颐恼了,一把夺回药盒,冷笑:“你再乱吃,我立即拿去喂狗。” 雪里蕻委屈地移开目光,小声道:“不是乱吃……” 他昨天受此大辱,一口气哽在心头,忍不住时时回想。一回想光王对他的种种,他缠光王的种种,总是羞愤欲死……羞愤之余,体内的蛊虫又随着回忆有些食髓知味,楚颐来之前,他已经偷偷在床上自亵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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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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