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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家我听说过, 祖上早年靠着坑蒙拐骗发家,到他这一辈早就不知坑害了镇上多少百姓, 随便一打听就能数出一二十个。” 潘有泉盘着核桃, 眯起眸子道:“老弟放心, 他朱哲敢砸刘记酒水招牌,就是在跟我过不去, 这事儿老哥一准帮你办的妥妥的。” 刘虎抱拳:“多谢潘掌柜,改日请你到家里吃酒。” “酒就不喝了,后日我需得回趟宁安府, 这一走最早也要年后才能回,老弟跟弟夫郎若是有事可以找潘武相商。” “那便祝潘掌柜一路顺风,等潘掌柜回来再帮潘掌柜接风洗尘。” “好说好说。”潘有泉向前倾着身子道,“弟夫郎,万里香可还有存货?我铺子里都卖得差不离了, 老哥我好不容易回趟本家, 也不能空着手不是。” 宋听竹心中了然,勾唇道:“明日潘掌柜派人来酒坊拉便是。” 潘有泉笑声爽朗, “爽快!” 翌日隅中,潘武来酒坊拉酒并带来消息, 今日一早墨莲居楼前便聚集了不少百姓,连哭带闹说在酒楼吃坏了肚子, 这些人都是过去曾被朱家欺压过的,朱员外心中有鬼不敢声张,面上笑呵呵心里骂咧咧地赔了银子。 潘武边往车上搬着酒坛, 边说道:“对付这种人就得以牙还牙以恶制恶,姓朱的心知肚明这事儿是谁干的,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上门来。” 背后靠树好乘凉,做生意向来都是如此。 宋听竹深知此道理,心中并不觉得这法子有何错处,要论错也该是朱家奸诈在先,他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与此同时,朱家。 “老爷,你为何要怕那潘家,不过是个开当铺的,咱们有书院、山长撑腰,不行就连潘家一块收拾了,叫他帮着刘家出头。”赵燕儿哄着怀里儿子说。 朱哲一甩衣袖,“无知妇人!你当潘有泉只是个小小掌柜?殊不知那潘家在宁安府可是有头有脸的商户,且族中有在京都做官的,敢招惹潘家不要命了!” 赵燕儿大惊,“这潘家竟有如此势力!” 她心中嫉妒,咬牙道:“刘家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能攀上潘家。” 朱员外不是个傻的,早在之前,赵燕儿向他举荐徐有志时,便猜到自己这房小妾与刘家有过节,也是他思虑不周,没着人打探清楚刘家底细,轻易听信了赵燕儿的话,这才险些将潘家得罪了去。 他喝着茶水,眸子瞥着赵燕儿,“今儿这个哑巴亏吃便吃了,往后你给我安分点,若是叫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别怪我将你休回家!” 赵燕儿嘴角一僵,随即将孩子交给奶娘,自个儿上前双手搭上朱员外肩,笑盈盈道:“燕儿向来听话,夫君你是知道的,既然夫君这般说了,燕儿日后便老实本分地同夫君过日子便是。” 温香软玉在怀,朱员外哪能不心动,拉过赵燕儿手轻拍着说:“想明白就好,夫君断不会亏待了你。” 旋即便抱着人去了卧房。 一柱香后,赵燕儿趴在朱哲怀里,借着兴头提起儿子小宝。 “夫君,小宝已经两个月了,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取,宅子里的下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娘俩早晚得被赶出宅子呢。”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你只管告诉夫君,夫君给你做主,只是取名一事暂且放放,等我说服老爷子就帮咱儿子取名上族谱。” “好,燕儿都听夫君的。” 赵燕儿眸子一暗,心中道了句不中用的老狐狸。 在朱家,只有老爷子赐了名的孩子才能上族谱,日后才可分得朱家财产,可她家小宝眼看着三个月大了,却还没个名字,叫她怎能不着急。 朱家坏事做绝,子嗣少的可怜,且出生的孩子要么早早夭折要么脑子痴傻,老爷子快进棺材的年纪,倒想起来吃斋礼佛了,对宅子里出生的孩子重视得很,可唯独不喜她家小宝。 她不明白为何如此,只能在朱哲身上使功夫,好叫朱哲劝老爷子尽早给小宝赐名。 二叔家孩子脑子不清醒,小叔子倒是生了对聪明可爱的孩子,可惜一个是哥儿一个是姑娘,只有她家小宝最适合继承朱家生意。 可那个老不死的一在犹豫,难不成是察觉了什么? 赵燕儿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了。 - 十月中旬,蜀黍大丰收,酒坊接二连三酿造了十来缸酒水,酒粮香气飘出二里地,整个云溪村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香气之中。 入了冬百姓一时闲散起来,届时酒坊也停了工,宋听竹与夫君给大伙发了工钱,并备了节礼,大伙揣着沉甸甸的银钱,拎着丰盛的节礼,喜气洋洋回了家。 这里不得不提一嘴曹亮,他与钱霜儿成了好事儿,前几日便将姜奶奶接来,给孟银花当了上门女婿。 二人成亲当天,钱有粮醉酒掉进水沟里没了命,这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坏,母女二人听闻抱在一处哭了许久才停歇。 钱有粮去世后,钱家便只剩下老太太跟钱阳奶孙俩,孟银花不时去探望,老太太都没个好脸色,当然,孟银花也做不到对老婆子和颜悦色,毕竟当初要没老太婆从中作梗,她跟女儿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般苦。 幸而苦尽甘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冬至这日落了大雪,翌日家家户户都换上了厚棉衣。 冬季里无事做,宋听竹便如往常一般,在堂屋里支起案几,帮村里百姓写楹联福字。 这日一早,刚将案几摆好,便见钱霜儿挎着竹篮进了院儿。 刘小妹帮忙研磨,瞧见人眸子都亮了几分。 “霜儿姐来啦!打你成亲后咱都好些日子没见了,莫不是有了夫君,便不要我这个做姐妹的了?”刘小妹撇着嘴巴,话说得酸溜溜。 钱霜儿面上一热,将篮子搁在桌上,道:“这不马上年节了,家里忙着熏肉置办年货呢,你也晓得我家人少,叫亮子做些粗活还成,细致活还得是我跟娘来。” 刘小妹调侃道:“我就这么一说,你看你,还护上了。” 钱霜儿脸色越发红了,“哪有,你就别笑话我了。” 宋听竹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扬起唇角。 “霜儿姐带了红纸,可是要写楹联?” “是呢,娘说写两幅,再写十张福字儿,等雪停了给外婆家送两张过去。” 宋听竹道了声:“好。” 正写着福字儿,院外传来叩门声。 “请问这里可是刘东家与宋东家住处?” 声音略显粗犷,来者应当是位汉子。 刘虎拦下小妹,到院里拉开院门,便瞧见位家丁打扮的中年汉子立在门前。 那汉子拱手自报家门,“这位便是刘东家吧,我是褚家二管家,我们老爷听闻刘记酒水盛名,想请二位东家到宅子一叙,共同商谈合作一事。” 刘虎手上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请人进堂屋喝了盏茶水,商定下到访时辰,便将人送离了村子。 待人走后,刘小妹兴奋道:“二哥嫂夫郎,褚管家方才的意思,可是要将咱家酒水送去京都?” 宋听竹笑着说道:“十有八九是了。” “太好了,咱还没在京都开酒楼呢,刘记酒水的名声就提前打出去了!” 刘小妹激动不已,但又想起一件事,扭头问道:“嫂夫郎你忘啦,咱们不是已经跟那个秦易合作了?他也是京都人士,那等来年出酒,咱两家岂不是撞到一块去了?” 宋听竹道:“不会,即便酒坊年前能建成,酒粮也不是那么好寻的,京都寸土寸金,方圆百里的粮食定是都被人早早定了去,秦易想收粮只有到更远的府、县去,年前酿酒怕是来不及,只能等来年开春了。” 刘虎接话:“咱们跟褚家合作,先将名声打出去,等秦易那头的酒坊出酒,也更方便往出卖。” 这些日子刘小妹耳濡目染学会不少生意经,稍一寻思便转过弯来。 “我懂了,这就叫多个朋友多条路!” 宋听竹轻笑道:“差不多。” 钱霜儿也一脸喜色,她家虽没有分红,但只要酒坊生意好,娘跟夫君的工钱便不会少,还不时能拎半斤肉回家,这种好日子放在过去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瞧着嫂夫郎写完楹联福字儿,又同小姐妹说了会子闺房话,便挎着竹篮喜滋滋回了家。 晚晌刘家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用过饭食一家子便各自回房睡下了。 “夫君,你轻些……” 西屋里头,宋听竹红着耳廓,双手攀在汉子肩头。 冬日里天儿冷,刘虎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同自家媳妇儿抱在一处,难保不会心猿意马,他忍得辛苦,却不想夫郎竟主动攀上他肩,一双水润的杏眸含情脉脉瞧着他,险些叫他把持不住。 汉子呼吸急促,手掌温度也烫得吓人,宋听竹忍不住轻哼出声,意识模糊之际,软绵绵地唤了声夫君,却不料求饶的话刚要说出口,便被汉子撞碎在唇齿间…… 翌日宋听竹被自家夫君唤醒,他边穿着衣裳边问:“夫君几时了?” “快到隅中了。” 闻言宋听竹立即清醒过来。 “居然这么晚了。”他穿戴好衣裳,夫夫二人简单用过早食,便赶着牛车朝褚家去了。 昨儿夜里胡闹一通,即便身下有垫子护着,也觉着某处不适的厉害。 宋听竹缓缓挪动着身子,将下巴往毯子里埋得更深了些。 他红着面颊,心想往后可不能再由着夫君乱来。 夜里落了雪,刘虎担心夫郎身子,扯着缰绳让牛儿行得慢些,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多走了大半炷香才到。 夫夫俩第二回到褚家,上回是在院子里,这回被管家客客气气请进前厅。 褚老爷子年过六十,早几年便不管家,将家中事务交给了儿子褚延风打理,二人甫一进前厅,便瞧见厅内坐着位颇有气场的中年汉子,这位便是褚家家主褚延风了。 “老爷,二位东家到了。”褚管家弯腰道。 褚延风面上带笑,吩咐下人看茶,自己则伸手招呼二人落座。 “早便听闻刘记酒水盛名,却不知二位东家竟如此年轻,将来定是大有一番作为。” 宋听竹谦逊道:“褚老爷谬赞,小打小闹罢了。” “宋东家不必自谦,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手艺,当真是了不得。” 见二人不骄不躁,褚延风满意点头,旋即将合作一事道出。 褚家三代为官,京都同僚不在少数,一朝回乡也不能跟京都那头断了联系,便想着逢年过节送些特产到京都,要说莲溪镇当下最出名的,那便是刘记万里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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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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