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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帮主竟能寻到如此神仙般的地方。”白朝驹恭维道。 “二位请坐。”魏仲元引二人在茶室坐下,茶室门户大开,正对着那院中的池塘假山,可一边饮茶,一边赏景。若是下点小雨则更妙, 可坐在室内观雨,颇为雅致。 “帮主请看。”白朝驹取出怀里的纸包,大大方方地递给魏仲元。 魏仲元迫不及待地打开纸包,看了又看,闻了又闻,问道:“你如何敢说这是银果的种子?” “不瞒帮主说。我姐姐乃紫睛教主相好,二人交好之际,教主曾向她吐露银果的秘密。她本是偷了种子,想借此要挟教主,不料被我得知这消息。我想这东西是魏帮主您要的,就取给您,想请您治我朋友的蛊毒。”白朝驹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仲元大笑道,“你这故事倒有点意思。若说你是薄情之人,你又对兄弟两肋插刀。若说你是重情之人,你却对亲姐姐无情无义。” “我不过是觉得人命更为可贵,姐姐若是得知我用此物救朋友性命,她定能原谅我。”白朝驹说道。 “可我听犬子所说,你不是长岳人?又如何有个在此地的姐姐?”魏仲元眉头一挑,看着白朝驹。 “我自小拜师学艺,远离家乡,在东海一处海岛长大。”白朝驹说道,“学成之后,一路返乡,正巧路遇这位兄弟,帮了我许多忙。我已与他情同手足,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这番解释倒也说的通,他若是从小离家,对姐姐的情义也不至于有多深厚。偷拿种子救自己的兄弟,也说得过去。魏帮手连连颔首,他勾了勾手指,唤来一随从。 “将他带过去吧。” “一起吗?”随从问道。 “那就一起吧。”白朝驹抢先说道。 魏仲元看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好,那你们就一起吧。” 此时,江夏城中,王钺奔波多日,终于见到潘耀簧大人。 这多亏了他手上那封陆歌平亲写的信,若没有这份信,他连潘府的门也进不去,更别提见到洪广总督潘大人了。 潘府内,一名双鬓微白的男子正坐厅中,他双目炯炯,脖子微微前探,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陆歌平的信。 半晌,他问道:“你便是平阳郡主的门客?” “非也。”王钺如实回答,“鄙人是受门客所托,秘密将此信从长岳带出。鄙人是沧州的一名捕快,名叫王钺,也受过郡主恩惠,所以帮忙送信。 长岳官吏尸位素餐,任由紫睛教为非作歹。并且,在长岳不远处,碧螺湖南侧的瘴气谷里,一名叫重明会的江湖帮会秘密聚集了上千人,此帮会向来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恳请潘大人严查。” 说罢,王钺伏倒在地,对潘耀簧连连磕头。 “你快起来。”潘耀簧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据我所知,这紫睛教的教主名叫魏伯长,重明会的帮主名叫魏仲元,其实是一家兄弟。” “鄙人在路上也有所耳闻,重明会同紫睛教相来不合,鄙人经过厉洲时,还见到这两帮械斗。他们还称,拦住重明会的瘴气,就是紫睛教的神人放的。”王钺说道。 “嗯……”潘耀簧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两帮会不合的消息,的确在洪广人尽皆知,可我始终有所怀疑。这紫睛教立教不过十年,就有众多信徒。而重明会加入朝凤门也不过十年有余,这应当不是巧合。” 王钺疑惑道:“大人的意思是?” “你可知道司马懿和司马孚?”潘耀簧问他,看他一脸不解的模样,解释道,“司马懿同司马孚同样是兄弟。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夺取曹魏军权,为司马家夺权埋下基础。而司马孚,直至司马家篡魏自立,都自称大魏纯臣。所以,司马孚是真忠臣?还是司马家为留后路有意为之呢?” “难道……这重明会和紫睛教,也是如此?”王钺惊道,“若将朝凤门比做曹魏,重明会则是司马孚,希望跟着朝凤门出人头地。而紫睛教则是司马懿,意图取代朝凤门。只是这朝凤门,竟然有如此大的诱惑力?他莫非也同曹魏那样,能许诺权利?” “这些你不必多猜。”潘耀簧挥了挥手,阻止了王钺的思考。他想,这小捕快应当不知道朝凤门藏了先皇的事情。 “这两个江湖帮会,迟早得一并剿了,可他们人多势众,且在当地扎根太深,这一动,怕是动到不少人多利益啊。可你既带着郡主书信过来……来人!”潘耀簧大喝道,“传我令到桃山卫……” 随从带着两人沿着茶室往后走,路越走越窄,迎面闻到浓重的霉味。 白朝驹有些不安,旁敲侧击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有一名颇为厉害的神医,那神医应当住在村子里吧。” “老神医每月都为少帮主看病,现在就在这里。”随从说道。 “看病?”白朝驹疑问道,这少帮主就是魏莲,魏莲能有什么病?难道是说蛊王吗? “少打听。”随从把他堵了回去。不消一会儿,他就带俩人走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中,正如他所说,魏莲和老神医都在里面。 “二位别来无恙?”魏莲笑着同俩人打招呼。 此言一出,公冶明就握紧了腰间的刀,可还没等他的刀出鞘,脚下的地板就忽地凹陷,俩人促不及防地坠了下去。 他们下坠的地方,是悬在空中的一处铁笼子。原来这屋子底下是个巨大的洞穴,黑漆漆的,铁笼只一根锁链吊在洞顶上。 俩人坠进笼子里,笼子开始左右摇晃起来,晃得铁链吱吱作响。 “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魏莲趴在洞口,俯瞰着坠入铁笼的俩人。 “魏莲,你何必这样?”白朝驹对他喊道。 “这你可错怪我了,我不过是听爹爹的话,请君入瓮罢了。”魏莲说道。 “你什么意思?”白朝驹眉头紧皱,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原来这重明会和紫睛教只是明面不和,暗地里还真是一家人。 “白大侠,这次可是你自己没查清楚了。”魏莲扒在洞口轻笑,他看着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蛊虫嗅到了食物的味道,铺天盖地地飞起来,全往白朝驹身上飞去。 俩人拼命地手脚并用地把虫子打死,可渐渐的,他们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扑打的动作慢了下来,手脚也不那么灵敏。 “忘记提醒你们了,方才爹爹请你们喝的茶,早就下了迷药。”魏莲说道。 “我劝你用自己身上的刀,给他一个痛快吧,不然你的朋友,只怕是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白朝驹心头一紧,他看公冶明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若是跟着你们走,可以放他出去吗?”公冶明问魏莲道。 “可以!”“不行!”魏莲和白朝驹同时说道。 就在这刹那间,数只蛊虫飞快地飞进白朝驹鼻子、耳朵、嘴里,他的鼻子、耳朵都流出血来,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 这难道就是秋生所中的蛊毒吗?难道他就是因为这些蛊虫,变成那副人不如鬼不鬼的模样吗?自己难道就这样,要重复他的结局了吗? 白朝驹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希望自己多调查一点,若是他好好了解一下两个帮会,或许,就能得知他们暗中有着猫腻。 可他不后悔,他不后悔自己去帮公冶明找解药的决定。 而且,他已经让王钺去找潘大人,潘大人若真是郡主的人,他一定会派兵清剿这里,到那时候,什么重明会,或是紫睛教,都没有了。 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决定,只是稍稍大意了一些,就落得这种境地。 但他还有最后一间事想确定,他强忍着剧痛,问道:“你当真愿意跟着魏莲走吗?”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这洞穴本就昏暗,现在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听到答案,似乎听力开始衰退,但他想明白了,无比坚决地说道:“你若真的要走,就把我杀了,这样他们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第60章 瘴气桃源谷15 弑神计划 公冶明很想回答他, 他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想和魏莲走。他只是很想救他,不想看他这么痛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能说话了,可就在这时候,喉咙又像个漏风的破洞,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或许是因为他哭得太厉害了, 泪水瀑布般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他全身上下都在抖,连带着整个笼子都在颤抖。他只能硬逼着自己握紧了手上的刀。 一片昏暗中,白朝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到自己脸上。 朦朦胧胧间传来打铁的声音, 叮、叮、叮, 一下下的。接着他失去了重心,直直往下坠去,他似乎摔在了水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潜入到了重明会最深处。她一个猛子扎入池塘中,摸索着石壁,在漆黑的水底飞快地往前游。 游了许久, 她开始上浮, 从另一处漆黑的水面跃出。在她跃出水面的瞬间,无数黑暗中的飞虫扑闪着翅膀, 向她涌去。 她飞快地点燃火折子,一见到光,那些飞虫就散开了。昏黄的火光照着四周,这是处石洞,顶很高, 有个小窗,上面悬着半截铁链,似乎曾经吊过什么。 石洞四面都是石壁,地上嵌着一洼小水潭,少女就是从这水潭进入的石洞。 水潭边上半蹲着个少年,身后护着的个昏迷不醒的人。他早听到了水声,此刻半躬着腰身。 他脸色比雪更白,唯一的红是面中的疤,瞳仁深黑无比,像雪地上用手指戳出的两个深洞,一左一右,正对着水中跃出的少女。 刹那间,他惊鸿般地起身,刀先出手,才看清来者是他认识的人,这少女是小禾。 刀尖在小禾眼前不到一寸的停住。小禾被吓得全身发颤,她先前从未见过他这般杀气腾腾的模样,他的动作太快了,若非主动停手,她不死也瞎了。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小禾颤抖着嘴唇说道,见他缓缓放下刀,空洞的双眼里稍稍有了点神采。 他身上湿透了,头发还在滴着水,从脸上无止境地流淌下来,不知是潭水、汗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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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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