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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进门做了新妇,哪个不是先来孝顺家中长辈,你倒好还敢来家里讹银钱,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上府城把你退还给那宋家!” 刘老太太越说越恼:“当初说定的分明是宋蕊儿,要不是你这个病死鬼,我刘家早搬去镇上住大宅子享清福了!” 大伙闻言,又议论开。 “竹哥儿这都嫁过来多久了,刘老太太咋还记恨着呢。” “好好的有钱嫡小姐,被替换成了个身无分文的药罐子,这落差搁你能承受得住?” “受不住还能咋的,都分家二十来年了,当初刘大生一家子吃糠咽菜时,咋不想着帮上一把,等到要发达了又觍着脸往上贴,瞅见没机会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一顿臭骂,我敢打赌,哪天玉书小子真要考出个啥名堂,她刘老太也不会让老大家沾半分光,信不?” 这话倒是不假,村里有些年纪的都晓得刘老太太是个啥人,真等到那天,刘老大家别说沾光,不叫上一帮子人,来家里闹场大的就是好的。 大伙心有戚戚,宋听竹却捧着书本纹风不动,等刘老太太骂得口干舌燥,方才合上书页,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直勾勾盯着刘老太太瞧。 刘老太太被唬住,吞咽着口水,色厉内荏道:“你、你干啥,我可告诉你就算你死在家门口,这银钱我也决计不会出!” 宋听竹勾起嘴角:“奶奶放心,听竹还不想死呢,且玉书堂弟要读书科举,听竹怎么会让堂弟间接背上逼死嫂夫郎的罪名,这种断送堂弟前程的事儿,听竹是万不可能去做的。” 虽笑着,但那笑容却瞧得刘老太太一家子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为了玉书着想,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刘老太太脸色堪比锅底,心里是千百个不乐意,但为着孙子前途着想,银钱还是得舍,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个月玉书便要去县里参加童试,连夫子都说此次科考十有八九能考个好名次回来,届时老大一家休想前来讨便宜! 刘老太太拉着张脸,银子掏的不情不愿,见宋听竹接过银子揣进怀里,一双浑浊的老眼更是淬了毒一般。 “老大家既然如此不孝,今儿老婆子我就当着众乡亲的面把话撂这,日后两家便断了往来,他日玉书金榜题名,老大一家子休想来沾半点光!” 宋听竹拧起眉心作后悔状,心中则轻松道:最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 ------ 好的,还差一千五…… ------ 宝子们除夕快乐鸭~新的一年,祝大家发大财!走大运!![红心] [撒花][撒花][撒花]
第15章 断绝往来 与此同时,刘老大家。 刘小妹满脸担忧地望着床上,闭着眼睛不停呓语的夏哥儿。 “梁爷爷,夏哥儿怎么样了?” 梁老大夫收起药箱,道:“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得好生安抚。夏哥儿年纪小,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有损心神。” 有、有损心神? 刘小妹怔住。 她想起上河村有个痴傻汉子,便是幼时受了惊吓,爹娘没当回事,等发现时已经晚了,那夏哥儿…… 梁老大夫猜出小丫头心中所想,宽慰道:“没你想的那般严重,只是性子许会有所转变,譬如话少、怕生。” 刘小妹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来:“梁爷爷您吓死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杨六婶也跟着松口气,拍着刘小妹肩道,“灵芝啊,你在家好好照顾夏哥儿,六婶儿去帮你送梁大夫。” “谢谢婶子。”刘小妹眼圈通红,“嫂夫郎到现在还没回,您路上要是瞧见了,麻烦让嫂夫郎早些回来。” “成。” “小叔么,夏哥儿要小叔么呜呜……” 二人刚出院子,夏哥儿便醒了过来,小家伙没瞧见宋听竹,嘴巴一瘪,攥着被角哭到泣不成声。 刘小妹怕他哭坏嗓子,忙跟着哄:“夏哥儿不哭,嫂夫郎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宋听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妹,夏哥儿。” 刘小妹面上一喜:“嫂夫郎!” 夏哥儿瞧见宋听竹回来,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儿,朝他伸出手臂:“小叔么……” 宋听竹快步走到床前,弯腰将小家伙揽入怀中。 “小叔么在呢。” 夏哥儿一双小手抓着他衣襟,脸蛋儿贴在他颈侧,带着哭腔道:“呜夏哥儿不是撒谎精,小叔么不要讨厌夏哥儿好不好?” 宋听竹轻抚着夏哥儿发顶,嗓音温柔:“夏哥儿这般乖巧小叔么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小叔么知道撒谎的不是夏哥儿,是刘杰兄妹。” 他从怀里掏出银子,温声问道:“夏哥儿瞧这是什么?” 夏哥儿埋首在他颈间,听见问询微微抬起下巴,脑门儿还抵着宋听竹的肩,模样很是依赖。 “是银子。”小家伙轻声说。 宋听竹勾起唇角:“这是小叔么帮你讨回来的。” 夏哥儿眨眨眸子,“给夏哥儿的?” “嗯,小叔么已经教训过欺负你的人了。”宋听竹接过刘小妹递过来的帕子,边给小家伙擦着哭花的脸蛋儿,边说道,“日后若是再遇见西院的,躲不开便寻机会回家找小叔么,小叔么帮你出气。” 夏哥儿闻言,举起拳头一脸奶凶:“小叔么帮夏哥儿揍他。” 宋听竹笑着应了声:“好。” 方才在西院,除了要回半两银子,临走前还装作身形不稳,给了刘杰那小鬼一个教训,才五岁的年纪就将刘老太太尖酸刻薄的嘴脸学了个六七分,若是再不好好教导,他日必定酿出祸端。 不过两家已经彻底断绝关系,西院的人会如何,也与他无关了。 哄夏哥儿喝过药,宋听竹又搂着人将人哄睡了,这才分出神来去做其他事。 临近晌午,阮秀莲婆媳二人去地里施肥回来,知晓此事后,皆是一脸怒容。 唐春杏则恨得举起柴刀,要去西院给自家小哥儿讨公道,被刘小妹拦了下来。 “大嫂冷静些,嫂夫郎已经帮夏哥儿讨了说法,不仅要回半两银子,还将刘杰教训了一顿,而且奶奶当着大伙面说要跟咱家断绝往来,断亲书都写了,日后家里再也不用给那头交养老钱了。” 阮秀莲听后万分震惊:“啥,那老婆子竟然肯同意跟家里断亲了?” 唐春杏一时间也被惊到没了话,好半晌才问刘小妹:“竹哥儿干的?” 刘小妹重重点头:“是啊!嫂夫郎可厉害了,奶奶一听会影响刘玉书前途,当即就要跟家里断了关系,还喊着等刘玉书考中秀才,咱家也别想跟着沾半点光呢。” 阮秀莲闻言呸了声,“当谁稀罕似的,他刘老二家别说出了个秀才,便是出了个状元,老娘也断不会上赶子讨好。” 就冲死老婆子当年险些将他一双儿子害死这事儿,她阮秀莲这辈子都不会低头。 唐春杏也道:“这亲早该断了,爷奶为了给二叔家玉书弄银子读书,这些年可没少来家里闹,爹孝顺回回都给个百八十文,加上每月的养老钱,一年给出去不少银钱。 但实际上西院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上回我偶然听杰小子说起,他每日能吃上两颗鸡蛋,咱家夏哥儿连一个都吃不上,再说小妹,分明是十二岁的年纪,可瞧着同别家十岁的丫头差不多大,家中日子过得这般困难,跟西院的脱不了干系!” 唐春杏平日里爱贪些小便宜,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大事儿上却从不见她含糊,且是个知恩必报的,晓得是弟夫郎给夏哥儿出了口恶气,心中对宋听竹的成见减少了一大半。 “弟夫郎呢,怎的不见他人?” 阮秀莲也看向自家小女儿。 刘小妹道:“嫂夫郎把夏哥儿哄睡后,说是身子有些乏也回屋躺下了。” 阮秀莲点头:“那便让他多歇会儿。” 唐春杏说:“娘,我去煨些米粥,等弟夫郎醒了好让他拿来填肚子。” 哟,今儿这是转性了。 阮秀莲瞧大儿媳一眼,继而说道:“多煮上半碗,再添两颗鸡蛋,夏哥儿受了惊吓也得好好补补。” 唐春杏面上挂笑:“哎。” 宋听竹这一歇便歇到了晡时,一家子这才察觉出不对,阮秀莲到西屋查看,便见宋听竹裹着棉被,面色潮红地躺在床榻间。 “坏了,这是染上风寒了,小妹快去村头将梁大夫请来!” 唐春杏立即道:“小妹腿脚慢,还是我去吧。” 话落扭身跑出院子。 两刻钟后,梁老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迈进刘家小院,诊治过后,老大夫捋着胡须,没好气儿道:“没啥大事儿,不过感染了些风寒,吃两服药将养上段时日便好。” 不等娘仨松口气,又道:“只是虎子他夫郎身子本就弱,对寻常人来说不算啥的小病症,放在竹哥儿身上便是场难挨的大病。” 一家子立马又着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梁老大夫捋捋胡须,话锋又是一转。 “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病得时日长了些,对性命无甚大碍。” 娘仨大气儿不敢出,生怕再出啥变故,这厢梁大夫背上药箱作势要走,悬着的心方才落了地。 - 宋听竹这一病便是月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住在竹园时,每日只能躺在床榻间,少有放风的机会。 不同的是,这回不仅可以靠着看书解闷儿,还多了刘小妹、夏哥儿、田乐这三个开心果陪着,让他纵使出不了房门,也不会觉得太憋闷。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大嫂唐春杏,这段日子大嫂忽然转了性子,不仅没再对他阴阳怪气,还经常来西屋送茶送水,且面上每回都带着笑,关切地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宋听竹猜出是夏哥儿的缘故,心情甚好地想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拿下了大嫂。 “哎哟喂,老大一家没个孝顺的,老的不孝小的更是不孝,连我这个老婆子的棺材本儿都算计,个烂心肠黑心肝的,就该让雷活活劈死才好!哎哟,不孝啊,大伙都来瞧瞧啊……” 田乐端着针线筐推门进屋,翻着白眼道:“那老太婆又来院前叫骂了,隔三岔五便来一趟也不嫌累。” 宋听竹倚靠在床头,朝他笑了笑:“来了。” 田乐一屁股坐在床尾,语气无奈:“嫂夫郎竟还笑得出来,现在村里都传嫂夫郎是个狐狸精,把刘家搅得不得安宁呢。” 宋听竹勾唇:“狐狸精不好吗,若是愿意活上千百年都可以。” 田乐鼓起腮帮子,气闷道:“狐狸精可不是啥好词儿,那老太婆仗着嫂夫郎生病没法子外出,在村里造了好些谣,虽被大娘跟虎子哥收拾过,可刘翠娥毕竟年纪大了,又不能动手,威胁的话不痛不痒,有些唬不住那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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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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