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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兴安摆出一副慈父模样,那关心的神情还真将众人给骗了去。 宋听竹可不吃他这套,“宋老爷莫不是过糊涂了,几日前这天便已入夏,如今百姓都已换下厚袄,街道两旁的枯树也冒出了绿芽。” 几位掌柜瞧见宋兴安面色有些不好,而那位宋家二少爷还在继续说着打脸的话。 “正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之际,宋老爷难道不知情?这便是宋夫人与下人的不是了,竟没早早告知您一声。” 两次三番被儿子当众下面子,宋兴安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他咬牙教训道:“牙尖嘴利,原以为嫁人后性子能改好,不想还是像从前那般不敬父母,若不是你嫉妒长姐,辱骂照料了你十载的后娘,我怎会忍心将你嫁去那等乡野人家,宋家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一个庶子还是能养得起的。” “宋家那等基业,别说一个庶子便是几十个也养得起,难不成这二少爷真如宋老爷所说是个不尊长辈的?” “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人送去乡下,我可听说这二少爷嫁人时还生着重病呢。” “两年来都没去瞧过一眼,宋老爷要真心疼儿子会忍心?” 几位掌柜低声嘀咕。 见宋兴安面色铁青,宋听竹心中嘲讽:这便坐不住了吗?别急,这只是开始。 这一个月来他与夫君托人调查过,当年那场火虽不是宋兴安亲手放的,可却是他间接害死了外公,当年他本可以救下外公,可他想要柳家的酿酒配方,娘死前一直未松口,他便借此机会,故意将宅中下人支走,外公这才遭了难。 事后他装作外出谈生意,待外公死讯传出方才迟迟归家。 宋听竹眼角微红,身旁汉子察觉出夫郎异样,抬手搭上夫郎肩膀,投去关心的目光。 宋听竹微微摇头,抬眸对上宋兴安视线,没有丝毫退却。 宋兴安,我势必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各位掌柜怕是忘了今日来所为何事吧?”阿尔木见情况不对,唤同行的中原人出来打圆场,“宋老爷您与令郎之间的恩怨我们不感兴趣,眼下最要紧的是拍卖会。” 阿尔木笑呵呵接话,“柳记方才出价六千又一两,各位可还有要加价的?” “一万两。” “宋老爷,您要出价一万两?!” “一万两,已经远远超出其价值了啊!” “宋老爷冷静啊!” 众掌柜惊愕万分,大呼不值。 宋兴安回过神,自觉方才确实有些失了理智,转念一想他手里有销路,这葡萄酒不愁卖,用不了三年定能连本带利赚回来,而宋听竹那个小畜生,待铺子里酒水售罄,便不得不灰溜溜滚回乡下,这么一想倒也不觉着一万两多了。 他思索着过几日便命人去寻上好的葡萄苗,今年栽种下来年便能结果酿酒,届时不止浔阳府,宋家定能凭借此酒水将生意越做越大。 宋兴安将一切都盘算好,殊不知今日一切皆是局。 ------- 作者有话说:俺回来了,差不多好全了,希望不要再犯病了[爆哭] 这还没得治,只能自己平时多注意不能久坐久卧,当人好难,我想做只喵[爆哭]
第121章 东家,不好了! 当天夜里, 宋家宅子。 听闻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后,宋夫人一脸惊讶:“什么?那小畜生竟真是柳记酒肆背后东家?” 宋蕊儿道:“爹娘,我寻人查探过了, 宋听竹只不过是帮忙打理铺子,柳记真正的东家是南安府潘家。” 宋兴安表情不屑, “我就说那个不孝子十来年没出过房门, 怎可能短短两年便有了一身经商的本事, 原是仗着识得几个字,攀上了潘家。” 宋夫人蹙眉担忧道:“老爷, 我听说潘家在南安府地位颇高,如今咱从老二手里夺走这酿酒法子,你说这潘家会不会将账算在咱们头上?” “潘家手里握着的不止酒水营生, 还瞧不上咱们这小打小闹,再者买卖自由那酿酒方子是拍卖所得,潘家便是知晓了事情始末,也不会拿咱家怎么样。” “那便好。”宋夫人露出笑来,心里则道:看来那小野种要不了几日, 便要灰溜溜滚回乡下去了。 她面上带着喜色, 抬手招呼丫鬟:“红姨,厨房里有我亲手给姥爷炖的乳鸽汤, 快去端来。” “哎,这就去。”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穿过巷子,停在柳记酒肆后门, 接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跳下马车,左右看过见四下无人,方才叩响门环。 “刘东家, 这是近日拍卖所得的银子,按照之前所说,我们留了一半做盘缠,剩下的五千两您收好。” 刘虎接过银票,见他背着行囊,便知是要趁着夜深打算跑路,于是道:“路上小心。” “哎,劳烦东家帮我们给宋东家递个话,就说大家伙都感谢他,因为您二位现在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这趟回去两年可以不出门走商了,老婆孩子别提多高兴。” 走商是个危险活计,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他们也不愿意背井离乡,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中原与人做生意。 阿尔木一行人,是打心底里感激宋听竹夫夫。 目送马车离开,刘虎携着银票返回卧房。 宋听竹在瞧账本,听见关门声,随口道:“可是阿尔木?” “嗯,他们打算今夜便出城。” “越早越好,宋兴安不是个好糊弄的,最迟明日便会知晓法子真伪,若是等到明日只怕是走不了了。” “看了一个多时辰,该歇息了。”刘虎收起账本,将人抱到床上,“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猜得没错的话,明天宋家人便会来寻我们麻烦,他虽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我们有关,但在浔阳还是有很多法子给我们使绊子。” 宋听竹打了个呵欠,窝在汉子怀里懒洋洋地继续说道:“明日一早贴张告示,就说铺子里葡萄酒断货,卖完这批下一批要等三个月后。再寻两个人放出供货商携款跑路的消息,柳记打算上告衙门请知府大人做主。” “宋家会信?” 宋听竹笑道:“自然不会,做给外人看的罢了。宋兴安名声在外,旁人都道宅心仁厚,是位大善人,不过经此一事,他处心积虑博得的好名声,可就要出现裂痕了。” 宋兴安是个能忍的,但那位宋夫人跟宋小姐就另说了。 崔家长子在京都做官,嫡女又是知府夫人,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崔家,与宋家结亲不过也是看中宋家的好名声与偌大家业,可以为崔家带来助力。 可若是宋家名声扫地,生意也一落千丈,不能再为崔家带来好处,后果可想而知。 宋听竹有些昏昏欲睡,拍拍汉子手臂,低声道:“夫君,咱们歇息吧。” “好。” 刘虎吹熄油灯,夫夫二人一夜好眠。 翌日,宋家宅子。 “东家,不好了!”酒坊管事寻到宋兴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把气儿喘匀了再说话。”宋兴安正在逗鸟,扭头瞟了眼管事,“说吧,发生何事了?” 管事着急道:“您昨儿拍卖回来的酿酒方子是假的!” “你说什么?”宋兴安手里的小米粒撒了一地,“那伙外邦游商呢,可差人去寻过?” “寻了,早不见了人影,说是当天夜里便退房走了!” 做生意这些年,哪里还不晓得自己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宋兴安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打了一辈子猎,想不到竟被鹰啄了眼。” 管事擦着额上冷汗,“老爷,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人已经跑了报官有用?”宋兴安沉声道,“小兔崽子,这件事定是他同人合谋给我下的套。” “老爷说的可是二少爷?可柳记那边一早我便收到消息,贴了告示说是供货商跑了,二少爷还嚷着要告官呢。” 宋兴安冷笑,“做做样子罢了。” 他道:“这件事不准让夫人小姐知道,崔家最看重名声,若她二人在外头乱说话,传进崔老太爷耳朵里,宋家也要跟着遭殃。” 管事连忙点头应下,“晓得了老爷。” 笼子里的鸟儿饿得很了,叽叽喳喳吵人得很,宋兴安正在气头上,听见叫声更觉心烦,竟是直接伸手将鸟儿抓出笼子生生捏死了! 随即松开手,阴恻恻地道:“小畜生,跟老子斗还嫩了点。” 如此半日过去,并无宋家人来柳记找茬,到了午时殷承霁悄悄从后门出去,寻了几个乞儿给了些铜板,交代了几句话后,又鬼鬼祟祟回了铺子。 那几个乞儿得了铜板,便一路去了府城最是受女子小哥儿喜爱的琳琅坊。 “你这饼子哪来的?里头竟还有肉!” “柳记酒肆掌柜的舍得,你现在去说不准还能领到哩!” “就是那个卖葡萄酒的柳记?可我听说那伙异邦游商连夜跑了,铺子里酒水生意都快做不成了。” “可不是,真是好人没好报,殷掌柜是个心善的,隔三岔五便会给我们这些个乞丐施舍些吃的,谁想竟遇见骗子了,掌柜的位置估摸着也做不成了。” “对了,昨儿不是有个拍卖会,宋家好像得了酒方,那异邦人跑了不会有啥影响吧,宋老爷可是全天下难得一见的大善人,可别也被奸商给骗了才好!” “那咱就不晓得了。哎我饼子吃完了,走,咱再去讨两个来吃。” 任务完成,几个乞儿端起碗跑去了别处。 “小姐,家里不会真出啥事儿了吧?”琳琅坊内,金翠小声道。 宋蕊儿正在挑选发钗,听见乞儿话心中也犯嘀咕,这会子也顾不得上了新款,忙叫上丫鬟回了娘家。 “蕊儿,你咋来了?”今日天气不错,宋秦月娘在院中赏着花,见女儿急匆匆进院,不由关心地问,“怎的如此着急,可是那崔进欺负你了?” “不是,夫君带我极好。”宋蕊儿眉头轻皱,“娘,昨儿我跟您说的那伙西域游商跑了!” 秦月娘笑道:“跑了便跑了,你这般着急作甚?” “哎呀娘!您忘了,爹那酿酒方子是从他们手里得来的,现下人跑了,您说那配方不会是假的吧,不然他们为何要连夜出城?且爹是不是一早便离了家,到现在还未回来?怕就是在处理这事儿。” 秦月娘蹙眉,“还真是,你爹一大早便没了人影,早食都没用。” 宋蕊儿道:“娘,此事定与宋听竹那小贱人脱不了干系,方才我亲耳听见几个乞丐说,那小贱人的泥腿子夫君同那伙游商私下见过,我猜这事儿十有八九是他给咱家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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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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