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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蛋! “第一场比试,请诸位学子上场。” 明瑾几人慢吞吞地起身,忽然张牧大叫一声:“哎呀我鞋被你踩坏了!”当即便抱着腿蹲下,连声叫唤起来。 不小心踩着他脚的那名学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牧表演,心想我踩的你鞋,你捂着腿喊什么? 观众席上的喧闹吸引了裁判的注意力,他大步走过去,揪起张牧看了一眼,张牧还在叫唤着要那学子赔鞋,但可能是抱着腿哼哼实在是太假了,周围等着看比赛的观众逐渐不耐烦起来,裁判一皱眉道:“还能不能上场了?不能就换人,或者干脆认输!” 魏金宝那边响起了嘘声,张牧额头青筋直跳,瞬间满血复活。 “老子没问题!” 但他努力争取到的时间也就此结束,明瑾几人面对着数量远大于他们的对手,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场上,眼睁睁地看着中间的那炷燃香一点点烧尽。 龚院长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看了明瑾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等待着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周围的抱怨声越来越响,甚至还有人打算离场,魏金宝听着这些声音,抱臂靠在座位上,唇边的笑容越拉越大。 “少爷,都办妥了,您就放心吧。”他边上的一名书童殷勤道,“魏大魏二他们出马,收拾一帮街头混混,肯定手到擒来——” “人员到齐,比赛开始!” 一声呼喊自前方传来,叫他拍马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大鹅被抓住了脖子,书童瞪圆了眼睛,和脸色瞬间黑沉的魏金宝一道,不可思议地看向场中。 陈叔山浑身都是青紫伤痕,大大小小的擦伤足有十几处,颧骨上更是凝成了一块黑红的血痂。 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只是冲一脸担忧的明瑾笑了笑,微微地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的伤势不重,没有什么大碍。 “少爷,”他哑声道,“人我都带来了,幸不辱命。” 明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好!” 文叔仍是慢吞吞的,缀在队伍后面最后一个走进场,他随手把手中沾血的棍棒丢到场外,抬头望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魏金宝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此时,那炷香正好燃尽。 明瑾深吸一口气,扭头对裁判道:“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愣了几息,连忙点头,退后数步离场,大声宣布道: “——人员到齐,比赛开始!” ------- 作者有话说:调整作息,又回到了早上九点更新的日子。今天就一更,明天继续奋斗ing
第54章 “……那小子扑过来的时候, 文叔抄起手里的打狗棍,‘邦’的一下敲在他的腿骨上,乖乖, 当时他那个哭天喊地哦!” 比赛结束后, 陈叔山手下的一位小弟兴奋地跟他们比划着, “就那么一下,边上看着的人都吓得尿裤子了!” “哦对了, 还有老大, 天神下凡以一敌十,那帮蔫坏孙子还以为人多就能胜过咱们,简直可笑!” 文叔乐呵呵地不说话,只是拿着蒲扇扇风,另一只手拿着今日赢下的奖品——一块刚从井水里提上的西瓜, 一路走一路啃得带劲, 连瓜子也不吐, 眨眼间就啃完了大半块。 陈叔山手里也捏着一块西瓜, 听着手下的弟兄们吹嘘自己,男人黝黑的脸上通红一片, 看上去倒是比方才在场上奔跑踢球时更燥热了些。 “莫要瞎说,哪有你们讲的那么离谱,都是文叔的功劳。” 他感叹道:“还好少爷反应迅速,文叔要是再晚来一步, 我今日恐怕就上不了场了。” “方才那一球,陈兄传得可真厉害, ”荀婴此时尚且有些气喘,但一双眼睛却极为灼热明亮,“明兄接得也精彩, 一球定胜负,实在赢得漂亮!” 明瑾咧嘴一笑,唇边还染着粉红的西瓜汁,正要开口,就听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惹人生厌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你们几个走的什么狗屎运,不过嘛,也就到此为止了。” 笑容瞬间从明瑾的脸上消失。 他停下脚步,和众人一起转身皱眉看向魏金宝。 “我说某些人是不是有些太阴魂不散了,怎么,场上不敢一决胜负,只敢用围追堵截的下作手段,现在盘外招不管用,又准备憋出什么恶心人的主意了?” “明瑾!”魏金宝怒道,“别以为你傍上了宁王,就有资格跟我作对了,我爹可是当朝宰相,你明家算是个什么东西?” “哎呦,多大人了,居然还天天把爹挂在嘴边,”明瑾拐了拐张牧,坏笑道,“你说哪天他要是真被人欺负惨了,是不是还会哭着找爹啊?” 张牧一本正经地点头:“很有可能。” 明瑾周围的几人都哄笑起来,魏金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上前,忽然又咬牙忍耐道:“罢了,老子不跟你们几个泥腿子一般见识!再过一段时间,有的是你们几个跪下求我魏家的时候!” 又指着面无惧色的陈叔山威胁道:“胆敢混进我魏家探听消息,很好,我记住你了,等着瞧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呦呵,这人今天转性了?吃了憋还能这么能忍,不像他魏金宝一贯的作风啊。” 张牧望着魏金宝一行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不觉得似曾相识吗?”明瑾说,“几年前,在清沐坊,他也是这样被下人劝住的。” 几年过去,虽然明瑾觉得,他最多只能算是初具人形,但魏金宝确实比从前稍微成熟了些——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兹事体大,他再蠢也明白其中厉害,知道不能随便由着自己性子来了。 这让明瑾颇感新奇。 要叫魏金宝学会隐忍,其中难度,绝对不亚于让老母猪学会上树。 “所以,他的确在图谋什么。”荀婴说。 明瑾想了想,对陈叔山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招呼着手下的弟兄们先去外面好好搓一顿庆祝。 “去明家最好的酒楼,就跟那儿的掌柜说,今天是我的场子,”明瑾笑道,看了一眼身边几人,“至于我们几个,接下来还得留在书院,就没法陪诸位了,见谅。” 他还特意吩咐陈叔山:“记得给兄弟们上座,好酒好菜招待着,钱都记在我账上。” “明少爷大气!” 罗汉帮的几人大喜,纷纷冲明瑾拱手道谢。 对于他们这些混迹街头的闲汉来说,能敞开肚皮吃一顿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明家酒楼这种档次的酒肉? 陈叔山都来不及和明瑾多说两句,就被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抬走了,气得他在半空中直骂。 “大出血啊,明少爷,”张牧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挑眉道,“这帮人可都是能吃的主儿,要是赢一次请一回,别把你家的酒楼都给吃穷了。” “那倒还不至于。” 明瑾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勾唇笑道:“没听刚才那姓魏的说吗,我现在可是傍上宁王了,要是明家真被吃穷了,那我就去宁王府门口要饭,总归是饿不死的。” 张牧立刻把手收回去,主动离他两丈远:“对不起,我错了,我就不该跟你搭话!” “行了,别贫了,”明瑾白了他一眼,“在下场比赛开始前,还是赶紧去藏书阁看看吧。” “不行。”荀婴却阻止了他,“就算书院的学子大半都在观看比赛,但白日里还是人多眼杂,要去藏书阁,至少也得等到人全部散去之后,不然容易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晚上再来?” 李司看了看天色:“今晚好像会下雨啊。” “下雨?下雨更好,方便掩人耳目。”明瑾说,“我倒要看看,太子和魏家在联合起来搞什么名堂!” 蹴鞠比赛一共进行三日,最后一次比赛安排在第三天午后,届时皇帝也会携百官一同到场。 但这场拖了数年的比赛,时至今日,早已不是当初龚万提出的“与民同乐”那样简单了。 这场比赛,早已成为了晏珀和大臣们博弈的工具,同样,也是朝中各派保皇党、太子党和二皇子党争夺话语权、进而为自己争取政治资本的筹码之一。 大雍连年大旱,如今境内流民数量日益增长,各地官员都在努力镇压时不时冒头的叛乱。 虽说这些乱军尚且不成气候,但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相当负面的征兆。 北边的胡人,近来似乎又有动作,瓦图尔后来居上,已经威胁到了王庭的根基,一旦瓦图尔的首领上位,届时北胡一统,南下出征大雍,大宛国皇族软弱,定会袖手旁观。 即使他们率先对大宛动兵,以大雍目前的实力,也不过是唇亡齿寒罢了。 十几年前,尚有昭明军一支独苗能与胡人抗衡,但放眼当下,以大雍如今的武备,若是北胡王庭当真统一各部族挥师南下,大雍恐怕会重现十几年前的惨剧,甚至还犹有胜之。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晏珀仍旧想要维持自己奢靡享乐的生活,自然会引起朝中大臣们的反对。 但晏珀久居人上,又怎么会真的听从大臣们的劝诫? 蹴鞠比赛也好、修建宫廷甚至是选秀也罢,都不过是个他借机打压不安分臣子、巩固皇权的由头罢了。 太子自打被废又立后,似乎学乖了,无条件支持父皇的一切决定,无论这个决定究竟有多么荒唐。 相比之下,二皇子就做不到他这个地步。 可能是没被晏珀毒打过,又或许是因为,单纯不想顺太子的意,以及叫自己上位后收获一堆烂摊子,对于太子提议大办特办蹴鞠比赛、等云英书院这场结束后还要召集天下“英雄”,为父皇办一场更大赛事贺寿的想法,他一直持反对意见。 他认为,这样会有损父皇的名声,叫天下人对皇室口诛笔伐,比起办蹴鞠比赛,更应该轻徭薄赋。 二皇子还特意提到,应该给商人减轻税负,理由是如今大雍国库的三分之一收入都依靠商业。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但这番话里其实有不少夸大其词的成分,而究其原因,自然是二皇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并非嫡长,在礼法人心上本就弱势,太子本人更是有魏相等一众江南传统士族追随,根基深厚。 这帮人个个都是靠经营田庄、种田收租过日子,若是他不另辟蹊径,找到明家这些经商大户索取钱粮,他哪里来的本事与太子斗? 与之相对应的,他也得在朝堂上为这些富商争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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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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