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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拱手:“多谢管事提醒。” “小哥客气了,那我便不多送了。” “原来是二月商会,怪不得城内如此热闹。”从沈家离开,宋听竹微笑着同夫君解释,“浔阳府每过一季便会组织一场小型商会,秋季初的大型商会,全盛国商贩都可来参加,届时只会更热闹。” 眼下虽离商会尚有些时日,但城内客栈多数已被提前定下,三人花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在北街寻到住处。 伙计边领二人上楼,边热情介绍:“小店离着商会是远了些,但胜在清净,二位客官全然不必担心,会被影响了休息。” “到了,二位客官先歇息着,酒菜马上便送来。” 伙计离开后,宋听竹打开窗子,望着外头景色,满眼惊喜:“夫君来瞧,这窗外竟还有几株梅花树。” 刘虎闻言走上前,捉起夫郎手搁在手里捂着。 “这里风大,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宋听竹点头,这会儿起了风,夫君也是担心他吹了风染上风寒。 不多时,伙计便将酒菜跟热水送了来,夫夫二人赶了两日路,路上也没怎么歇息好,用过饭食简单洗漱过后,便上床歇下了。 翌日夫夫俩早早起来,先是到街上买了不少礼品,随即便朝着魏家去了。 魏家住在西街,虽算不得富户,日子过得倒也尚可,魏永信是个老实的,待柳嬷嬷十年如一日,宋听竹赶到魏家时,年过四十的魏永信正在院里煎药。 宋听竹闻着满院的药草味,面上不禁露出一抹担忧。 “咳咳——药可煎好了?”一位身形消瘦的妇人,从屋里走出。 “你咋出来了,快进屋,外头风大别再吹了风加重病情。”魏永信忙将人往屋里撵。 是嬷嬷,她怎变得如此清瘦?不过两年竟苍老了这么多。 宋听竹喉间滚动,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嬷嬷……”他颤抖着唇瓣唤。 柳嬷嬷背对着院门,还当自个儿听错了,转头问老伴儿:“老魏,我咋好像听见竹哥儿叫我了?” 魏永信往陶碗里倒着汤药,“约莫是你太想竹哥儿,幻听了。” “是吗,那声音还挺真切,就像在身边似的。” 宋听竹心口一酸,再次唤道:“嬷嬷。” “这……” 柳嬷嬷身子微僵,她同老伴儿一齐回头,便瞧见在心底思念了两年的人,竟真的出现在眼前。 “竹哥儿?”她不可置信地唤着宋听竹的名字,那熟悉的呼唤声叫宋听竹当场便红了眼眶。 “嬷嬷,是我,我来看您了。”他哽咽着说。 “竹哥儿,当真是我的竹哥儿,老头子你看见没,是竹哥儿!” 柳嬷嬷喜极而泣,快步迎上前,伸着双手想去触碰,又怕眼前这人是她幻想出来的,停在空中迟迟不敢再往前。 “嬷嬷。”宋听竹抓住柳嬷嬷手,轻轻贴在脸上,“您瞧,真的是我。” 眼底带着泪,面上却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是竹哥儿,是竹哥儿……”柳嬷嬷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儿唤着眼前人的名字。 立在一旁的魏永信,扯过袖子擦了擦眼角,随即招呼:“快别在外头站着了,你们母子俩进屋聊去,还有这位,应当是姑爷吧?” 刘虎点头,“我叫刘虎,魏伯伯跟柳嬷嬷叫我名字就成。”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多谢你一家子这两年来对竹哥儿的照顾,要不是遇见你们竹哥儿怕是、怕是……”柳嬷嬷说着再次落下泪来。 “嬷嬷莫要再哭了,竹哥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宋听竹给嬷嬷擦着泪,并笑着安抚,“许是换了新环境的缘故,这两年我的病情好转许多,现下不仅能下床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来府城探望嬷嬷你了。” 柳嬷嬷双眼闪着泪光,她紧紧拉着宋听竹双手,满目慈爱地瞧着他。 “好啊,看来灵山寺的大师没骗嬷嬷,我们竹哥儿苦尽甘来,好福气都在后头呢。” “走,跟嬷嬷进屋,还有虎子,咱进屋说。” “老伴儿,你的药。”魏永信端着药碗追进屋。 “魏伯伯,我来吧。”宋听竹接过药碗,吹凉后送到柳嬷嬷面前,瞧着人把药喝完,拧眉问,“嬷嬷怎会如此清瘦,我走前分明还好好的。” 柳嬷嬷笑看着他,“竹哥儿莫担心,嬷嬷这是老了,胃口不好自然瘦得快。” 宋听竹道:“嬷嬷莫要再把我当小孩子骗了。” “是了,我们竹哥儿如今已经十八了。”柳嬷嬷拍着他手背,笑呵呵,“可在嬷嬷眼里,你还同儿时一样,是那个嫌汤药苦口,要嬷嬷哄着才肯喝的小娃娃呢。” 宋听竹心头一热,随即道:“嬷嬷休想糊弄过去,您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可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你若不信叫你魏伯伯说给你听。” 宋听竹便去瞧魏永信。 魏永信道:“你柳嬷嬷得的确实不是啥大病,大夫说她思虑重,整日吃睡不好,营养跟不上才会三不五时便要病那么一场。” “嬷嬷这病是因听竹而起吧。”宋听竹鼻尖发酸,他扯起嘴角道,“听竹现在过得很好,嬷嬷往后不必再担心听竹了。” 柳嬷嬷点头,“年前你给嬷嬷寄信来,嬷嬷还有些不大信,这会儿瞧见你平安无事,嬷嬷便放心了。” 说罢又咳了两声。 宋听竹忙给倒了杯水。 “嬷嬷,喝口水。” “哎。” 柳嬷嬷喝过水,拉着宋听竹的手依旧没松,事无巨细地问起这两年他是如何过得,听闻夫夫二人是来府城给沈家送酒的,先是夸赞了一番,又忍不住担忧起宋家。 “你打小就是个聪慧的,婆婆一早便晓得你将来也是要做酒水营生,只是没想到竹哥儿你竟在两年内就把生意做到府城来了,宋家那头若是知道,怕是不会放任不管。” 宋听竹道:“嬷嬷放宽心,我跟夫君此番来只为送酒,没打算到府城做生意,便是做也要等京都那边的生意稳定下来再做筹划。” 柳嬷嬷听了,露出笑来:“你心中有数就成,嬷嬷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只是担心宋家寻你麻烦,那沈家嬷嬷略有所闻,往常宴会都是用的宋家酒水,如今忽然换了旁人,宋兴安定会差人打听,你一贯是个心思细腻的,可准备了应对之策?” “自然。”宋听竹笑着说,“跟沈家签订契书的是潘家,我跟夫君并未吐露真实姓名,宋兴安便是查也只能查到宁安府潘家,断不会查到我与夫君头上。” “那便好。” 柳嬷嬷彻底放下心,招呼老伴儿:“快到街上买些笋子,再到笼子里抓只鸡来,竹哥儿最爱吃炒笋子跟蘑菇鸡,待会儿我亲自下厨给竹哥儿做。” “哎,这就去。” 老伴儿有了精神头,魏永信心里也高兴,刘虎也随着一道去了,留母子两个在家说些体己话。 柳嬷嬷望着二人背影,“我瞧虎子待你是真心的,当初嬷嬷劝你逃婚,现在想来得亏你是个有主见的,不然嬷嬷岂不是害了你。” 宋听竹摇头,“我知嬷嬷全是为了我好。” “不提了,事情都过去了,日后你跟虎子好好过日子便是。” 宋听竹唇角微扬,“嬷嬷说得是。” “对了嬷嬷,您跟青禾红梅可还有联系,他们可还好?” 柳嬷嬷叹气,“哎,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 “嬷嬷这话是何意?”宋听竹急忙追问。 “青禾跟红梅当年便是因着家里日子过得穷,这才被卖进宋家做下人,两人打小离家,咋可能跟爹娘亲,青禾又正好是婚嫁的年岁,不出两月便被他娘嫁了出去。 那户人家不是个好的,汉子喝醉酒动辄便对禾哥儿打骂,公婆混不吝,不帮着禾哥儿说话便算了,竟还浑说禾哥儿是个不能生养的。上回我去瞧禾哥儿,听那汉子说要打死禾哥儿,我上去理论,反倒被孔家两口子拿着扫把轰了出来。” “孔家?可是孔老大?” 宋听竹想起昨日曾遇见一醉酒汉子打骂夫郎,街上围观的百姓便称那汉子为孔老大。 柳嬷嬷面露惊讶,“对,是他,不过竹哥儿怎会晓得此人?” “昨儿在街上遇见了。”宋听竹拧紧眉心,有些后悔没上前阻止。 柳嬷嬷知他是在自责,拍着手臂安抚:“不怪你,那孔家不是好相与的,孔老大爷惯会在外人面前做戏,你若去劝,他当面肯悔过,回家关起门来只怕对禾哥儿下手更重。” 宋听竹眉头皱得越发紧了,“青禾也算是与我一块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孔家这般对待。” “嬷嬷,我想帮助青禾与孔家和离。” 柳嬷嬷道:“没用的,我跟你魏伯伯也劝说过,可那孔家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放禾哥儿走。” “我不信孔家当真油盐不进,说到底不过是筹码不足以吸引到他们罢了。” 他还有个疑问,既然孔家嫌青禾无法生育,那为何不肯休妻另娶?且那孔老大的态度,不像是对青禾有情的样子,这里边定有内情。 收回思绪,他又同嬷嬷问起红梅。 “红梅那孩子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年前她被家里送去给一户人家冲喜,谁料那汉子当天夜里便没了,不过夫家待她还算不错,虽做不到像亲生女儿似的疼着,却不会再挨饿,冬日里也有件暖和衣裳穿了。” 闻言宋听竹心里得到些许安慰,“嬷嬷将青禾红梅二人的住处告诉我吧,明日我去瞧瞧他们。” “成。” “老伴儿菜买回来了,鸡是捉公鸡还是母鸡?”魏永信在院里喊。 柳嬷嬷扬声道:“公鸡,要那只脚上没毛的。” 说罢扭头朝宋听竹笑着说:“这种养了半年左右的小公鸡肉质紧实嫩滑,炖来吃能香的人恨不得连舌头一并吞进肚。” 宋听竹眸子里始终含着笑意,“看来今日我跟夫君有口福了。”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差2000,明天继续补! 这章留评发个小红包~
第96章 再无遗憾 “娘, 院里那个长得好好看的哥哥是谁呀?” 韩巧杏在灶间烧着火,便听八岁的女儿魏小柔跑进灶房问。 “这袄子咋湿了?定是又跟那几个小子跑去疯玩了吧?都八岁的丫头了,过几年就该相看人家了, 往后可不能再跟他们一道玩了,明日起跟娘在家学做针线活, 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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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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