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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险恶不如是说人心险恶,江湖人总还是比官场上的人要有些肝胆侠气的。”陆詷踩着马踏环飞身上马,冲着樊无钟笑了一下,“孤会小心,而且还有珣儿在孤左右,不会出事的。”
“那微臣先预祝殿下旗开得胜,殿下回京后可要记得找微臣喝酒才是。”
“自然,孤还惦记着那几坛子被你藏得跟宝贝似的酒呢。”
樊无钟无奈,冷冰冰的脸色却罕见地浮起了几抹温柔笑意:“臣不是不舍得给殿下喝,只是殿下金贵,那
酒乃薛祁所酿,微臣实在不敢保证那酒的品质。”
“无妨,能看见薛祁懊恼的表情,孤便觉得很是愉快。”陆詷其实也是玩笑了一句,提起吃食,他又想起了一事,“兄弟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那被宰的猪就都分一分,犒劳犒劳兄弟们。”
那猪之所以无辜被宰,就是因为樊无钟手中的那个口袋,不过能用猪肉块糊弄过那个女人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
陆詷并未说错,他确实既未回宫也未回府,而是去了京城的一个府邸。陆詷连大门都没走,而是翻·墙入了府。
但在陆詷落地后不过几息时间,房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房中之人身上披着一件披风,手中持着一把略窄的刀,匆匆地走出来:“何方宵小?敢闯我龙骁阁。”
龙骁阁,这里自然就是龙骁将军——龙少阑。
当龙少阑看清陆詷的脸后,连忙单膝跪地行礼:“殿下漏夜前来,可是边关有急报?”
陆詷却摆摆手,用卷起的马鞭轻轻一扶他的手臂:“不必多礼,孤来此是为了白佛国一事。”
龙少阑了然,起身邀陆詷进屋详谈,等屋中那一盏蜡烛烧到一半后,龙少阑明白了前因后果:“殿下是说白佛国倚仗的教派是白佛教,但白佛教却不单纯只影响白佛国,西北一带还有周围的小国都或多或少受其影响。”
“嗯,白佛教只是在白佛国的称呼,在不同的小国之中它的名字不一样。但白佛教教内称呼自己为圣目教,因为他们供奉的是独目邪佛,当然,他们自己称呼其为圣目佛。”陆詷说着从那女子口中挖出来的信息,“那女子也并非普通教众,而是圣目教在白佛国的圣女。她来到中原其实就是为了扰乱大昱的局势,她的地位远远在高鸿义之上。但她也需要听从别人的指令,她并不知道此人是谁,她只知道这人吹响的是圣目教的圣笛,所以她必须遵从。”
陆詷顿了顿又道:“其实她来中原还有一个目的,在搅浑局面后趁机和情郎诈死,因为圣女是不能嫁人的,而那情郎更是中原人,圣目教是决计不会允许他们有瓜葛的。”
“那殿下需要我做些什么?”龙少阑自然知道陆詷不会平白无故地半夜前来,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孤要你回到西北后,派一批人卧底到这些小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孤想知道圣目教的影响究竟有多大。还有白佛国之中,你也派人去看看现在白佛国的局势,如有必要……幼主登基更为稳妥。”
龙少阑心领神会。
陆詷起身,拍了拍龙少阑的肩膀:“西北边境孤就交给你了,这些时日东南沿海将有大变局,你须静观其变,低调行事。”
“少阑明白。”
陆詷便离开了龙骁阁,也离开了龙少阑的府邸。正当龙少阑开始寻思着卧底开如何安排的时候,就听见院外又有了响动。
龙少阑拎起刀门了庭院,却发现是陆詷去而复返:“太子殿下……”
陆詷笑了笑,神色间颇有些懊恼:“孤似乎掉了个香囊,你帮孤找找看,许是掉在了地上。那香囊是安平所绣,安平若是知道孤弄丢了,怕是要生气的。”
龙少阑没说什么,转身就回房找了起来,半晌,龙少阑走出来后两手却是空空如也:“回殿下,并未找到。”
陆詷挑起了眉梢,意味深长道:“那许是孤不知道掉在了何处,只希望拾得香囊的人能够珍惜,毕竟是安平的一番心意。”
末了,陆詷就再次翻·墙而出跃上了马背,听着马蹄声由近及远,龙少阑松了一口气。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了那个他在屋内捡到的香囊。
陆詷是储君,他自然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但他在听见安平名字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将香囊藏起。
就是不知道日后哪个男子有这样的福气,让安平以公主之躯降尊纡贵为那人做女红。
这么一想,龙少阑的舌尖便有些发苦。
再次看了一眼香囊,龙少阑眼中虽缀着不舍和苦涩,但他知道自己该回边疆了,回了边
疆就不会生出太多本不应该生出的心思。
今夜,怕是也不用睡了,天边已经泛起了白,龙少阑叹了一口气,将香囊揣入怀中,拎起了窄刀打算练功,打发这无法入睡的夜晚。
***
天蒙蒙亮,京城的西门城门没多久,就有一辆马车打算出城。
马车旁还有两个人骑在马上,似是在为这两马车送行。
“你们回去吧。”吴珣看向骑在马上的陈锦逸和徐子修,“二位保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见。”
四人又寒暄了几句,都不是婆妈之人,陈锦逸见该说的都说了便调转马头,在他们走了几步后回头瞧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辆棕色的暗纹马车半挡在了吴珣和陆詷的马车的必经之路上。
陈锦逸本想去看看怎么回事的,但他看见了那撩起马车帘的一抹明黄。
“怎么了?”
“没事。”陈锦逸一夹马腹,马撩开四蹄狂奔而去,徐子修吓的赶紧搂住了眼前这人的腰:“你要去哪?!”
“带你兜风。”
陈锦逸心情格外的好,就像这风一般肆意,都说天家无父子,可他却看见了一个放不下儿子远游的父亲,甚至不辞辛苦等在城门送行。
习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若是这样的帝王家,陈锦逸觉得似乎一切都变得值得期待了。
——第一卷 ·京城风云·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真的太累了,昨晚才睡了三、四个小时QAQ
本章评论掉落小红包,本来说的双更,看看明天能不能码出来鸭。
京城卷结束啦,要开始江湖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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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官道之上
01·官道之上-绿林中人堵官道,?黑白少侠显英姿。
“少爷。”
马车停了下来,马车里坐着个白衣锦袍的公子,连眼皮都未抬起来,?懒洋洋道:“怎么?又送什么来了?”
“少爷……”马车外的声音略有些迟疑。
白衣公子还是没抬头,将刚写好的书信封在了信封之中,?随后印上自己的私印,提笔在信封上面写着“父亲亲启”几个飘逸的大字。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衣服吃食也就罢了,连那大猫都送了过来,说吧,?这次又送了什么?”
“少爷,有些说不清楚,一群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白衣公子撩开了车帘,?就看见有几个赤膊大汉横刀立马地挡住了去路。旁边还有几辆马车,?似乎都是被这些人拦住了去路无所适从的。
“呦,?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大汉大笑道,?“小少爷,此路不通,还请打道回府吧。”
白衣公子弯腰撩袍走下了马车,?站定后淡淡地看着那说话的大汉:“怎么?这不是官道?”
大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这个有钱的公子哥儿这么淡定,?不过转念一想淡定又如何,?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还敢在这里跟他叫板?当即大笑道:“从前是官道,?今后就不是了,?今后这条道写了你爷爷我的名字。”
白衣公子眯起了眼睛,?突然间抬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手掌。
“嗷呜”一声,那大汉的脸色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巴掌红印,?大汉吃了一惊四下张望:“谁?谁打我?”
旁边的同伴赶紧扽他的衣服,冲着白衣公子那边努了努嘴。大汉看见白衣公子那还未放下的手,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阴晴不定。
“嘚、嘚、嘚、嘚。”那群大汉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大汉回头就见一肤色偏深的少年坐在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之上,少年笑眯眯道:“几位这是在拦路打劫呢?”
“少管闲事。”大汉冷着脸道,“既然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过去。”
少年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就喜欢来来回回遛我家猫,怎么了?”
遛猫……
大汉就察觉到自己手边热乎乎的,潮乎乎的呼吸让大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点点地低头,就看见了和自己手近在咫尺的虎头。
那大白老虎突然冲着大汉张大嘴巴露出了利齿和猩红的舌头,吓得那大汉跌坐在了地上,他的裤子也湿了一片,空气之中一片腥臊之气。
那大白老虎歪着脑袋盯着他瞅了一会,伸出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会儿,似乎颇为嫌弃。
“是、是老虎。”
“什么老虎?”肤色偏深的少年笑道,“雪球就是个大猫咪,体格大一些罢了,对吧?雪球?”
大汉:“……”取了个猫崽子的名字也不能说明这就是猫崽子!这哪里是比猫体格大,这比一般的老虎体格都要大!
那白老虎似乎坚定了要打大汉的脸的主意,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歪着脑袋用头顶蹭了蹭那少年夹在马腹的小腿。蹭了半天后,那黑马似乎觉得肚子有点痒,往旁边走了一步想避开白老虎的大脑袋。那白老虎不乐意了,这会儿追上去蹭的就不是少年,而是蹭马肚子。
黑马似乎有些无奈,后退了两步,低头在那白老虎的脑袋上蹭了蹭,似乎在安抚它。等白老虎也不恼了,黑马这才抬头,看向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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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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