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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事儿都在京城传了个遍,人人都说醉罗汉运气好,可是老大,您知道他出来还干了啥事不?” “啥事?” “他能出狱,说白了,还是靠太子嘛,”烧饼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老大你跟魏相家的那个,不是死对头嘛?就昨天,我看到他家的下人去找醉罗汉,结果也被轰出来了!” 明瑾本来听到这番曲折经过,都已经放弃了要从对方下手的想法,他这人一向怕招惹麻烦,尤其是什么太子二皇子的争锋,听起来就是要人命的。 他可是要继承老爹家产混吃等死长命百岁的,才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但一听烧饼这话,他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嗯?这醉罗汉到底怎么回事,二皇子的面子不给,太子的面子也不给,他真当自己是皇帝老爷啦?” “谁知道这人咋想的呢,”烧饼耸肩,“反正我觉着吧,老大,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儿,跟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打交道,指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了他,反倒给自己弄一身骚!” 明瑾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有个问题,”他说,“既然这事闹这么大,那醉罗汉那个妹子,怎么还能有心情在街上给人送荷包呢?” 按照张牧他们的说法,这醉罗汉一向疼爱素娥,但凡这姑娘不是个傻的,肯定都会为她哥这事着急上火,多愁善感些的,恐怕都要日日以泪洗面了,哪有什么闲工夫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 可她的表现,却像是压根儿不知道这事一样。 究竟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还是知道,但是完全不担心? 明瑾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甚至比蹴鞠比赛本身还要有意思——当然,他不是说这个比赛不重要,赢肯定还是要赢的,不能让魏金宝那混蛋骑到头上去。 但少年人嘛,向来好奇心旺盛,就和他们对下半.身那档子事的热衷一样强烈。 明瑾自然也不例外。 他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发现给宁先生分享,但忽然又想起先前张牧在酒楼上对他说的话—— “什么上赶着卖的货没人要啊,”明瑾抿了下唇,有些愤愤然地自言自语道,“先生才不会不要我呢!” 但却也暂时熄了把这件事告诉宁先生的心思,明瑾打算自己去搞清楚,等把事情的原委都弄明白了之后,再原原本本地向宁先生讲述一遍。 因为先生说过,能够独立解决问题,才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 他明瑾就要向宁先生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老大?” 明瑾猛地回过神来,注意到面前烧饼和一众乞儿疑惑的眼神,干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挥了挥手:“没跟你们讲话!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吧?知道就散了吧,别围在这儿当石墩子了。” 把人打发走了之后,他思考了一会儿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究竟是带上先生布置的课业去找张牧,还是叫家里的大厨做好炒蚕蛹叫李司尝尝,或者忽悠元栋到城南书肆边,听听新出的小寡妇戏? 哎呀,感觉每一个都好有吸引力,根本割舍不了啊。 明瑾内心的邪恶小明在桀桀桀怪笑,但很快,善良小明就叉腰跳了出来,狠狠敲了邪恶小明一个暴栗: 你今年都十七了!能不能做些成年人该干的事,不要那么幼稚? 明瑾走着走着,愣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江南市井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站在人群中,神情逐渐若有所思。 “王爷!少爷他……他……” 晏祁头也不抬道:“话都不会说了?说!” 暗卫垂首,小心翼翼道:“少爷他,去青楼了。” ------- 作者有话说: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狗头] 之后依旧是每天早上九点更新!若有加更时间随机~
第26章 啪嗒。 一滴墨滴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书上, 原本锋锐的字迹被墨迹遮掩消失,晏祁怔了怔,随后深吸一口气, 忍耐着闭了闭眼睛。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对自己说。 少年人血气方刚, 对那种烟花柳巷之地好奇,也是正常……正常个屁! “看来是我最近对他太疏于管教了。”晏祁沉默许久, 突兀地冷笑一声。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蓬勃怒意, 底下的暗卫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晏祁咬牙道:“居然敢到那种地方去,是觉得自己平日里的课业太少,还是年轻气盛过头,觉得自己的精力无处发泄了?” 暗卫低声道:“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男人的语气明显压抑着怒气。 他放在桌案上的五指攥紧, 手背上道道青筋虬结并起, 但晏祁的头脑还尚存几分理智, 没有被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 和某种更加无法言之于口的晦暗心绪占领。 直到他听到面前的暗卫说: “少爷……是和金指挥使一起去的青楼。” 话音落下。 晏祁的呼吸乱了。 金柳。 作为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纠察百官, 此人在朝堂之上的名声远胜前任,却也并非正直过头、不懂变通的迂腐之人。 纵使朝臣多厌恶锦衣卫,提及这位金指挥使时,却也不免为其说上两句公道话, 可见其为人之八面玲珑。 但晏祁对此人的心黑手黑再了解不过。 不说其他,单看这几年, 朝堂上得罪过他的人下场如何便知,这定是条善于潜伏、心狠手辣的毒蛇。 他这个宁王与皇帝之间的微妙关系,想必敏锐如金柳, 也一定早就有所察觉。 当然,最让晏祁在意的,还是五年前明瑾瘦湖落水的意外,叫金柳借机知晓了明瑾的存在。 尽管他确信,金柳不可能知晓明瑾的真实身份,但晏祁从未对他放松过警惕,哪怕金柳曾多次向他示好——和此人共事,不亚于与虎谋皮。 思及此,晏祁再也坐不住了。 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可能暴露身份的问题了,那孩子虽然聪慧,但若是碰上金柳那个笑面虎,无论是段位还是经验,差距都太大了。 万一金柳给他设套…… 关心则乱,晏祁完全忘记了,明瑾可是几乎从四五岁开始,就被明老爷带去明家商铺,一路跟着三教九流打交道成长起来的。 他欲起身去寻人,但刚站起来,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王爷,您可是要去找少爷回来?” 不,他不能去。 晏祁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轻易露面。 至少,不能就这样毫无缘由地冒失前去。 明瑾是他的软肋,正因此,非常时期,万万不可暴露与锦衣卫之前。 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一次究竟是金柳自作主张,还是晏珀下达的旨意——难不成,是晏珀从自己最近的动作之中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打定主意后,晏祁抬起头,沉声命令道: “备马,孤要进宫!” * 明瑾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去买点成人读物。 这些都是民间的畅销书,很多路边摊都有卖,见明瑾的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有钱的主,那小贩还热情洋溢地给他推荐起了最近热销的霸道王爷爱上我系列。 见明瑾犹豫不决,小贩又压低声音告诉他,这本话本可是根据事实改编,里面两位主人公,原型便是宁王和他府上那位新宠。 “自打那位进了王府,嘿,您猜怎么着?”小贩捏着那册话本,满脸揶揄笑容,摇头晃脑道,“那叫一个,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宁王何时成了君王?” 话音刚落,旁边便插.进来一道含笑之声。 小贩吓了一跳,忙改口道:“说笑而已,说笑而已,这位公子,你可别到外面瞎传话啊,我说的只是这话本里的前朝王爷而已!” 前朝也有一位宁王,曾是割据一方的雄主。 然而这位下场并不好,被君王剥夺了军权后,囚禁于京城,不过十年便郁郁而终。 明瑾想起自己学过的这位宁王的生平,扭头看向那出声之人。 第一印象,是这人笑得怎么这么奇怪?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看上去要比宁先生略大几岁,长眉下垂,眼尾却狭长上挑,笑纹犹如炸花,即使不笑也似笑。 乍一看十分和蔼可亲,但明瑾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以前听爹讲过一些识人之术,说是眼尾炸花者,多桃花贵人运,也大多性格凉薄,游戏人间。 明瑾下意识退后一步,与此人隔出一个身位来:“这位兄台可是也要买书?那你先吧。” “不买,随便逛逛。” 金柳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虽装作平静、但仍难掩眼神之中警惕的少年,觉得像是见到了某种直觉特别强烈的小动物,闲来无事,忽然升起了逗上一逗的心思。 “难怪那一位这么宝贝你,”他说,“今日得见,的确是位聪慧机灵的少年郎。” “……那一位?谁?” “嗯?”金柳从明瑾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诧异道,“怎么,你不是特意来买他的话本吗?” 他还以为,这是宁王和眼前这位少年的床上情.趣之一呢。 话说宁王认识他,好像是五年前的事情吧?那时候这小家伙才几岁,十一,还是十二? 看着明瑾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和那双熠熠明亮的漆黑眼眸,金柳不禁在心中啧啧感叹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雍身份最尊贵的两位,一个好人夫伶官,一个好人子稚童,老晏家的风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依他看,八成是祖坟没埋好。 明瑾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也只是随便逛逛,又不认识这小贩,为什么要专程来买他的话本?” 金柳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笑容来。 “看来是在下误解了,”他欣然道歉,“不过,小公子既然闲来无事,不如与在下一同结伴,去前面新开的醉春楼逛逛如何?” “醉春楼?不去。” 明瑾并不知道这是家提供额外服务的酒楼,之前醉春楼刚开业时,还跟张牧他们一起在一楼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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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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