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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进苗寨,我们一定配合你。”白朝驹道。 巫医点了点头,指着公冶明道:“这位小友体弱,不能久站,只能坐着轮椅进去,我会称他是我的儿子。其余大伙儿则扮作挑夫,是来替我运货的,得辛苦殿下了。” “这点小事,没什么辛苦的。”白朝驹满口答应道。 “这有些不妥。”公冶明突然道。 刚才还叫我背你上山,也没见你觉得哪里不妥,怎么我做挑夫就不妥了?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白朝驹笑着看向他,问道:“怎么不妥了?” “那群杀手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已经把熟苗的煨虫都买了,一定能想到咱们会去生苗。我这副样子,太容易被盯上了。”公冶明指着自己身下的轮椅。 “你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白朝驹问道。 “嗯!”公冶明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来一招引蛇出洞。你扮做我的样子,吸引他们注意。” “我扮做你的样子?”白朝驹惊讶道,“那你呢?” “咱们的箱子底下,有个放火铳的夹层。把火铳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带在身上,空出来的位置能塞进一个人。”公冶明说道。 “那……那……我也不像你吧……”白朝驹摸着自己飞扬跋扈的发梢。 “这个简单。”公冶明看向禹豹,吩咐道:“你去点盆火,再把那个夹炭火的铁夹子洗一洗,拿给我。”
第215章 黑城无白昼5 本王的身份岂是你能质疑…… “这样真的能行?” 白朝驹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的人举起手里的铁钳, 伸进火盆里烤了烤。 火盆的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铁钳从火焰中取出,带起了一小串火星。公冶明举着铁钳, 左右端详了会儿,将钳子打开一个角度,往白朝驹的额头上伸去。 白朝驹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向自己逼近, 他看着钳子扁状的开口抖了下, 心里不免一颤。 “别怕。”公冶明说道,面不改色地把铁钳对着他额前一缕头发的发根,夹紧。他手腕的力道不比从前,使劲过度, 小臂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白朝驹能感受到一股热气贴着自己的头皮, 而面前的人手抖得厉害,对铁钳的掌控能力格外令人担忧。 “好怕你把我的头皮烫掉了。”白朝驹小声道。 公冶明默不作声地举着手里的铁钳,往头发的末端挪动。他的手有些抖,眼神倒是格外坚定,直到所有发丝从钳口脱出,他的手才放松下来,也不发抖了。 一缕散发着热气的头发落到白朝驹面颊上, 发丝变得服服帖帖, 仿佛天生就这么柔顺。 “真有效果!”白朝驹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乔装我是专业的。”公冶明说道,顿了顿, 又补充一句,“我还会把头发烫卷,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可以给你烫。” 白朝驹看着他颤抖着小臂,再度夹起自己另一缕没被拉直的头发, 他没敢直接拒绝,只能在脸上保持尴尬的笑。 拉直已经够吓人了,哪还敢让你再烫第二次啊。 直到第二日正午时分,巫医的“商队”才抵达苗寨。 那个坐在轮椅上,说是他儿子的年轻人睡得四仰八叉,双眼下方青地发黑。 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拉直发型乱套,公冶明嘱咐他不能睡觉,白朝驹强撑了一晚上,最终因为坐在轮椅上太过舒适,在入寨的时候闭上了眼。 “殿下快醒醒,得干正事了。”禹豹摇着他的肩膀。 白朝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咱们已经在苗寨里了?”他好奇地看着面前街边的景象。 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深山中的寨子点着几盏白色的灯笼,显得格外清幽。 禹豹也点燃了手里的灯笼,递给白朝驹,叫他挂在轮椅的扶手上。 微黄的烛火照着他的脸庞,和披散下来的直发,以及脸上那道被画上去的细疤。 白朝驹不觉得自己和公冶明长得像。他知道自己的眉眼偏硬朗,不像他那般柔和,眼睛没有他的漂亮,瞳仁也不像他那般又大又黑。 这样真的能引蛇出洞吗?白朝驹不安地想着,手指暗中扣着藏在轮椅扶手下的长剑。 风刮过,带着不寻常的沙沙声。 “屋顶上有人!”禹豹惊慌地喊道,话音未落,几枚暗箭在夜色中朝他飞来,他飞快地转动轮椅,把自己和太子殿下一起藏到屋檐下。 “你没事吧?”白朝驹压着嗓子,学公冶明的声音说话,一不小心压得太过用力,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禹豹奇迹般地听懂了他的话,喘着粗气道:“没事,我会保护你。” 情况非常不妙,这次的杀手比上次更多,人影黑压压的,乌鸦般在屋檐上停了一排,足足有三四十人。 天空炸开一朵无声的烟花,一瞬间,人影如雨点般落下。他们举着手里的刀刃,向俩人冲来。 禹豹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对付三四十人,但还是鼓起勇气把,白朝驹连轮椅一起挡在身后,大喊道:“我会保护你!” 俩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后退,一柄银亮的利刃忽地穿破木墙,直冲白朝驹的脑袋。 路边的屋子里,竟也埋伏着他们的人!禹豹慌忙拖拽轮椅,要帮太子殿下避开。可还是晚了一步,轮椅直接被劈成两半,白朝驹脸朝下摔在地上。 持刀的人从破碎的窗户口跃出,看着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倒在地上的“任务目标”,得意的抬起纹着飞蛾图样的脖颈。 “朝凤门的杀手也不过如此。”他冷冷道,挥起刀,要砍下“凝血剑”的头颅。 就在刀刃挥下的那一刻,地上本该动弹不得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了个身,身底的银光一闪而过。 “飞蛾纹身”成了两段,喷涌着鲜血,坠落在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白朝驹从地上一跃而起,甩了甩剑缝上的血。 “可没人规定坐轮椅的就一定是瘸子。”他振声道。 杀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的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不对,抓错人了!” “你们发现的也太晚了。”白朝驹笑道。 禹豹吹响了骨哨,先前潜藏在夜色里的齐兵呼啦啦地站在二人身后,一字排开,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杆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杀手。 杀手们不敢上前了,站在原地,看着白朝驹在火铳的簇拥下,越走越远。 夜空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有队伍撤退的声音。白朝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地格外剧烈。已经结束了,但惊恐的余波还在,等到真正的白日来临,才能得到持久的平息。 漆黑的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瓦片上,打湿了将士们的布鞋。 黄梅时节来了。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白朝驹停下了脚步。 细密的雨声中,夹杂着木轮子滚动的吱呀声。一台轮椅出现了路口,一名男子端坐在轮椅上,一左一右的护卫撑着巨大的伞,雨水顺着伞沿的流苏淌落,在轮椅外围画出巨大的一圈水花。 “你们没有抓错人。”男子开口道。 白朝驹瞬间汗毛倒立,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上一次,他也是折在了这个人手里。 轮椅一点点靠近过来,夜色中显露出这些人的样貌,还有他们手里端着黑色枪口。 禹豹拼命拽着白朝驹的胳膊,焦急道:“快跑啊!快跑!” 白朝驹却已经动不了了,他的腿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邱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死的?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了? 邱绩注视着面前的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轻笑了下。 “你不是一身正气为百姓卖命的好官吗?怎么现在开始冒充太子的名号谋反,还跑到这里来了?” 冒充太子?禹豹愣住了,小心地打量着身旁的“太子”。 太子的面颊上躺着水滴,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他的眼里还残留着些许迷茫,但是逐渐变得坚定、傲气逼人。 他开口道:“你又是什么人?本王的身份岂是你能质疑的?” 五月初一,紫禁城内,大太监程庆快步疾走,拐进了乾清宫。 “皇上正在午休。”姚林青坐在乾清宫内,拦住了他,“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先和我说。” “永江总督徐云绍来报,山海卫指挥使杨坚正在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程庆道。 “此事当真?”姚林青惊地从椅子上站起。 “千真万确!”程庆道,又补充一句,“徐云绍乃徐春辉义弟,不会骗您。” 姚林青沉默片刻,道:“我会将此事禀报给皇上,请他即刻派兵镇压。” 十日后,山海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杨坚得知这个消息时格外惊讶,甚至有几分喜悦,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远房侄儿的消息了。 “新来的兴州卫指挥使准备上任,专程过来看我?”他笑道。 当年见到杨均时,还是个孩子呢,如今杨家把指挥使的位置继任给他,他倒还挺有心,想着找自己取经。 “带他进来,用最好的酒菜招待他。”杨坚吩咐道。 “那殿下的事?”属下旁敲侧击地问道。 “先不着急透露。” 日暮时分,杨坚满心欢喜站在大门前,看着自己的侄儿骑着战马,走进卫所。 十余年未见,他从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孩童,长成了身姿挺拔的青年,但脸上的稚气未脱,眼里带着刀锋般的桀骜。 杨坚隐约觉得这份桀骜有些刺眼,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也许这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应有的傲气,可这份傲气里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用膳的过程非常融洽,这位侄儿比杨坚想象地更加健谈,对战场之事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杨坚不禁感到一阵后生可畏,青塘杨家后继有人,那他对自己这个很早就被扫地出门的叔叔,又究竟是何看法? “我还要赶路,今夜就不留宿了。”面对杨坚的邀请,杨均是这样说的。 此时的夜色深地可怕,阴雨密布的天空没有月亮,山上传来幽幽的狼嚎。 看着山海卫外漆黑无比的山路,杨坚担忧道:“我的好侄儿,还是明早再上路吧。” 杨均坚定地摇了摇头:“军队行路不分昼夜,我平日夜路走的少,正好趁此时机历练历练。” “好,那你路上小心。”杨坚嘱咐道,转头看向守门的士兵,“把城门升起来,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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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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