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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既然敢叫宁逸待在宫里,必定也准备好了制约其的办法,晏祁心中暗叹,这孩子还是阅历尚浅,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真心假意已不再重要,比起所谓的“信赖”,他更相信背叛的代价。 “那……” 明瑾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他这个太子刚当上就跑路了,实在是名不副实,总共认识的官员也就那么几个,总不能每个都瞎猜一遍吧? “抓内奸的任务交给京城那些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宁昌县。”晏祁屈起食指,敲了两下桌子,“朕已经叫人去修补防御工事了,县内守军共计三百人不到,这些想必撒乌楞也清楚,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趁他们大意之时,反败为胜,而后一举夺下居庸关!” 明瑾看着晏祁那双亮的惊人的金眸,知道十几年前的居庸关之战一直是他的心结,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晏祁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需要我做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晏祁的面前,直视着男人的双眼问道。 但很快,他又警惕地补充道:“不许说什么‘老实待着’,你想为他们报仇,我也想,更何况那是我亲生父母。” 见晏祁许久不吭声,明瑾恼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换来晏祁一声低低的倒抽凉气。 “别再把我当孩子,”明瑾按着他起伏的胸膛,哼笑一声,意有所指道,“那天你明明说过,我已经是‘成人’了。” 那能是一个意思吗! 但晏祁实在拗不过明瑾,无奈之下,只好交给了他一个不那么危险的任务——从士卒中挑十余人伪装成商队,向西前往太宁仓。 那里还有这次晏祁带来的一千余禁军驻扎,以及丰富的粮草储备,有了他们的帮助,对于接下来的宁昌县保卫战和居庸关之战,大雍这边的胜算都会大上许多。 明瑾对这样的安排不太满意,觉得晏祁还是想把自己调开。 但看在太宁仓离此处不远、快马来回只需一天多的份上,他忍了。 “行,我快去快回,”他认真道,“东边这些胡人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先生谨慎一些,守好宁昌县,假如他们不经过此地,也要等我回来再出兵,听到没?” “你还指挥上朕了。” 晏祁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在明瑾的惊呼声中,抱着少年劲瘦腰肢掂量了两下,重新将人抱好,交换了一个深入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结束时,两人的气息都变得凌乱错拍,鼻尖轻碰,热气喷洒在彼此颈间。 外面是数九寒冬的严寒天气,静谧室内,两颗火热的心却在激烈跳动着,眨眼间恍若隔世。 明瑾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晏祁,两条胳膊揽着他的脖颈,弓起脊背,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男人的颈侧,忽然颓丧地叹了一口气:“这杀千刀的胡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好不容易才得手,他还没抱够呢。 这帮胡人,不知道打扰人谈情说爱是要被马踢的吗? 晏祁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虽然他也很想跟明瑾关起门来再昏天黑地一番,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 甚至他能纵容自己匀出片刻闲暇与明瑾亲热,已是打破晏祁一贯的原则了。 罢了,他心道,看在这孩子马上要离开的份上。 “早去早回。”晏祁握紧明瑾的手,语气低沉,仿佛一个在丈夫即将远行前担忧叮嘱的妻子——明瑾忽然升起这样一股既视感。 但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跟晏祁说。 先前的那次经历已经很让他心有余悸了,明瑾头一次知道,原来干那事时,是真的能体会到濒死的刺激的。 跟由他主导的那次完全不同,要不是晏祁最后心软放了他一马,恐怕他能在床上抖到脱水。 明瑾实在又怕又爽,暂时……不,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我,我走了。”他佯装淡定地要推开晏祁,却见晏祁忽然执起自己的手,垂眸在凸起的骨节上落下一个吻,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明瑾硬生生被他这温情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 见鬼,怎么这感觉比亲嘴儿还暧昧呢? 明瑾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连晏祁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见,脑袋晕乎乎的,脚踩地都打飘。 毛头小子,晏祁轻笑一声。 在明瑾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几息间,他脸上那点温存柔和的神情便彻底消失无踪,晏祁负手走到檐下,一双金眸锐利如电,直直注视着天空中堆积的云霾,直到一片冰凉雪花落在额上,这才回过神来,眼眸一闪,唤来值守在外的内宦,低声吩咐了几句。 只有晏祁才知道,从来没有什么内奸。 若硬要说告密者,那便只有他自己。 晏祁惯会隐忍,但他更擅长的是把握时机,虽然自己登基不久权势尚未稳固,但要是耽误了这一时片刻,放任瓦图尔一统北方,那大雍未来的几十年内,将再难有翻盘机会。 他需要师出有名,更需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收拾太子和郑氏只是目的之一,这趟秘密出行,晏祁的打算是一箭三雕——另外两样战利品,他挑中了朝堂上对自己不满但平时隐藏极深的势力,和已经从大雍版图分离十余年的居庸关。 不过,现在看来,最大的收获还是那孩子。 那小不正经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现在整个人都正经多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闹腾,但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像明瑾不好意思跟晏祁讲,只敢偷偷在两人私下亲昵时捏捏男人的胸肌、摸摸胳膊上紧实的肌肉一样,晏祁也爱死了这孩子无意识对自己着迷依赖的模样。 仅仅那一次……不够。 远远不够。 虽然这份欲求不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找的,但打搅了他们好事,晏祁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责任转嫁给了那些杀千刀的胡人。 要不是胡人占据了居庸关,叫他这个做皇帝的身在京城都日日寝食难安,他怎么会牺牲和那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转而费心思去对付这帮蛮族? 木先生曾对他说,得居庸关,可保大雍百年安稳。 晏祁觉得他有些夸张了,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么多年,他做了梦都想把这里夺回来。 那年只能抱着襁褓中的明瑾狼狈逃离的屈辱,晏祁一直铭记在心,刻骨难忘。 “陛下,按照您先前吩咐的,属下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曾经在郑城下方指挥作战的将军疾步走来,抱拳禀告道,说话间浓浓的白气弥漫在他眼前,却难掩这将军脸上的激动之情,“随时可以整军出发!” “不急,等天黑。” 晏祁微微一笑:“十几年了,也该叫那些胡人回忆一番,曾经昭明军所向睥睨的夜战——你说对吗,樊将军?” 曾经的昭明军旧部、宁昭公主最器重的左右手樊淮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垂首恭敬道:“您说的没错,陛下。” “兄弟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足足十几年!” “驾!” 明瑾夹紧了马肚子,手握缰绳,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县衙。 “殿下,怎么了?”边上有人询问。 “没什么,”明瑾回头道,忽略自己心上的那一丝异样,镇定道,“再往前一个山头,就到明光寨所在的位置了,诸位,届时我会叫孙大哥他们” 晏祁虽然招安了明光寨,但因为这周边匪寨林立,他便让明光寨先保留着,待吞并了它们,再统一纳入官府麾下,方便管理。 “那您呢?” “我?我自然是带着明光寨剩下的弟兄,回援宁昌县了,”明瑾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被晏祁坑出经验来了,“真以为我是那种用……用一点小恩小惠就会昏头的傻子吗?” 他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了: 既然是求援,那直接派两名使者过去不就行了?还伪装成商队,何必多此一举! “我的那位好父皇,肯定又在背着我搞事情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一大一小加起来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只不过大的四百零一个,小的略逊一筹,三百九十九[狗头] 一边算计一边搞纯爱,斗智斗勇互相坑,没事儿再来点angry sex调剂生活(没错这就是在下的xp[墨镜])
第86章 虽说打定主意要留下, 但明瑾并不准备立刻出现在晏祁面前。 以他对这老家伙的了解,只要是晏祁不想让自己参与或是知道的事情,他绝对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编故事忽悠人。 自己躲得了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不如先在暗处蹲守, 随机应变。 但随着时间推移, 明瑾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咦,奇怪, ”他遥遥望着宁昌县的方向, 眉头紧锁,“马上天就要黑了,按理说,巡逻驻防的人不该增加吗?怎么反而变少了?” 孙洛蹲在他边上,也盯着那边:“或许是到饭点了?” “……都是有轮守的人的, 那些都是先生亲自挑选的精锐将士, 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明瑾无奈道。 孙洛傻笑一声, 见明瑾发愁, 立刻主动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为太子殿下分忧, 待他过去打探一番,定能查清楚事情的原委。 在知道明瑾的真实身份是大雍太子时,明光寨上下的确大吃一惊,但随之而来的, 更是被欺瞒的愤怒—— 这小子口口声声用“太子在郑城可能对他们不利”做幌子,欺瞒他们这么多天, 还利用兄弟们对他的信任骗吃骗喝骗进城,就算他身份高贵,也实在是叫人不齿! 但当晏祁告诉他们, 明瑾其实还是宁昭公主的儿子,他的兄弟时,孙洛和一众明光寨弟兄们霎时把那份不满丢到了九霄云外。 不仅连声夸赞起明瑾这孩子机灵,知道随机应变保住自己和同伴的性命,还夸他有情有义,愿意为同伴两肋插刀,一看就知道是公主殿下的后人。 没错,昭明军出身的人,就是如此双标! 虽然不明白同样作为宁昭公主的儿子,为什么明瑾成了晏祁的太子,而且两人岁数查了这么多,公主殿下又是怎么生出晏祁这么大的儿子的——为了伪装身份,当初晏祁回京时把自己的年岁报小了不少,后来登基为帝后又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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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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