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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名,星炬重燃!平衡之道,光照归途!” 他发出最后的呐喊,混沌光柱骤然再次膨胀,光芒彻底淹没了整个宗祠大门! “不——!”门内传来凌远峰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轰!!! 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巨响传来!青铜大门在混沌光芒中轰然洞开!门后那翻滚的暗红能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露出了宗祠内部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刻满了扭曲蚀文的血祭阵法正在崩溃,阵法中央,几块巨大的黑色仙碑碎片剧烈震颤,表面萦绕的污秽黑气正在被混沌光芒飞速净化!碎片本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纯净的、与古灯同源的微弱光辉! 凌远峰站在崩溃的阵法边缘,手持那枚已然黯淡碎裂的暗红光球,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手持古灯、周身笼罩在混沌光芒中的谢微尘,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这力量本该属于我!!” 然而,他的咆哮已无人理会。宗祠的异变与冲天的混沌光柱,已然惊动了整个京城! 凌雪辞拄着剑,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他抬起头,望向光芒中心那个身影,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如同神明般执灯而立的青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谢微尘也看向他,四目相对,隔着混乱的能量余波与弥漫的烟尘,彼此眼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那历经生死、早已坚不可摧的信任与深情。 第一阶段的战斗,似乎结束了。 但谢微尘手中的古灯,却在此时,与那几块被净化的仙碑碎片,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灯芯处的暗色光点与碎片上流转的纯净光辉相互呼应,那幅星图再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指向遥远未知的“归墟之眼”。 真正的旅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手,注定将紧紧相握,共同走下去。
第152章 星轨归途烬火明 宗祠内的混沌光晕渐次收束,如同潮水退去,只余满地狼藉。崩毁的血祭阵法中央,几块巨大的仙碑碎片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温润纯净的辉光,与谢微尘手中古灯的光芒彼此呼应,低沉的共鸣声在寂静中嗡鸣。 凌雪辞以剑拄地,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冰蓝眼眸扫过碎片,又落回谢微尘身上。青年脸色苍白,持灯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方才倾力催动古灯消耗极大,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碎片清光,也映着他凌雪辞的身影。 “走。”凌雪辞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此地震动必然已惊动四方,不能再留。 谢微尘点头,上前一步欲搀扶他,却被凌雪辞抬手避开。“无妨,先离开此地。”他自行站直,身形虽略显踉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当先向宗祠外掠去。谢微尘立刻紧随其后,古灯微光笼罩二人,隔绝了残余的污秽气息。 外间夜色愈沉,预料中的围剿却并未立刻到来。只有远处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似乎是京畿卫队正在集结,却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或命令暂时阻隔在外。凌雪辞心知肚明,这绝非凌远峰仁慈,只怕是国师府玄玑真人,或是那神秘的月白长衫人暗中插手,为他们争取了这片刻的喘息之机。 两人并未折返废弃道观,那里已非安全之所。凌雪辞凭着记忆,引谢微尘穿行于京城最阴暗狭窄的巷道,最终抵达城北一处荒废的河渠码头。破败的栈桥下,系着一艘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 “上去。”凌雪辞低声道,自己却停在岸边,警惕地回望来路。 谢微尘依言跃上船头,回身向他伸出手。凌雪辞顿了顿,终是将染血的手掌递了过去,借力跃上船板。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顿,随即迅速分开。凌雪辞走到船尾,熟练地解开缆绳,执起长篙一点岸壁,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河水,融入浓稠的夜色。 船舱低矮,仅容二人屈身而坐。古灯被谢微尘置于舱中,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和水汽。凌雪辞靠坐在舱壁,闭目调息,脸色在灯下更显苍白,眉心因忍痛而微蹙。 谢微尘默默看着他,想起方才他挡在自己身前,剑气纵横、一步不退的身影,心中那片被恨意与恐惧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源自古灯平衡之力的温润气息,轻轻点在凌雪辞紧蹙的眉间。 凌雪辞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有睁开眼,也没有阻止。那缕气息如同暖流,缓缓渗入他枯竭的经脉和受创的神魂,带来久违的舒缓。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 “接下来,去何处?”谢微尘收回手,低声问。 凌雪辞仍未睁眼,只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幅自国师府所得的星图。“循此指引,往西南,‘万山祖源’深处,真正的归墟之眼。”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凌远峰虽败,其背后势力未除。京城已成漩涡,留下无益。唯有找到归墟之眼,彻底点亮星路,方能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的图谋。” 谢微尘凝视着星图上那遥远而清晰的坐标,感受着古灯与怀中几块较小碎片传来的、指向同一方向的微弱牵引。“需要集齐所有碎片?” “未必。”凌雪辞终于睁开眼,眸光在灯下幽深如潭,“古籍有载,‘星炬’乃引航之核心,碎片乃路标与基石。如今核心在你手,最大的一块碎片已净化,路标已明。其余碎片,或可在途中感应搜集,或待星路重续,自有感召。” 他的目光落在谢微尘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复杂情绪。“关键在于你,能否完全驾驭‘引航’之力。” 谢微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我会做到。”这一次,他没有说“尽力”。 凌雪辞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看到了当年青霄山上,那个于晨光熹微中一遍遍练习基础剑诀、倔强不言弃的少年云羲。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那份心性深处的坚韧,却未曾改变。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小船顺流而下,避开主航道,专走僻静支流。河水汤汤,两岸苇草摇曳,偶有夜枭啼鸣。京城方向的喧嚣渐渐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舟、一灯、两人。 行至后半夜,凌雪辞伤势发作,咳出几口瘀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谢微尘扶他躺下,将古灯移至他身侧,试图以那平衡之力继续为他疗伤。然而他自身消耗亦巨,对古灯的掌控远未纯熟,光芒时明时暗,效果甚微。 凌雪辞意识有些昏沉,抓住他手腕,力道却虚弱。“无碍…歇息片刻便好。”他指尖冰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谢微尘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试图渡去些许暖意,心底涌上一股陌生的恐慌。他不能失去凌雪辞。这个念头如此清晰而强烈,压过了过往所有怨怼与猜疑。 “凌雪辞,”他声音微哑,“撑住。” 凌雪辞模糊地应了一声,冰蓝眼眸半阖,望着舱顶摇曳的灯影,低喃道:“当年…青霄山后山…你练剑的那片竹林…雪很大…” 谢微尘一怔,尘封的记忆被触动。那是他刚拜入师门不久,资质驽钝,进展缓慢,心中焦灼,便常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至后山练剑。有一夜雪下得极大,他练得筋疲力尽,几乎被冻僵在雪地里,是大师兄凌雪辞不知何时出现,沉默地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身上,留下一句“欲速则不达”,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那时他只觉得这位大师兄冷漠严厉,难以亲近。如今想来,那或许已是凌雪辞表达关心的方式。 “我记得。”谢微尘轻声道,手下握得更紧了些,“那件大氅,很暖。” 凌雪辞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又或许只是错觉。他不再言语,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 谢微尘守着他,借着灯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凌雪辞眼角细微的纹路,和那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放松下来的弧度。褪去了平日的冷硬与锋芒,这张脸显得意外的年轻,甚至有些脆弱。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良久,终是轻轻拂开他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天光微熹时,小船驶入一片浓密的水雾之中。周围能见度极低,连水流声也变得模糊。谢微尘心生警惕,握紧了古灯。 忽然,前方雾气翻涌,一点幽蓝的光芒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那光芒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非死的诡异气息。 谢微尘立刻催动古灯,混沌光晕扩散开来,将小船笼罩。 幽蓝光芒在船前十丈外停下,竟是一盏悬浮的、样式古朴的青铜灯。灯后,一道修长身影悄然立于水波之上,衣袂飘举,正是那月白长衫的年轻人。 他目光先是掠过谢微尘手中的古灯,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赞赏,随即落在昏迷的凌雪辞身上,微微挑眉。“伤得这般重,还能从凌家宗祠杀出来,凌宗主果然名不虚传。”语气慵懒,听不出是褒是贬。 “阁下何人?意欲何为?”谢微尘站起身,将凌雪辞护在身后,古灯光芒吞吐不定。 月白长衫人笑了笑,抬手轻点那盏幽蓝青铜灯。“不必紧张。受人之托,送你们一程。”他指尖弹出一缕清辉,没入谢微尘手中的星图。“据此而行,三日后,可抵‘落星滩’。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也算…一份故人之礼。” 话音未落,他与他那盏幽□□火,连同周围浓密的水雾,竟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散无踪。河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谢微尘怔在原地,看向手中星图。只见那西南方向的坐标旁,悄然多了一个细微的、闪烁着星辉的标记,正是“落星滩”。 他低头看向依旧沉睡的凌雪辞,心中迷雾重重。这月白长衫人屡次出手,目的难测,此番指引,是福是祸? 然而,前路已定,别无选择。 他重新坐回凌雪辞身边,执起长篙,依照星图指引,驾驭着小船,破开渐散的晨雾,向着西南,坚定不移地驶去。 河风拂面,带着水汽和远方山野的气息。古灯静静燃烧,灯焰中心,那一点暗色与光明交织流转,映照着前路,也映照着船舱内相互依偎的两人。 星轨已明,归途漫漫。烬火重燃之处,或许是终局,亦或许是另一个开端。
第153章 落星滩前烬灯谙 连行三日水路,河道渐窄,两岸山势陡峻,林木蓊郁,人烟愈发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南荒特有的、潮湿而原始的气息,混杂着草木腐烂与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凌雪辞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有清醒,也只是就着谢微尘递过的清水服用丹药,闭目调息,言语极少。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不再如之前那般涣散,体内那缕得自古灯的暖意,正顽强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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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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