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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明瑾的眼前关上了。 明瑾眨了眨眼睛。 宁先生方才,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了一阵? 难道…… 是因为不想和他分开吗! 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恢复大半精力的明瑾瞬间支棱起来。 他为自己这个猜测暗自窃喜了一阵,决定等今晚入睡之前,一定要再给宁先生一个爱的抱抱。 爹说过,夫妻之间,就该同舟共济。 夫夫也一样! 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后,明瑾重新把视线投向屋内。 之前因为对女侠和女侠手中的横刀心怀畏惧,他很谨慎地没有到处乱翻乱看,哪怕动了什么东西,也会第一时间恢复原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宁先生做靠山啊! 明瑾哼着小曲儿,掀起竹席,跪趴在地上,从东南方向开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他躺在上面的时候就察觉了,底下肯定有暗格,就是不知道究竟装了什么……等下,这是什么!? 明瑾捧起一个用金漆绘着鸳鸯交颈的木匣,不过巴掌大小,造型十分精致,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轻轻一推—— 木匣竟被他直接打开了。 里面装着两枚铃铛。 小的有龙眼大小,大得比核桃还要大一圈。 明瑾拎起那个小的,还没等摇晃,突然它就自己叮铃作响地颤动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难不成,有鬼? 他吓得把手里的铃铛一丢,铃铛落在地上,竟颤动得更加厉害了,明瑾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它才慢慢恢复平静。 他眨了眨眼,心里开始抓心挠肝地好奇,凑过去重新把它捡起来,试验了几遍,终于找到了关窍。 这东西,若是挂在自己的长命锁底下的话…… 明瑾不禁畅想起来。 他老早就想换了,娘给他的长命锁哪哪都好,用料材质皆为上乘,就唯独那铃铛历经岁月磋磨,磨损得有些严重了。 说干就干! 潜入内院的时候,因为怕铃铛响被人发现,明瑾就将它摘下藏进了怀里。 宁先生心细,教他凫水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嘴,估计是怕他把贵重物品弄丢了吧。 明瑾心想这东西可不能丢,否则娘真的会把他的屁股揍成八瓣,一边动作飞快地将居中的铃铛拆下来,换上这枚在他眼中无比神奇的“自动铃铛”,然后,美滋滋地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山腰落日,雁背斜阳。* 天色渐暗,清沐坊里也热闹起来,隐隐有唱念做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明瑾托着腮,坐在台阶上,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晚风拂过鬓发,摇动满园松柏绿树,他望着头顶水溶金般的苍穹,等得望眼欲穿—— 宁先生,好慢啊。 每逢年关,娘总是感叹岁月不等人,眨眼间一年又过去了。 可他怎么觉得,只要是上学念书的时候,哪怕只是一月、一天甚至是一个时辰,都是如此漫长呢? 哦对了,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等宁先生回来的时候。 唉,好想时间再过快一些啊。 他要是能早点长大就好了。 晏祁是一个时辰后回来的,彼时已月挂林梢。 进门时他第一时间扫视了屋内陈设,诧异地发现竟然真跟走时一样,看来明瑾这次说到做到,真的很乖。 “给你带了晚膳。”他说,“被褥的话……” “不盖也行!”明瑾赶紧道,“或者先生分我一个被角就够了,我火力大,不喜欢捂得严严实实的,盖个肚皮就够了。” “随你吧。” 晏祁淡淡道。 他一直觉得养男孩要糙养,条件刻苦可以克服,偶尔的摔摔打打也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魏淮为了讨好他,还是下了血本的。 这里是清沐坊最好的屋子,边上的温泉更是附近最大的一处泉眼,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拒绝,急着回来见明瑾,估计后面魏淮还会给他准备什么“美人共浴、鸳鸯戏水”的环节。 只是合盖一条被褥而已,哪里叫吃苦,该叫奢靡才对。 “先生吃了吗?” “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晏祁还在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嗡……嗡……” 什么声音? 他皱眉望去,视线落在明瑾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明瑾注意到他的目光,甚至还颇为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方便宁先生看得更清楚些。 看,他的新铃铛!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腌臜东西!?” 晏祁霍然起身。 他怒意盎然地拧紧眉毛,双眼死死盯着明瑾胸前的那枚尚在兀自震动的缅铃,只觉得仿佛有一股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头顶。 若是出去被人瞧见,这已经不能算是有伤风化了,该是卑鄙下流、败德辱行才对!是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名! 明瑾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答,晏祁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声道:“现在,立刻,给我把它摘下来!” “为什么?” 明瑾一向对宁先生言听计从,但这次却没动。 因为他觉得很委屈——好好的,宁先生做什么要对他这么凶?他又不知道这铃铛是干什么用的,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为什么?”晏祁怒极反笑,“你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长命锁上挂?你知不知道,这玉锁可是——” 他突然闭上了嘴巴,深吸一口气,胸膛上下起伏一阵,竟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看来,是我这几次见面对你太过宽容了,让你对我有了一种误解。”晏祁冷下脸来,退后两步,“把那玩意儿摘了,然后脱裤子。” 明瑾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再傻,也知道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先生是真的生他气了—— 甚至还要揍他屁股! “不干!” 明瑾一把捂住屁股,蹭蹭蹭往后退,神色惊恐,“你……你不能打我!只有我爹娘才能打我!” “那我今日就代你爹娘好好教教你,”晏祁沉声道,“你若不服,大可以回去后找他们哭诉,看看他们会不会替你出头。” 肯定不会啊! 明瑾欲哭无泪。 害怕倒还是其次,但被心上人打屁股,这也忒难堪了些吧? 他干脆拔腿朝门的方向跑,打算先躲过这劫再说,但晏祁的动作比他更快,咚的一声,一把将他按在地上,连裤子也不拽了,扬手对着少年饱满的臀噼里啪啦狠抽了几巴掌。 短暂的寂静后,明瑾的嚎哭声陡然在屋内响起。 “你混蛋!” 晏祁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声音冰冷道:“你可知你错在哪儿了?” 明瑾哽咽着,很硬气地扭头不说话。 晏祁又揍了他两巴掌,这才压抑着怒气道:“第一,我事先叮嘱过你要乖乖等我回来,你却在屋里乱翻东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第二,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自己的长命锁上挂,也不怕招惹来晦气!” “第三,你既喊我一声先生,那我便有资格作为师长教导惩罚你,而你身为晚辈,有错在先,不及时反省改正,还顶嘴不服管教,罪加一等。” 说完这些后,晏祁稍稍冷静了些,没有再打。 听着耳畔少年断断续续的哭声,他叹了一口气,把人翻过来,“我说的这些,你可服气?” 明瑾眼睛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闪烁着,一张白.嫩小脸哭成了花猫。 他被被晏祁用一种平静的、仿佛一直是自己在无理取闹的眼神盯着,更觉羞耻,干脆用胳膊挡住眼睛装死。 晏祁用食指勾了勾少年下巴上的泪珠,“回答我。” “……服气。” 声音细如蚊喃,但晏祁还是听见了。 他心下一松:看来这孩子虽然小毛病不少,但本性还是好的,知道好坏是非。 如此一来,看着明瑾蜷缩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愧疚。 晏祁抿了抿唇,想要伸手替他擦擦脸上的眼泪,但手刚伸到一半,却又顾虑着什么,慢慢放下了。 罢了,怨就怨吧。 将来这孩子要怨恨他的事,还多着呢。 但哭得正投入的少年却不知怎么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顺势蜷进他怀里,嗷嗷哭得更厉害了。 边哭还边说些什么“宁先生你不许走”、“你脾气大我也要你”之类的胡话,听得晏祁满腹心绪都化为了无奈。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他摸了摸怀中少年的一头乱毛,嗯,果然有块反骨,“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许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方才……” 晏祁欲言又止,视线停留在明瑾胸前的那块长命锁上。 或许明瑾还不明白,这块玉锁究竟有何意义,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若今日干这事的人不是明瑾,晏祁甚至会当场拔剑砍人。 但不知者不罪,他一时心急对这孩子动了手,的确也有错。 都说商贾贩卖往来,最会察言观色,明瑾觉得自己也继承了老爹的这方面特质。 这边宁先生的态度稍微松动缓和了些,他立马察觉到了,并用一眨眼间的功夫,就决定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谋取些福利。 既然已经挨了顿打,那总不能白挨吧! 明瑾逼着自己压下内心那一丝小小的愤懑,死死拽着对方的手—— “先生没错,是我错了,”他软软地说,还故意响亮地吸了吸鼻子,挤出两滴眼泪,来显示自己有多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下次一定不再犯了。” 晏祁:“…………” 还是那句话: 看破了,但又能怎样? 此乃阳谋。 明瑾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呜呜咽咽:“宁先生,我屁股好疼啊,要……”抱抱! “屁股疼得很吗?” 晏祁见他点头,还以为真是自己没收住力,一下子把这孩子打狠了。 就是这眼泪怎么跟炸出来的似的,而且还能收放自如呢? 他松开手,神色认真道:“脱裤子,让我看看要不要上药。” 明瑾的哭声瞬间哽住了:“…………” 还、还来啊? 作者有话说: ------ *出自元代赵善庆《【中吕】普天乐·秋江忆别》 下章入V啦,宝子们在v章评论记得查收红包哦[彩虹屁]红包发放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夹子前,顺便偷偷剧透一下,小明同学长大是在第21章 ~ [红心]推一推下本要开的预收《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文案如下求收藏[让我康康] 宫泊,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天阶炉鼎。 因遭人设伏围攻,自毁肉身,目前正寄居在一件残破法宝中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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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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