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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的早就迫不及待,跑到一处去拆红封。 齐棠觉得红封沉手但没拆,好好的收在怀里。 要睡觉时,齐棠拉着阿香的手靠在她身边,撒着娇说要跟娘亲睡:“鞭炮声大,我怕。” 阿香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齐棠欢喜地把自己的枕被抱过来。 母子俩聊着天,齐棠喋喋不休地说,时而高兴得手舞足蹈,阿香在旁边听,时不时应两声,有笑声发出。 外面鞭炮声不断,噼里啪啦的,喜庆之余又扰人清梦。 夜深了小哥儿打个哈欠,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一夜油灯未熄,阿香转过身来看着儿子,缓缓叹了一口气。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拜过神明之后,吃了汤圆发糕就可以随意去玩了。 这边太阳一大,基本就不会多冷。 走家串巷,发了红封,之后就要么暖火聊天,要么又到田野里去放风筝。 霍玉舟带了一只扒得精光的鸡过来,大老远就喊:“搞鸡搞鸡!” 冯枫跟在旁边满脸笑容,步伐轻快。 许美莲笑道:“一只怎么够吃?” 霍玉舟摊手道:“那没办法了,就这么一只。” 大年初一不宜杀生。 霍见秋提了鸡给它裹上酱汁,全身涂抹,里三层外三层包上荷叶,再在外头糊一层泥巴。 霍桨霍玉舟在搭窑,搭一个塌一个,霍玉舟忍不住道:“桨哥,你这不行啊!” 霍桨尴尬道:“好久没搭,手脚生疏。” 他的妻子孟可笑道:“他做的风筝都飞不起来,这高难度的窑就更别找他了。” 还是霍见秋抹完泥过来帮忙搭的。 火烧起来,大家都在周边取暖,嗑瓜子聊天说话。 齐棠一边放风筝,一边跟小孩一起去捡柴草。 不知不觉风筝超出了控制,越飞越高。等手中一松,转过头,风筝飞走了。 齐棠茫然地看了一阵,心中有个小人啊啊惨着,追着跑。 眼看风筝就要越过竹林,飞到江的那一边去了,那边没有人烟就是田地。 齐棠心中着急也只能加快步伐,赶紧追上去。 看他越跑越远,阿香也着急:“糖糖别追了,我们再做一个!” 齐棠跑得远了,哪里听得到。 霍见秋牵过马,一跃骑到马背上:“姨我去追他。” “能捡就捡,不能捡就算了,咱们重新做一个。” “嗯。”霍见秋应了声,驾马飞驰而去。 齐棠追着风筝过了桥,彻底消失在了竹林尽头。 霍见秋下马过桥,喊:“糖糖!” 齐棠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霍见秋,脸上尽是喜悦:“风筝在那里,我去捡过来,你等我。” 说着步伐都变轻快了,蹦蹦跳跳地捡风筝。 抬头可以看到竹林上面零星挂了不少风筝,他还算幸运,风筝飞得高,一下子就飘过了竹林。 他捡了风筝正要往回走,而霍见秋牵了马过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烈烈寒风刮在少年的身上,头发衣服都往后飞扬,五官越发凌厉。 齐棠有些恍惚,好像还没到半年吧,眼前的少年五官似乎又锐利了些。 霍见秋偏过头摸摸马头,低声说:“这马你还没骑过。” 声音有些沙哑,齐棠脸蛋莫名烫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霍见秋冲他伸出手来的时候,他就把手放上去了。 高高坐在马背上的时候,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因为什么,下一瞬霍见秋坐了上来,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少年的手穿过他腰际,牢牢拽着缰绳。 这个姿势好像被他拥在怀里,齐棠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又不敢往后贴,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如坐针毡。 低磁的声音钻入耳朵:“别怕。” 耳膜有些难受,他偏过头来,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眸。 少年也正歪头看着他,眼睫翘长,眼眸微弯,嘴角噙着笑容,一副温柔缱绻模样。 齐棠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 所幸,马走得很慢,给了他一个适应的时间,心跳慢慢落回实处,还是满满涨涨的。 少年的手臂时不时蹭到他腰间,随着马行走一颠一颠,他的身体也一下一下往少年胸膛上撞。 他手指攥得紧紧的,但是毫无支撑点,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要不是霍见秋在后面抵着、双手环在他身侧,他早就摔了。 平时霍见秋就是这么抱着他弟弟妹妹坐马的,这该是正常动作,但齐棠又感觉哪里不对。 每一次偏过头,少年的视线都是落在他脸上,冲他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又钻进一道低磁的声音:“要开始跑了么?” 这一句话比之前的都要近,好像贴着他耳廓说的。 齐棠胡乱应了声:“啊嗯。” 环在他腰侧的手臂突然收紧,他的腰背牢牢贴在少年不算结实的胸膛。 “坐稳了。” 一声话下,少年一夹马腹,驾地一声,骏马在干燥宽阔的田野飞驰。 齐棠一双手无处安放,吓得要死,霍见秋索性腾出一只手圈着他:“别怕,跑得不快,若实在怕,要不坐我后面?” 想到要自己抱霍见秋,齐棠就面红耳赤,连连摇头:“不用了。” 少年低笑:“我也喜欢你坐我前面。” 齐棠心脏暖又乱。 跑了两圈,渐渐适应这速度,霍见秋握着齐棠的手,让他也拉着缰绳,教他如何控制马。 见他慢慢熟悉,索性将缰绳都给他,而自己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圈在他身上。 齐棠觉得腰间微痒,但少年也没动一下。 慢悠悠走了一阵,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或许身后的少年给了他勇气,突然狠狠一夹马腹就这么窜出去,比霍见秋之前带着他跑时最快的速度还快。 霍见秋微愣,一只手也牵上缰绳,发出爽朗的笑声。 跑得累了,马儿吃草歇息,霍见秋下了马一下子躺倒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开心!” 齐棠脸颊发红,慢慢坐下,少年拍拍旁边空地,他也躺了下去。 霍见秋看了他好一会,他都不敢回头。 直到掌心被塞进一个小盒子,齐棠猛地坐起来,呆呆看着霁月光风的少年。 霍见秋也坐了起来,笑道:“新年快乐!” 齐棠压着心跳,缓缓打开小盒子,不算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根发带,但是很漂亮。 发带缠在指尖,他脸上的笑容好似融了蜜,小声说:“谢谢。” 霍见秋难得有些腼腆,轻咳着看向远处,低声道:“其实还有很多条,每年我都买一条。” 齐棠心里暖暖的,八岁那年霍见秋就开始给他送发带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迅速塞到霍见秋手里。 这是一个做工精细的荷包,霍见秋愣了愣:“你自己做的?” 接着是难以言喻的欢喜,差点没跳起。 他放在唇边,能嗅到一股幽香。 少年嘴角时不时翘起来,情难自已,喃喃道:“我好喜欢,喜欢!” 他有些难为情道:“我送你的都是买的,而你却是给我绣,我……” 齐棠指尖放在他唇间:“我愿意的。” 少年呆呆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齐棠突觉不对,偏过头去,指腹碰到少年唇瓣,还残留那一点冰凉柔软。 火堆里传出阵阵香味,孟可道:“这都快熟了,糖糖见秋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找个人去叫他们?” 阿香只是笑没说话,许美莲递了串刚烤熟的猪肉过来:“大嫂别着急,坐下来先吃,小孩子贪玩一会就回来了。” 这两个当娘的都不着急,孟可也不多说什么,时不时还看着桥那边的方向。 在叫花鸡要出炉的时候,桥那边走出两个少年,一个牵着风筝,一个牵着马。 风很大,齐棠松开线,风筝自己就摇头摆尾飞起来了。 一边走着,一边慢慢地放线,它越飞越高。 霍玉舟打趣道:“风筝飘得这么远啊?” 两个少年脸蛋都红扑扑的。 叫花鸡比手撕鸡还要醇香入味,跟手撕鸡那股辛辣不同,肉本身就很香,鲜美多汁。 齐棠咬一口弯了眉眼。 人多分到的肉就不多,一下子吃完了,又有一片荷叶裹着肉递过来。 齐棠原本散下去的热意,一下又涨起来,忙推回去,连位置都换了一个,不敢坐他旁边。 吃完了鸡,大家还要继续往里面放东西,有番薯,有土豆,还有学着叫花鸡的做法,腌了些肉菜,裹上荷叶,抹了泥丢进去的。 说大年初一很重要,但事实,晚上吃的是剩菜。 大年三十剩下来的。 齐棠默默地想,一时也不知道是大年三十晚重要,还是大年初一重要。 不过隔了一个晚上的扣肉,却是越来越好吃了,齐棠连肥肉都能吃下去,当然只能吃两块,再多也不行了。 晚上睡前又泡了脚,怀里揣着个小盒子,脑子乱糟糟地直冒出个高挑少年。 院子里静悄悄的。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来了!”齐棠赶紧擦了脚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霍见秋,齐棠还没来得及害羞,一个盒子被塞进了怀里。 霍见秋眼眸低垂,小哥儿白嫩脚尖映入眼帘,很快又收回目光,不自然地清咳一声:“这是以前买的。” 说着便要落荒而逃。 狗吠声响起,汪汪汪叫得凶,这是有陌生人要来,没多久,门被咚咚咚敲响。 齐棠霍见秋对视一眼,满脸疑惑,这时辰谁会上门来? 霍见秋去开门。 齐棠悄悄探出头,只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将一个小箱子递给了霍见秋。 将人送走,霍见秋还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齐棠走过去:“怎么了?” 霍见秋摇头,夜太黑,齐棠没看清楚他的神情。 两人径直进东厢房堂屋,幽幽烛光之下,打开小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封信。 齐棠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哗啦流出来。 拿着信突然就往外面冲。 霍见秋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是,那个人不是!” 家里人听到动静,迅速从房里出来。 阿香道:“怎么了,怎么了?” 齐棠眼泪如珠子般往下坠,踉踉跄跄走过去:“娘,爹来信了。” 阿香脑子一片空白。 许美莲两口子出来时,阿香母子俩已抱头痛哭。 那小箱子里有给他们的新春礼物,信上还写着,祝好安好勿念之类的话。 霍家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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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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