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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府 宋祈安终于收到了顾玄的回信,如今正美滋滋的窝在榻上看信,这次的字大大的,看着一点都不费眼,宋祈安满意极了。 顾玄的这封信,更多的是话家常,譬如,今日看见朵小花,甚是可爱,便着人摘下,制成书签,送于小宝,我不在的日子,便由那书签代我,陪小宝看话本,可好? 读到这,宋祈安猛地直起了身子,拿起信封倒了倒,果真倒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书签,宋祈安抬手拿起,瞧了瞧,忽然露出个笑,黄黄的小花,果真很可爱呢。 宋祈安又瞧了会,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书签给夹到了桌上放着的话本里,接着看信。依旧是一些琐事,比如今日瞧见了不少好玩的,皆已买下,待回京的时候送于小宝,再比如,今日瞧见了一支有趣的簪子,同小宝很是相配,也已买下,待回京了便送于小宝,又说道,云州有不少干货特产,味道很不错,已着人买下,不日便将送回京城,记得查收,总之絮絮叨叨的说了两三页,最后结尾的时候,才回了之前宋祈安信上的内容。 “很想小宝,很想,很想。” 宋祈安瞧着那最后一句,反反复复的看,最后“嘿嘿”的笑了两声,将信叠好,又放进了床头的小匣子里去了。 云娘瞧着他乐呵呵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这下开心了,可要回信?” “嗯嗯,要的。” 宋祈安小跑到书房,开始写回信,同顾玄的信一样,写的也是平日里的琐事,写自己同游思雨去了庄子上,写他在山上采了蘑菇,挖了野菜,写他在庄子里吃到了好好的菜,说到了新奇的六月柿,脆脆的小黄瓜,还说了自己要开店的事情,最后的最后,才慢慢的写下了自己的思念。 “小宝也很想夫君,很想,很想。夫君要快快回来,不可以不守时,不然小宝会哭哭的。” 话的最后,还画上了个小哭脸。 细细碎碎的写,不知不觉便写了四五页,将信封都给撑的胖鼓鼓的,宋祈安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砰砰”的拍了两下,终于瘪下去了,宋祈安笑眯眯的舒了口气,将信封交给云娘了。 “快快的送。” 想了想,又拿了张小纸条,写了两句,小跑着去养鸽处了,云娘瞧着他风风火火的模样,摇头失笑,替宋祈安寄信去了。 小肥鸽才刚回来了两日,便又瞧见了宋祈安,一个扭头跑进了鸽笼里,用屁股对着宋祈安。 小肥鸽:要累死鸽吗? 宋祈安隔着鸽笼小声的叫了两声,见小肥鸽不出来,未免有些沮丧,那小肥鸽可是他一把把小米喂出来的,原本那小肥鸽亲人的紧,没想到出去一趟,就生疏了。 “王妃,不若瞧瞧别的,咱这养鸽处还是有不少好鸟的,你瞧这只,就很不错,飞的也快。”养鸽处的仆从说着从笼中挑了只劲瘦的灰鸽,给宋祈安展示,“它飞的可快了,比您看中的那只,还要快。” 宋祈安瞧着那小灰鸽打量片刻,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可是它小小的。” 仆从听见这话,反应了会,才反应过来了宋祈安的意思,开口解释道。 “鸽子的正常体型便是如此,它不小了。” “可是,那只...” 宋祈安说着指了指自己喂的小白鸽。 “它啊,那是超重了。” 仆从话音刚落,小肥鸽就不满的飞出来,站在枝头上“啾啾”的叫了两声,发泄着不满。 小肥鸽:愚蠢的人,鸽哪里超重了,这叫丰腴。 宋祈安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越大飞的越快啊。 宋祈安果断的选择了小灰鸽,小灰鸽走的时候,宋祈安照例给它喂了把小米,希望它吃的饱饱的,飞的快快的。 而小肥鸽瞧见这一幕,“啾啾啾”的叫个不停,不是对差事被抢的不满,而是对小米被吃的不满。 信送出没多久,乐平的生日请柬便上门了。 ...... 栖凤宫 “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皇后卧在榻上,看着秋儿问道。 “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了,只是...宣王妃身旁那两个仆从可不是好惹的,恐生变故。” 秋儿已经派人打听过了,那两个仆从可是安帝赐过去的,安帝培养出来的人,怕不会好惹。 “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两个仆从,你能处理好的,对吗?” 皇后拉了拉秋儿的手,满含期待的问道。 一旁的幕娘见状,没忍住,劝了劝。 “娘娘,此事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不若从长计议。” 幕娘不懂,为何要去针对宣王妃,这对他们来说,没有半分的好处。
第122章 疯子 “从长计议?”皇后轻笑两声,似是嘲讽,“顾云瑾病重,眼瞧着是指望不上了,云州的事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到那时,顾玄便该回来了,本宫再想下手,可就难了。” “可此事尚有风险,若是失败,我们......” 幕娘还想再劝一劝,可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后给打断了。 “失败?怎么会失败?不会的,不会的。”皇后疯疯癫癫的起身,将茶盏推了一地,“怎么会失败?秋儿都安排好了,不会失败的。” 说罢,皇后又死死的拉住了秋儿,眼中满是偏执。 “不会失败的,对不对?” 秋儿顿了顿,才开了口,伸手拍了拍皇后。 “不会失败的。” 说实话,秋儿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瞧着皇后疯疯癫癫的模样,秋儿只能出言安抚。 “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干净的,就像当年一样。” “秋儿,你不能再这么顺着...” 幕娘的心突突的跳,总觉着这件事还不妥当,刚想再劝,便被秋儿的眼神给制止了。 皇后情绪不稳,秋儿便去点了清神香,放在皇后的榻前的桌子上,烟雾萦绕间,皇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秋儿这才拉着幕娘出了房门,打发着院里的下人去屋里收拾那碎了一地的瓷器。 “母亲,一切都变了样,早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秋儿带着幕娘回了自己的卧房,瞧着挂在自己床头的画像,苦笑了两声。“若是当年,我没有带小姐逃出府去玩,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那画像上的女子,笑的腼腆,似是觉着不好意思,借着手中的百合花束遮挡笑意,满篇的羞涩之意,挡都挡不住。那是十五岁的徐梦云,腼腆,爱笑,还略有点胆怯,同如今殿内行状疯癫的皇后,判若两人。 徐梦云出生的那天,雨下的很大,一场暴雨淹了京郊,亦带走了她素未谋面的父亲。 她母亲怀她的时候,父亲便被外派办差,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办好了差事回京,却被京郊的大雨拦住了脚步,听闻妻子难产后,不顾大雨,策马疾行,却撞见了山洪,因此而丧命。 最后留下来的遗物,也只有一支百合花簪,是父亲外出办差时,给她母亲定制的。 父亲亡故后,母亲守孝三年,也另行改嫁。母亲走的那天,下了一场绵绵的细雨,虽无声,可心里却钝钝的疼。 母亲改嫁后不久,继父便被外派做官,母亲也随着他一道去了外地,离开了京城这个伤心的地界,自此,徐梦云便再也没听过她母亲的消息了。 再后来,徐梦云便被养在了伯父伯母的膝下,同徐志明说的那般一样,伯父伯母视她为亲女,对她是极好的,府中的几位哥哥也待她极好。可就是待她太好了,她每次出门玩,不是伯母跟着,就是哥哥们跟着,小时候还好,可长大后,徐梦云便觉着不自在。 后来,为了避开哥哥们和伯母,徐梦云便总央求着秋儿偷偷的带她出去玩,那时的徐梦云刚刚及笄,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头一次偷溜出去,便跑去了诗会。 她听伯父说过,京中才华横溢的男子,都爱聚在这诗会上谈诗论赋,也就是那时,她撞到了孙继祖的怀中,自此一腔爱慕之心,再难收回。 秋儿常常想,若是当年她没有帮小姐溜出去玩,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小姐不会碰到孙继祖,更不会为孙继祖伤神,也不会变成了如今偏执疯狂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说到底,终究是她的错,所以是她欠小姐,她合该补偿小姐。 “秋儿,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幕娘也叹了口气,“这次的事,你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吗?你可知若是真失败了,你,我,甚至娘娘,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已经没有好下场了。” 秋儿伸手抚了抚画中女子的笑颜,心中泛起了苦涩。 幕娘瞧着秋儿的神情,开口劝道。 “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我们假死出宫,寻一处好地界,从此隐居,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没那么容易的,母亲。”秋儿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出不了宫了,查出来的贪官那么多,顾玄为什么偏偏要去云州?栖凤宫外又为何多了那么多巡查的士兵,你当真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幕娘听见这话,一时心神都乱了,她们终还是被发现了吗? “你不是说做的很干净吗?怎么会如此?” “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秋儿开口说道,“他们若是有证据,我们早该在地牢里,而不是在这里好好站着。” 但同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们便出不了宫了。 “那我们便该安分些,若是再搞出事端,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幕娘听了这话,顺势劝道,“且先收手吧,杀了他对我们又没有好处。” “母亲,你怎么还不懂?”秋儿开口说道,“杀或者不杀,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了,既如此,为何不杀了他们,叫娘娘先开心开心呢。要知道,我们的好日子,可没几天了。” 顾云瑾同他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顾云瑾若是倒了,他们自然是要跟着倒的。 幕娘听见这话,心神一震,似是头一次认识秋儿,原来这些年,疯的不仅有云儿,还有秋儿。 “疯了,当真是疯了。” “是啊,早就疯了,如今疯的更彻底了。”秋儿看着幕娘笑了笑,“娘,别再说那些劝我的话了,我心意已决,断不会更改。” 幕娘早便管不住她俩了,当年是,如今亦是,最后,只能苦叹一声,出门去了,一切终究是命啊。 幕娘走后,秋儿掀开画作,扳开底下的机关,一间埋藏在地下的暗室,就此显现。 “怎么样?身体可好全了?” 秋儿看着那暗室中的人问道。 “好全了,只是我的脸还是如此,可有法子能治好?” 暗室的人掀开了面纱,烛光下,那人脸上的鞭痕甚是可怖。 “自是能治好的,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去替我办件事。”秋儿说着,露出个笑,“想来,你也很想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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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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