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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强也不敢再动,警觉地打量面前的人,松口道:“你想谈什么?” “留你一命,带我去见太子。”公冶明道。 “你可未必杀得了我!”禺强身体再度后撤,挥起手里的枪,轻易就将公冶明的枪尖拨开。 眼看公冶明再度施展出快到看不见的步伐,禺强早有预料地抬脚,扫起地上的沙土,往他躲避的位置扬去。 公冶明的身形果真晃了晃,眼睛被沙土蒙住,看不清对手的位置。可常年积累的战斗本能让他仍旧准确无误地找到禺强的要害,手里的枪尖再度定在他的胸口。 “还要再试吗?”公冶明问道。 禺强识趣地笑了笑,左手反握着枪杆,把枪尖收到背后。 “我答应你,带你去见太子。”他说道。 公冶明点了点头,收起指着他胸前的枪尖。 就在这时禺强空出的右手猛抓过来,一把抓上了他捆在枪杆上的右手。 怎么出尔反尔!公冶明慌忙抓着枪杆往后撤,不让自己的武器被禺强抢走。 枪杆很轻松地被抽走,禺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沮丧。他举起右手,手上握着一捆麻绳。 公冶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使不上劲的右手从枪杆上软软滑下。 “现在你可杀不了我了。”禺强得意地笑道。
第203章 沧浪惊蛟17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船…… 禺强甩出背着的枪杆, 势要重整旗鼓,再度往公冶明袭来。 枪杆少了一只手的力气,瞬间被挑飞。公冶明死命拽着枪杆, 背后便被重重地拍了一棍,整个人往泥地上扑去。 禺强大喜,看着方才难以战胜的队手在此时完全丧失了去抵抗的能力, 披头撒发地倒在地上, 艰难地挣扎着。 “你中了蛊毒,还废了右手,连这样我都打不赢你,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说着, 走到倒地匍匐的人跟前。 公冶明苍白的脸因为焦急变得充血, 左手死死地抓着枪杆,双脚费劲地蹬着腿。脚尖在地上刨出两道泥沟,他试图用右手撑着地面,无奈胳膊颤抖地厉害,刚起来一点,又摔了回去,披肩的长发上挂满了泥巴。 禺强看着他徒劳的举动, 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枪杆, 笔直地往他后背刺去。 就在枪头刺下的瞬间,公冶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一个侧翻往边上滚去。 “他|娘|的装的!”禺强骂了句,伸手要将刺入泥地的枪杆拔起。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地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站了起来。 公冶明的右手抓不住枪,便将枪杆夹在肘窝里稳住方向, 向禺强刺来。 禺强想拿枪杆架住,可枪头还深深刺在泥地里,拔起来再挡住已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枪头没入了自己的前胸。 “是你骗我在先!”公冶明又抬起一脚,把禺强踢飞到数尺开外,刺入胸口的枪脱出,鲜血在空中飘出一道月牙形的弧线。 他一时间失了神,看着地上的血,还有倒在远处血泊中的禺强。理智告诉他,若是不杀了这人,死的就是自己。但理智还告诉他,若是杀了他,就见不到太子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太子在哪里!?”他忍着眼泪,用最后的气息呐喊着。 禺强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发出低哑的咆哮,宛如厉鬼一般。他提着手里的枪,踉踉跄跄地向自己冲来。 我究竟惹了个什么人呐……冰冷的金属没入了他的腹部,转了转,绞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此刻只想一死了之。 “快告诉我!快说!”公冶明嘶喊着,企图用延续死亡的方式,迫使禺强交代白朝驹的下落。 可禺强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不知道这个人在疯狂地呓语着什么,只知道自己错惹了不该惹的人。 直到月光落下,公冶明的话语还没得到应答,也得不到应答了。 四月的夜里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地上的血肉,把污秽往山下的大海冲去。 公冶明失神地抬起头,雨点打在他的手臂,打在他冰冷的脸庞,结起了数团冰花。 冰花越结越多,连成大片,他这才察觉自己方才用了太多的气,连护体气都外散了。 他瘫软地躺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开始冻结,结出树杈般的白色霜花,一点一点,往心脏蔓延。 公冶明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被霜花钉在泥土里。朦胧又嘈杂的雨声中,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 “还没找到吗?” “再往前看看……” “……找到了!找到了!快去告诉太子殿下……” 三个时辰前,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汐山岛南侧的海面。 四艘船聚集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往船上收着渔网。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三千尺开外的远处,一艘船正缓缓靠近,船舷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看见太子了没?”严知礁拉着帆索,焦急地询问着瞭望台上的人。 “没有。只看到四艘海寇的船,围在水面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瞭望台上的人说道。 “总归是冲我们来的,不管了,先开火!我正想试试红夷人的大炮呢!”负责火炮的士兵已经调整好了射角,急不可耐地点上引线。 船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炮弹飞了出去,落到三千尺远的海面上,往海寇们的船只东边偏了十几尺。 “我|丢!这跑打得真他|娘|远!”那人感叹道。 “你疯了吗!”严知礁惊恐地喊道,“万一太子在那里,你伤到他怎么办!” “这不是……没打中嘛……”那人心虚地挠了挠头,看着面前虎背熊腰的壮汉,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别慌,先靠过去看看!咱们有炮,那些几个海寇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海风正自南向北地吹着,正合他们前行的方向。严知礁拉着帆索,看着海寇的船只越来越近。经过方才的炮击,那几艘船只都有些慌乱,纷纷划着船桨,想驶离此地。 他们的船尾上还拽着渔网,渔网的一半没在水中,依稀可见缠着些什么,那东西在奋力地挣扎着,激起成片的浪花。 海寇们看到这艘奇怪的船只驶近过来,这是艘红夷人的风帆,理应是自己的盟友,可他们方才竟向自己开了一炮。 “洋鬼子疯了吗!”“不看看船上有谁在!”“蛟王叫你们动了吗?擅自开炮想干什么?”海寇们仗着红夷人听不懂汉话,对着船上的人高声叫骂着。 船上的人们探出了脑袋,全是齐人样貌。 海寇们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艘红夷人的船怎么会是齐人在开?这些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严知礁往船舷外头看了看,立即锁定了小船上头发花白的身影。 “蛟王在船上!兄弟们!咱们要立大功的了!”他兴奋地破了音。 红夷大炮吱呀呀地转动起来。这炮和弗郎机炮的原理大同小异,齐兵熟练地操作着炮的倾角,填上炮弹。 就在这时,严知礁眼尖地瞥见了船尾渔网中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 “先别开炮,太子在这里!” “哪儿有太子?”齐兵疑惑地张望着。 “太子被网套住了!”严知礁捡起一柄甲板上的弯刀,飞身跃入水中。 严知礁一手抓着渔网,一手划得飞快。他精壮的身体亦是在海上练出来的,三两下就游到被渔网缠住的白朝驹面前,一手抓着网线,另一只手握着弯刀,飞快地切割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小船上一个矮个子海寇端着手里的火铳,瞄准了他露在水面的脑袋。 “和太子死一块儿吧!”弇兹尖笑着,摁下扳机。就在这时,船舷上响起了轰鸣声。 一枚炮弹从红夷大炮中射出,正中海寇的小船,不偏不倚。小船顷刻间四分五裂,弇兹身子一沉,手里的火铳也偏了方向,子弹擦着严知礁的头顶飞过。 “我|去!”严知礁吓得双手一颤,弯刀险些脱手而出。 船上的海寇全部落到水中,他们七手八脚地扶着那名白发老人,将老人托出水面。在齐兵惊愕的目光中,蛟王站立在了海面上。 “这是什么歪门邪道?”齐兵惊道。 “不能让他得逞了!”炮手赶忙再度填上炮弹,调整炮的倾角,往蛟王身上射去。 目标太小,炮弹偏了数尺,在海面溅起巨大的浪花,只是稍稍阻拦下蛟王前进的步伐。 “太子都快被你们轰死了!”严知礁一边割着渔网,一边对船上的人叫骂道。他心脏跳得飞快,脖颈和后背全是湿的,汗水混合着海水狂流不止。 缠着太子的渔网终于被切开,严知礁扶着白朝驹的胳膊,帮他从渔网中脱身出来。 “殿下,快随我上船!”严知礁死死握着白朝驹的胳膊不松手,奋力往船的方向游去。 “这样不行!”白朝驹看到蛟王越来越近的步伐,一个大力,甩开了严知礁的胳膊。 “殿下!”严知礁焦急道,另一只手也被重重一拽。 白朝驹连他手里的弯刀也一并夺走,飞身跃出水面,往蛟王身上扑去。 船上的齐兵都看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蛟王所用的“歪门邪道”,太子竟也会用。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太子手里的刀洞穿了蛟王的胸膛。 “殿下好生勇猛!”船上齐兵喃喃赞叹道。 白朝驹一手提着蛟王的头颅,另一手攀着软梯,登上了船。 船上的齐兵们都欣喜地围上来,对着太子关切地嘘寒问暖。 白朝驹却毫不领情地把手一挥,怒道:“我令你们去喊增援,怎么开着这船来了?” “殿下!这是我出的主意!”严知礁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甲板,解释道。 “咱们划着小船往东去喊增援,正巧能路过汐山岛西侧的港口。红夷人的船在港口停着,也没什么看守,我就喊大家一起,偷了艘他们的小船。” 还好不是和红夷人同流合污了,白朝驹的面色缓和了些,又问道:“增援喊了没?” “喊了喊了!”其他人忙不迭地回答着。 “咱们留了两个兄弟,划着先前的船,去找主力队伍汇合了!” “殿下!殿下!”严知礁又道,“还有一事得告诉您,红夷人靠在岸边的那些炮船,船锚全被咱们收了,所以才赶来的晚了些,让您在海里受苦了。不过收了锚,现在风又往北刮,运气好的话,红夷人的船应该都飘离了海港,咱们的船队也不会被大炮拦在海上了!” “干得好!”白朝驹夸赞道,“咱们快去和主力汇合,赶紧登岛,公冶明还被困在岛上。还有汐山岛那些村民们,他们一定也在海寇手里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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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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