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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溪点点头,但还是坚持道:“当然没有问题,可是钱,我真的不能收。”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当作是演戏的片酬。” 段骋打断他,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容反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虽然养尊处优,但是段骋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傻逼。 段骋虽然没有体会过贫穷,但是他从小就知道,钱这个东西确实很重要,他也能看得出来牧溪没有钱。 生活开支要不要钱?衣食住行要不要钱?而且牧溪摔伤了腿,医疗费是怎么扣的?扣的是哪张卡?那张卡上还有多少钱? 救急不救穷,帮都帮了,再多给点钱也没什么。 段骋不在乎这点小钱,对他来说可能也就买几件衣服的事情。 宿舍里的灯光在牧溪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低着头,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终,他似乎被贫穷压弯了脊背,轻声说:“那……等我腿好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段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态度挺含糊的,对他来说这笔钱真的是无所谓的。 钱。 钱。 钱 牧溪怔怔地看着段骋被照在地上的影子,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这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距离,而是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无法企及的世界。 所以,无论是谁来看,牧溪的“喜欢”,其实都挺可笑的。 -------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问一下蛤,你们是想先看太子爷x阉人,还是先看少帝x男妈妈[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挠头)其实我在犹豫,这两个单元里面要不要砍掉一个单元,问一下大家的意见捏[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4章 死因 吃完晚饭。 考虑到牧溪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不能沾水, 加上浴室地面湿滑容易发生危险,段骋只让他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 “转过去,”段骋拧开药膏的盖子, 语气平静,“背上的伤该上药了。” 牧溪顺从地解开衣扣,略显笨拙地脱下上衣,在床沿慢慢趴下。 当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时, 段骋皱眉了。 这具年轻的身体本该光洁的背脊,此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大片青紫色的淤痕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像一幅被暴力蹂躏过的画卷。 几处严重的擦伤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最严重的是靠近腰椎的位置, 一大片深紫色的淤血, 昭示着这里曾经承受过巨大的冲击,就是从三楼跳下去造成的。 牧溪过肩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伤痕累累的背脊上,黑发与紫痕、白皙与青淤交织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段骋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另一只手勾开这一背长发, 轻轻触上那些伤痕时,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瞬间绷紧了肌肉,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疼就说。” 段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牧溪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轻轻摇头。 药膏在伤口上化开, 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更在意的是段骋落在他背上的目光。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需要段骋帮忙洗澡时的窘迫——那时他也是这样裸露着身体, 在段骋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幸好有那个车棚。” 段骋突然开口,指尖在一个特别严重的淤青周围轻轻打圈, “如果没有缓冲, 你这个高度跳下来,脊椎很可能会骨折。” 而且也可能会死,这种事情讲一个概率,如果说是头部着地,颈椎直接断了,那真是没救了。 “嗯。” 牧溪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提起这件事情,他就想起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身体砸在车棚顶上时骨头传来的剧痛,再次滚落时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 那些瞬间曾让他觉得生命如此沉重,沉重到不愿再继续。 可现在,段骋的指尖正轻柔地抚过他背上的每一处伤痕,药膏带来的凉意舒缓着灼热的疼痛。 在这份牧溪无比渴望的触碰中,那些可怕的记忆仿佛渐渐模糊了。 曾经觉得永远无法跨越的苦难,突然变得可以承受。 段骋身上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他足够冷漠,从不说无谓的安慰;又足够坚定,每个决定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牧溪趴在床上,感受着背上轻柔的触碰,耳朵和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药膏带来的凉意舒缓了伤处的灼热,很舒服。 “等一下我去拿你的电脑,” 段骋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起身洗手,“可能要半个小时。有事给我发消息。” 牧溪乖巧地点头。随着关门声轻轻响起,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右腿的石膏沉重地压在床上。 这些天无论是上网课还是完成实验报告,用的都是段骋那台配置顶尖的电脑。 而他那台一千多块钱的二手笔记本,早就被段骋拿去维修。 牧溪环顾着整洁的宿舍,想起段骋这些天为他做的一切,这份恩情越积越多,多到他不知该如何偿还。 也许对段骋而言,最好的报答就是自己彻底收起这份感情,不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这个认知让牧溪的心微微抽痛。 他做不到。 就像明知飞蛾扑火是自取灭亡,却依然抗拒不了光的诱惑。 这份感情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之一。即便永远得不到回应,牧溪也无法亲手将它从生命中剥离。 那样实在是太痛了,好像比去死还要痛。 牧溪轻轻叹了口气,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 半小时后,段骋打开了宿舍的门。 室内灯光依然明亮,牧溪却已经侧趴在床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柔和的阴影,受伤的右腿小心地垫在软枕上。 段骋放轻脚步,将修好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牧溪的书桌上。 不仅换了全新的屏幕,连键盘缝隙都被仔细清理干净,外壳上的划痕也做了处理,看起来焕然一新。 其实做这些,花的钱比买个新的同款电脑都要多,但是段骋本来就是不缺钱的人,他并不在乎。 简单洗漱后,段骋也躺上了自己的床。 就在他睡意朦胧之际,那颗熟悉的琉璃心再次在意识深处浮现,赤红如焰的魄体包裹着流淌的金芒,在黑暗中无声地搏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着神秘的光晕。 “虽然有点迟了,” 琉璃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攒了这么久才攒够能量,我要给你看点东西。” 段骋忽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意识异常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挣脱这个梦境。 琉璃心渐渐消散在浓雾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组,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这是一片荒废已久的建筑工地。 几栋未完工的烂尾楼像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夜色中,裸露的钢筋如同白骨般刺向天空。 水泥袋散落一地,早已板结硬化,杂草从裂缝中疯狂生长,有的甚至高及腰际。 一台锈迹斑斑的塔吊静止在黑暗中,像一只死去的巨兽。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夜风穿过钢筋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哀泣。 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尘和铁锈的刺鼻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段骋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竟捧着一束纯白的雏菊,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 他困惑地皱眉,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阴森的地方,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捧着这样一束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鲜花。 又奇怪又诡异。 琉璃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假如你当初选择出国,那么现在这个场景,就是五年后的现实。” 段骋环视这片地方,他记得这里本该是学校附近新规划的商业区,如今却没有建成。 “你可以猜猜看,”琉璃心的声音低沉下来,“牧溪在哪里。” 段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牧溪在哪里?” 琉璃心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在地基里。” 段骋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他明明听清楚了,但是又问了一遍:“什么?” 看他如此震惊,琉璃心一字一顿地重复: “牧溪死了。就在你离开后不久,被卢杰他们折磨致死,然后毁尸灭迹,尸体就浇筑在这片工地的基础混凝土里。” 段骋突然觉得浑身冰凉,手中的小雏菊就像沾了血一样的沉重。 他低头看着这些洁白无瑕的花朵,终于明白了它们的含义——这是一束永远无法送达的,祭奠亡者的花。 琉璃心剧烈地搏动了一下,赤红的光芒忽明忽暗,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 段骋怀中的小雏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洁白的花瓣瞬间失去生机,变得焦黄卷曲。 “啊。”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飘落的花瓣,那些花瓣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刹那化作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在尘土中晕开一滩滩刺目的红。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次是在学校那间熟悉的卫生间里。 白色瓷砖地面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水槽边缘挂着未干的血珠,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隔间的门板歪斜地开着,上面布满鞋印。 牧溪脸色很差,眼下青黑,被七八个男生团团围在中间,背抵着冰冷的瓷砖墙,无路可逃。 卢杰站在最前面,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呃!” 牧溪痛得弯下腰,又被旁边的人揪着头发拽起来。 他的额角破了,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染红了衣领。过肩的长发凌乱地黏在脸上,混着血水和汗水。 “装什么清高?”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卢杰冷笑着上前,一把抓住牧溪的头发,狠狠将他的头按进旁边的马桶里。 牧溪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抓挠,溅起的水花混着血丝,像是溃败的血红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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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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