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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哎, 婶子,这事儿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女儿在崔家做绣娘, 自然知晓这事儿,那崔家大少爷识人不清,还被老太爷请了家法嘞!” 婆子说完, 背起双手悠哉悠哉地晃走了。 憋了一整晚,总算有人听自己唠叨了。 - 柳记酒肆。 刘虎拎着芳香斋新出炉的糕点进门,“夫郎,崔家跟宋家彻底闹掰了。” 宋听竹接过夫君递过来的糕点,甜甜的桂花香叫人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没了崔家支持,商会那些人应该也要坐不住了。” “夫郎猜得没错,方才回来恰好碰见商会的徐掌柜跟王掌柜,正要往商会方向去。” 宋听竹笑着说:“这些年宋家一家独大,平日里没少挤兑别家酒楼,如今刚损了一万两,又没了崔家做靠山,往后的路可要不好走了。” “夫君,麻烦你跟殷大哥说一声,后日准备开门营业。” “好。” 柳记酒肆一连歇业五日,百姓等了几日,瞧见外头终于张贴出营业告示,喜不自胜。 而让大伙更高兴的是,除了柳记城里竟还有几家酒楼,也开始售卖葡萄酒了,且价钱与柳记分毫不差,味道也是别无二致。 “掌柜的,你家这葡萄酒咋喝着跟柳记味道一样呢?” 徐掌柜笑呵呵,“同家供货商,味道自然是一样的。” 徐家酒楼对过的王家客栈,也有类似对话。 宋家,宋兴安知晓城内一夜间,竟有四五家酒楼共同售卖葡萄酒,惹得自家酒楼生意无人问津,一口血哽在心头,险些气晕过去。 秦月娘给宋兴安顺着胸口,恨恨地道:“老爷,这事儿定是那小畜生干的,他这是记恨他娘当年死一事,回来报复咱们呢。” 宋兴安皱眉道:“柳月吟是病死的,那不孝子记恨我们做什么?” 见自家夫人顿顿吐吐,沉声问:“柳月吟的死跟你有关?” 秦月娘愣了下,转而埋怨道:“没老爷你这么冤枉人的,当年妹妹生病,我可没少在床前照料。” 宋兴安没接话,而是提起旧事:“当初因捉.奸一事,柳月吟方才生了心病,可据我所知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秦月娘,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 “老爷这……” “都怪那个贱人,若是当初爹你没有娶她进门,咱们家又怎么会有今日?”宋蕊儿推开房门,红肿着眼眶瞧着宋兴安,“我还记得爹你亲口对娘说只爱她,心里也只有她,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娶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该死,宋听竹那个小贱人更该死,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应该一包砒.霜毒死他才是!” “啪!” “啊——爹,你打我!”宋蕊儿捂着面颊,泣不成声。 本就满肚子火气,被女儿指着鼻子骂,更是怒火中烧,宋兴安气在头上,忍不住伸手甩了女儿一巴掌,扭头对着秦月娘冷声质问:“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 “怎么,女儿有哪里说错了?”秦月娘搂着女儿,跟着红了眼睛,“你跟我说是为了柳记酿酒方子这才迎娶柳月吟进门,便是她进了门,往后家里的产业也都是我跟孩子们的,可后来呢?宋听竹那个野种出生后,你可曾正眼瞧过蕊儿一眼?” 宋兴安道:“我那是为了将秘方哄到手,这才事事顺着她们娘俩。” “呵。”秦月娘冷笑,“宋兴安,你我同床共枕二十载,真当我不晓得你存了什么心思?若不是柳月吟死得早,这宋家哪里还轮得到我做主?” 宋兴安沉声:“这么说你是承认柳月吟的死跟你有关了?” 秦月娘没有反驳,“对,一切都是我设的计,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跟那贱人离心,不过宋兴安你也真是无情,你竟连犹豫都没有就那么相信了,柳月吟的死不光在我也有你的一份,是你的冷漠跟无情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老爷不好了,商会那边闹起来了!” 家事一团糟,生意上又出了问题,宋兴安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将自己劈成两半使。 他瞥了眼妻女,面色阴沉道:“回来再说,我先去趟商会。” 半炷香后,城南商会。 屋内七八个掌柜正在争论什么,瞧见来人屁股都不曾挪过,“哟,宋老爷来了。” 往日大伙见了他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哪敢像今日这般。 一群落井下石的东家。 宋兴安在心里骂了句,面上则不见一丝表情。 “宋家还没倒呢,诸位掌柜就想着换会长了?” “宋老爷这话说的,大伙只是在商量夏季商会一事,咱们浔阳府商会的会长还是您。” “这眼看着就要六月了,商会在即,可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近日咱们浔阳府的葡萄酒声名远扬,连我在宁安府做买卖的外侄都收到了消息,昨儿还来信问那葡萄酒货源呢。” “徐掌柜王掌柜,你们两家不是正好在做这葡萄酒的生意,不知可否带我们大伙一起发发财?” “是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钱大伙一起赚,咱浔阳府才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将宋兴安这个会长放在眼里。 宋家与徐王两家可以说是三足鼎立,从前有崔家在,大伙这才将宋家捧在首位,如今没了崔家做靠山,连个小酒楼的管事都敢不把他宋兴安当回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徐掌柜拍板道:“成,那就这么办,眼瞅着要到晌午了,大伙就散了吧。” “老徐,这就不懂事了。”王掌柜唤住众人,扭头笑呵呵地问,“宋会长可要说两句?” “硬气了,不是从前跪下来,要我分一杯羹给你们的时候了。”宋兴安皮笑肉不笑,说完起身离去。 “我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崔家你们宋家早八百年就没落了!” - 戌时,柳记酒肆歇业后,殷承霁理着账本道:“东家,商会那边好像换会长了。” 此事宋听竹并不意外,商会众人被宋兴安打压了二十多年,如今宋家失了势,自然都想着如何讨要回来。 要怪就怪宋兴安自己多行不义,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个人人喊打的无耻奸商。 见殷成浩也在,问道:“可去过嵩山县了,与宋家合作的几个掌柜怎么说?” “去过了,他们听说宋兴安不再担任商会会长后,个个拍手叫好。” 嵩山县土壤肥沃,每年产粮比附近几个县足足多出一成半,十年前宋兴安借崔家势,逼着几个掌柜与之合作,十年来粮食价格上涨了几番,可他给出的价钱却只比原先多了三文。 为此农户们早有不满,却也敢怒不敢言,宋家有崔家撑腰,崔家嫡女又是知府夫人,便是告官县令也只会帮着宋家人说话。 如今听闻宋家没了靠山,大伙岂能不开心? “东家,宋家最大的几个合作商已经被咱们截胡,估计要不了几个月,宋记酒楼就支撑不下去了。” 还要几个月吗。 宋听竹心不在焉拨着算盘珠子,殷家兄弟离开都不知,回过神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与刘虎二人。 他弯起唇角看向汉子,“夫君,你回来了。” “有个好消息,你听后一定会开心。”刘虎走近道。 “什么消息?” “前段时间我托人找当初在宋家伺候过娘的丫鬟婆子,今儿有消息了。” 宋听竹满眼惊喜,急切追问:“当真?” 刘虎应道:“当真,一个叫花婆婆,还有一个四五十岁双腿残疾的老汉。” “双腿残疾?”宋听竹微怔,“难道是孙大力?” “是他。”刘虎观察着夫郎神情,见他并无异常,心下舒了口气。 宋听竹沉默半晌,而后开口道:“柳嬷嬷说当年秦月娘来捉奸后,便叫人将我娘关了起来,孙大力则叫人打断了两条腿,事情发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人证物证便都被处理了个干净,我还以为再也不能找到证据,还我娘清白了……” 双手被人握紧,汉子将他带入怀中,温暖宽厚的胸膛,是如此的令人心安。 “明日我陪你去衙门。”刘虎说道。
第124章 水落石出 翌日辰时。 “老爷夫人不好了, 外头来了两个官差,说是二少爷将您二位给告了,知府大人这会儿要提审您们呢!” 一家子正用着早食, 便见管家踉跄进门,有些慌张地说着。 宋兴安将筷子拍在桌上, 训斥道:“慌什么。” 秦月娘心中惴惴不安, “老爷, 这可如何是好?” “还不是你们母女俩惹出的事儿。”宋兴安瞥了眼妻女,本想说两句重话, 可眼下事情已然发生,多说无用,便让管家带儿子回避, 自己与妻女随官差回了府衙。 一炷香后,府衙大堂内。 “柳记酒肆东家宋听竹,今日状告尔等蓄意谋害其母柳氏,宋兴安与宋秦氏你二人可认?”知府拍下惊堂木,沉声质问。 秦月娘喊冤道:“还请大人明察, 当年柳氏与下人有染, 按照宋家家规应是该沉塘的,可念在孩子年幼, 我跟夫君便没有过多惩罚,而是只将其关了几日, 不曾想柳氏竟受不住下人们的闲言碎语生了心病,久治不愈这才没了。” 她扭头望向一旁, “听竹,是我没有管好下人,你可以怪罪我, 但你娘的死真的与我们无关啊。” 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在冷笑:小贱人,当年之事我早便叫人处理得干干净净,你若拿不出证据,便是诬告父母,按律可是要受鞭刑的,就你那破烂身子,二十鞭子打下来,便是不死也是废人一个了! “希望宋夫人与宋老爷待会儿也能如此冷静。”说罢,宋听竹拱手道,“知府大人,草民有人证。” 衙役接到知府眼色,扬声高喊:“传人证入堂!” 片刻后,两位官差押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进了大堂。 “花、花婆子?”瞧见来人,秦月娘眼皮跳了下。 宋听竹道:“大人,这位花婆婆便是当年跟在我娘身旁伺候的,事发当日她受宋夫人差遣,给我娘下了蒙.汗药,事后便被宋夫人送去了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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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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