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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辞的脚步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快!他猛地将谢微尘向前一推,低喝道:“向左!车底!” 同时,他霍然转身!面对那疾射而来的两支利箭,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两枚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棱! 咻!咻! 冰棱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迎向那两支箭矢! 咔嚓!咔嚓! 两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那两支势大力沉的箭矢,竟在半空中被那看似脆弱的冰棱瞬间击碎!冰屑四溅! 这一手暗器功夫,精准、诡异、强大!远超寻常武林高手! 那青袍文官眼中猛地爆发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似乎认出了这手功夫的来历,脸色骤变! 而凌雪辞则借着这瞬间的空隙,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后疾飘,同时一把抓起被推倒在地的谢微尘,两人就势一滚,险之又险地滚入了一辆正在等待检查、堆满麻袋的板车车底! 几乎就在他们滚入车底的瞬间,更多的箭矢和官兵的呼喝声已然到了跟前! “搜!给我把他们揪出来!”文官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 官兵们迅速包围了这片区域,开始粗暴地搜查每一辆马车和每一个角落! 车底空间狭小黑暗,弥漫着尘土和麻袋的味道。谢微尘紧紧蜷缩着,能听到外面官兵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一双双穿着官靴的脚在车旁来回走动。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凌雪辞就趴在他身边,呼吸略微急促,显然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再次牵动了他的伤势。但他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冷静得可怕,手指间,又扣住了几枚幽蓝的冰棱。 搜查的官兵已经到了他们藏身的这辆板车旁。有人用刀鞘胡乱捅着车上的麻袋,有人甚至蹲下身,想要查看车底情况! 谢微尘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关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宏大、更加急促的马蹄声和威严的号令声! “节度使府巡边!闲杂人等避让!” 一队盔甲更加精良、旗帜鲜明的骑兵,簇拥着一名身穿紫色官袍、气势威严的大员,浩浩荡荡地从关卡内冲出,正好与外面这片混乱的场面撞个正着! 那青袍文官见状,脸色再变,也顾不上搜查了,连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下官参见刘节度!” 被称为刘节度的高官端坐马上,目光威严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眉头紧皱:“此处何事喧哗?成何体统!” “回禀节度,发现逆党踪迹,正在缉拿……”青袍文官连忙低声回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凌雪辞他们藏身的方向。 刘节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辆板车,又看了看周围混乱的景象和那些被捆缚的所谓“逆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不以为然。 “哼,些许毛贼,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阻塞官道?京畿重地,岂容尔等如此胡闹!”他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清理道路!所有流民,重新登记造册,细细盘问,不得滥抓无辜!若有真逆党,押送府衙审理,不得延误!” “是!是!”青袍文官不敢违逆,连声应下。 刘节度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庞大的仪仗队伍,继续前行,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经过这么一打岔,现场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那青袍文官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大肆搜查,只得命令手下官兵草草清理现场,将抓到的那些人先行押走,流民则被驱赶到一旁重新排队登记。 藏身车底的两人,侥幸逃过一劫。 直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官兵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重新登记流民,凌雪辞才示意谢微尘,两人极其小心地从车底另一侧钻出,借着其他车辆的掩护,迅速远离了这是非之地,重新没入官道旁的枯木林中。 直到跑出很远,确认无人追来,两人才敢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剧烈喘息。 谢微尘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死定了。 凌雪辞的脸色也比之前更加难看,唇边甚至又渗出了一丝血迹。他扶着树干,急促地喘息着,显然刚才的爆发和逃亡对他负担极大。 “……刚才……多谢……”谢微尘喘着气,心有余悸地道谢。若不是凌雪辞那神乎其技的暗器和当机立断,他们早已成了阶下囚。 凌雪辞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他缓过一口气,抬头望向关卡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深沉的晦暗。 “刘节度……刘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恰好’巡边经过……” 谢微尘心中一动:“你认识他?他是……” “一个……老狐狸。”凌雪辞淡淡道,没有过多解释,“看来,这京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他收回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谢微尘:“关卡暂时是过不去了。我们必须另寻他路。” “还有别的路?”谢微尘问道。 凌雪辞的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更加险峻的群山,声音低沉而坚定: “有。穿过‘鬼哭涧’。”
第52章 鬼涧幽磷照夜行 ======= “鬼哭涧?” 三个字落入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意,让谢微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光是听这名字,就绝非善地。 凌雪辞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目光沉凝地望向北方那片更加巍峨险峻、仿佛被墨色浸染的山峦轮廓。那里的天空似乎都比别处更加阴沉,山形嶙峋陡峭,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 “那条路……能绕过黑石口关隘,直插京畿外围。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几十年无人敢走了。” 谢微尘的心沉了下去。几十年无人敢走?那会是何等凶险? “没有……别的路了吗?”他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凌雪辞缓缓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动摇:“官道已不可行。其他小路,要么绕行过远,要么同样有巡检哨卡。鬼哭涧,是唯一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谢微尘苍白的脸色,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怕了?” 谢微尘下意识地想点头,但对上凌雪辞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想起自己方才的选择,一股莫名的倔强忽然涌了上来。他挺直了微驼的背脊,虽然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不怕。” 凌雪辞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快得让谢微尘以为是错觉。 “跟上。”他不再多言,转身向着那片险峻山峦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因伤痛而显得有些滞涩,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谢微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快步跟上。 越靠近那片山脉,地势越发崎岖难行。几乎没有像样的路径,只能依靠凌雪辞对地形的惊人记忆和判断,在乱石、枯木和深雪中艰难穿行。寒风在山峦间呼啸穿梭,发出各种怪异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或许那“鬼哭涧”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天色越来越暗,雪又下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密集的雪片被狂风卷着,砸在人脸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凌雪辞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艰难的攀爬和下坡,都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腰腹间的伤处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始终沉默着,不曾放缓脚步,也不曾流露出半分迟疑。 谢微尘跟在他身后,努力分辨着方向,同时还要分心留意凌雪辞的状态,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倒下。 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前,他们抵达了一处极其险要的裂谷入口。 两侧是高达百丈、如同刀劈斧削般的漆黑崖壁,几乎垂直耸立,遮天蔽日。裂谷入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里面幽深黑暗,呼啸的寒风从谷中倒灌而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谷口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和嶙峋的怪石,更添几分阴森鬼气。 这里,便是鬼哭涧。 站在谷口,便能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远比外界的风雪更冷,那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带着死亡意味的寒意。 凌雪辞在谷口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幽深的涧内和两侧的崖壁,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跟紧我。”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谢微尘重重地点了点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凌雪辞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那狭窄阴森的入口。 一入鬼哭涧,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仿佛一步从黄昏踏入了深夜。两侧高耸的崖壁将绝大部分风雪都遮挡在外,但谷内的风却更加诡异,打着旋,发出各种高低起伏、变化莫测的尖啸,不断撞击着耳膜。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叶和淤泥,混合着冰雪,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在寂静的涧内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冰冷而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于硝石和某种腐朽物质混合的古怪气味。 谢微尘紧紧跟在凌雪辞身后,几乎是踩着他的脚印前进,不敢有丝毫偏差。他极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前方的路,但光线实在太暗,只能勉强看到凌雪辞一个模糊的背影。 涧内曲折蜿蜒,怪石林立。那些岩石的形状千奇百怪,在黑暗中看去,如同蛰伏的怪兽,或是扭曲的人影,平添无数恐怖联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似乎开阔了些许。但就在这时,谢微尘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的黑暗中,似乎飘荡着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点! 那光点飘飘忽忽,无声无息,仿佛有生命般在空气中游弋。 谢微尘的心脏猛地一缩,头皮发麻,差点惊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前面的凌雪辞。 凌雪辞却仿佛早有预料,头也未回,只用极低的声音道:“是‘幽磷火’,谷中枯骨沼气所化,无害,勿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谢微尘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些诡异飘荡的绿光,只是死死盯着凌雪辞的背影。 然而,那幽磷火似乎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绿色的、无声流淌的河流,在他们周围缓缓飘动,将漆黑的涧底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更显得阴森可怖。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幽绿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淤泥中半埋着一些惨白色的东西——那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骨骸!有些像是野兽的,有些……则分明呈现出人形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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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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