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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被许多视妖族为低等牲畜、修炼资源的仙盟中人视为叛徒,是离经叛道。 后来,震惊修真界的“纪家惨案”发生,传言纪家上下被狂暴的妖魔一夜之间屠戮殆尽,仙盟“不计前嫌”前往救援,最终只救回一个年幼的遗孤,便是后来的纪云廷。 此事也成了仙盟宣扬妖族凶残、自身仁义的有力佐证。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站在登闻鼓上,他们奉若神明的宗主,亲口说,他要替枉死的冤魂讨公道,说仙盟腌臜。 难道当年纪家满门被屠的真相,并非如传言所说? 难道那血腥的一夜,背后的刽子手,根本不是妖魔,而是…… 纪云廷立于鼓顶,在无数道震惊、怀疑、恐惧的目光中,他手中的仙阙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恨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就是要将这被掩盖了百年的血案,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彻底揭开。 而玄石长老的脸色在纪云廷说出“纪家”这两字时,就已变得铁青,但旋即被更深的阴沉所取代。 他绝不能任由纪云廷再说下去! “宗主!” 玄石长老猛地踏前一步,声音灌注灵力,试图压下现场的骚动, “您重伤未愈,又刚经历宗门叛乱,心神损耗巨大,此刻所言,恐怕是受了邪魔侵扰,神志不清所致!此等胡言乱语,岂可当真?!” 纪云廷立于高高的鼓顶,闻言只是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他手中的仙阙剑微微震颤,剑锋直指玄石: “误会?好一个轻描淡写的误会!”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些冠冕堂皇的长老们, “仙盟对纪家赶尽杀绝,妇孺不留,却独独‘仁慈’地留了我一命,剥我记忆,断我心根,将我培养成你们手中最锋利的剑……不就是因为,这柄传承自上古、择主而至正的仙阙剑,唯有心志纯粹之人方能驾驭么。” “你们操控不了这至正之剑,便来操控持剑的人,将我变成你们维系虚伪统治、铲除异己的工具!如今,还想用‘邪魔入侵’来掩盖这滔天罪行?!”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哪里还有半分神志不清的模样。 下方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许多弟子看向玄石等长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怀疑与惊惧。 玄石长老与身旁几位心腹长老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慎重与杀机。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绝不能让纪云廷再继续说下去,否则仙盟数百年根基将毁于一旦。 “宗主已被心魔彻底掌控,危在旦夕!” 玄石长老脸上瞬间布满痛心疾首,他厉声高喝,声音传遍四方, “为了仙盟安危,为了宗主不被魔头彻底吞噬——诸位长老,随我一起,速速替宗主清心净神,压制魔念!” “清心”是假,“擒拿”或“格杀”才是真! 话音未落,玄石长老率先出手! 他袖袍一甩,一道金光熠熠的缚仙索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射鼓顶的纪云廷! 与此同时,他身旁另外三名修为精深的长老也同时暴起,封锁了纪云廷所有退路。 四位长老,皆是仙盟顶尖战力,此刻联手发难,显然是打定了速战速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纪云廷当场拿下或击杀的主意。 恐怖的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修为较低的弟子被压迫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纪云廷冷哼一声,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不闪不避,手中那柄仙阙剑发出一声激昂的剑鸣,仿佛也在为主人积蓄的愤怒而咆哮。 剑光乍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玄石长老那根金光闪闪的缚仙索上!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缚仙索,在接触到剑罡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灵光瞬间黯淡,化为凡铁坠落。 而纪云廷的身影,在斩断缚仙索的同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那名试图封锁他退路的长老面前。 那长老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纪云廷的速度和剑势竟如此恐怖! 他急忙变招,将武器收回,凝聚于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 可惜,晚了。 纪云廷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中的仙阙是那么的简单、直接、粗暴地一记直刺。 “噗嗤——!” 没有华丽的招式碰撞,没有僵持不下的灵力对冲,就是这么的简单。 那凝聚了长老毕生修为的厚重剑幕,在仙阙剑的剑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仙阙的剑锋去势不减,在那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口,透背而出。 “噗。” 鲜血,飞溅。 纪云廷手腕一抖,仙阙剑抽出。 那名长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恐惧之中,身体晃了晃,直直地从半空中栽落下去,“嘭”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再无生机。 一剑! 仅仅一剑,便秒杀了一位仙盟资深长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无比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 那一天,仙盟总坛的日光格外惨白,映照着广场上飞溅的鲜血与倒伏的尸身。 纪云廷立于天地登闻鼓之下,脚下是玄石长老与其他三位长老逐渐冰冷的躯体。 他手中的仙阙剑依旧雪亮,不沾丝毫血污剑身流转的莹白光泽。 名剑不沾血。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残余的弟子们,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出声。 他们看着那位曾经被视为宗门支柱、此刻却如杀神降世的宗主,心中充满了敬畏、茫然与深深的震撼。 纪云廷扫视着这片浸透了纪家鲜血、又见证了他百年傀儡生涯的土地,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尽低头,不敢直视。 就在这片死寂与僵持之中,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弟子,穿着普通的内门服饰。 面容尚带稚嫩,脸色因恐惧而苍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微弱却坚定的勇气。 他走到广场中央,在距离纪云廷数丈之外停下,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道很有压迫感的身影,深深一揖。 “宗……宗主。”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清晰, “四大长老已伏诛。若仙盟过往确有亏欠,宗主既已执掌乾坤,不若将此间恩怨,交由公允堂彻查办理!将真相公之于众,厘清罪责,依律惩处!” 公允堂,乃是仙盟内部一个近乎形同虚设的机构,名义上负责稽查内部不公,但在长老会一手遮天的年代,早已沦为摆设。 年轻人,总是格外天真的。 但是这种天真其实更接近纯粹的公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纪云廷的目光,落在了那年轻弟子身上。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纯粹的杀戮,或许能宣泄恨意,却未必能建立新的秩序,未必能真正实现母亲当年的理想。 纪云廷周身那凌厉如刀的杀气,似乎微微收敛了一丝。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冰冷而果决: “即日起,重启公允堂,彻查三百年前纪家血案,以及仙盟过往所有徇私枉法、戕害无辜之罪行。” “凡有罪者,无论身份地位,严惩不贷,凡有冤者,昭雪平反。” “仙盟过往陈规旧律,凡有悖人伦天道、助长不公者,一概废除。” “今日起,仙盟立下新规——寻人妖共生之道,止无谓杀伐。但凡开启灵智、不为恶之妖,受仙盟庇护,不可滥杀。” “违令者,视同叛逆。” 那一日,纪云廷以铁血手腕清洗了仙盟最高层的反对力量,又以绝对的武力,稳坐盟主之位。 仙盟,由此彻底换血改牌。 —— 纪云廷的洞府内。 奉剑猛地睁开眼,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额头。 神识耗尽带来的撕裂般空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被某种强大而柔和力量滋养着的奇异感觉。 他……还活着? 奉剑有些恍惚。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将微弱的神识探入主人那狂暴的识海,也记得最后彻底失去意识时,永坠黑暗的虚无。 纪云廷本身的修为很高,走火入魔之后,奉剑把神识探进去,疏导纪云廷的神识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死。 死又如何呢。 其实不如何,为纪云廷而死,对于奉剑来说,求仁得仁。 奉剑本以为,那便是终点。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 “奉剑副宗主,您醒了吗?盟主有令,若您醒来,请您前往凌霄殿议事。” 副……宗主? 奉剑以为自己神识受损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坐起身,头顶那双因虚弱尚未能完全收敛的黑色犬耳因惊诧而倏地竖起,然后他反应过来,马上收起了耳朵和尾巴。 丹田之内,居然灵气充裕。 怎么回事? “你……方才称呼我什么?”他对着门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门外的弟子语气愈发恭敬: “回禀奉剑副宗主,日前盟主已当众宣布,擢升您为仙盟副宗主,望仙盟上下,以此为新规之始。” 奉剑的大脑一片空白。 副宗主? 这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得他心神俱震。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剑侍,一个险些被当作叛徒处死的炉鼎,一个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的、天地不容的半妖……怎会一跃成为仙盟副宗主? 奉剑几乎是手脚发软地走下床,就像还没有看到主人的小狗,带着满心的茫然与无措,他走出了洞府。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一不向他躬身行礼,口称“副宗主”。 直到他踏入凌霄殿。 殿内,纪云廷正端坐于盟主主位之上,下方站着数名气息精干、面容年轻的修士,似乎正在禀报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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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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