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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融珍深知,天阙帝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止南方叛军! 北疆束勒,以及东海的倭寇都对天阙帝国虎视眈眈,西域诸藩王态度变得暧昧。若在南方损耗过甚,帝国恐怕根基不。 “王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不知何时,同心阁理佬葛舒翰已立于融珍身后了。 “关将军其人如何?”融珍问道,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巢州城头。 “刚愎自用,但极重名声。”葛舒翰缓缓说道:“三个月前,他因不满兵部克扣他的军饷而跟随瑞王起兵,与其说是谋反,不如说是被逼无奈。” 融珍嘴角微扬:“看来天爷在兵部里也暗插了不少九天的人。” “正是。据城内细作来报,关将军部下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以副将吴江为首;一派主和以参军秦大虎为代表。二人明争暗斗,已非一日。”葛舒翰说道。 融珍终于转身说道:“看来,我们该去会会这位秦参军了。” 葛舒翰微笑着说道:“秦大虎有一胞弟,正在我们营中为医官,三天前已通过他送去三封劝降信。” “结果如何?” “秦大虎已有回音。”葛舒翰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然后继续说道: “他表示愿降,但有两个条件:一保关将军性命,二保巢州军民无恙。” 融珍接过密信,就着夕阳余晖浏览一遍,忽然笑着说道:“告诉秦大虎,孤答应他的条件。不仅如此,若关将军愿降,我保他官职不变。” 葛舒翰略显惊讶的问道:“王爷,恕我直言,关将军毕竟是叛军的首领,如此宽待,恐惹朝廷非议,和皇上猜忌...” “南方未定,杀一个关将军,就会有千百个人揭竿而起。” 融珍继续说道:“咱们唯有示之以宽,方能收服人心。朝廷的那些大臣们想议就让他们议,至于皇上现在他想要的是尽快平定叛乱!去吧,就按我说的办。” 葛舒翰领命,悄然退下。 融珍独自立于山巅,直到星辰满天。他知道,这步棋风险极大。 他知道朝中政敌正愁找不到把柄弹劾他,若招降关将军而事后再生变乱,他这摄政王之位恐怕难保。 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融珍抚摸腰间佩剑,定疆,定疆一定要平定边疆!。 次日黎明,一骑快马自巢州而出,直冲融珍大营而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参军秦大虎。 融珍在中军大帐接见了这位叛军使者。秦大虎年约四十,面白无须,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王爷真能保我巢州军民无恙?”秦大虎开门见山的说道。 见帐中只剩他们二人,融珍开口说道:“秦参军是聪明人,当知我军破城易如反掌。之所以围而不攻,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秦大虎直视着融珍说道:“既然如此,王爷为何又要招降?” “为将者,当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为政者,当思战后如何长治久安。巢州百姓亦是我天阙子民,巢州官兵是我们的袍泽兄弟…为何非要刀兵相向?”融珍淡淡的说道。 秦大虎沉默片刻,又开口说道:“王爷说的是,可是关将军因军饷之事与兵部怄气。” “所以需要秦参军相助。” 融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听说,巢州粮草将尽,而苏湖援军迟迟未至。” 这句话击中了秦大虎痛处。原来,苏湖将军封神英德虽名义上支持关将军,实则忌惮其势力扩张,故意拖延援军,欲借朝廷之手削弱关将军的实力。 融珍胸有成竹的说道:“关将军帝国立下汗马功劳…这次为军饷而起兵,却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如今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无粮草,败局已定。若此时开城,是保全巢州军民之举,天下人只会赞他审时度势,而非笑他怯战投降。” “王爷句句诛心。但等主战派吴江绝不会同意...”秦大虎说完长叹一声。 “那就需要秦参军设法让关将军避开吴江,与我单独一见。”融珍的话有些语出惊人。 秦大虎有些愕然随后说道:“王爷要亲身入巢州?这太危险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融珍微笑继续说道,“我信得过秦参军,也信得过关将军的为人。” 秦大虎注视着这位年轻的摄政王,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被西域商人称之为天阙帝国的脊梁。 这般胆识与气度,非常人可及。
第107章 摆平关将军 三日后,巢州城门在晨雾中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融珍一身玄色骑着老马珍珠,仅带哥舒翰和两名随从,策马而入巢州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城中回荡,惊起几只栖在断檐上的寒鸦。 融珍泰然自若的走在街道上。他的目光扫过街市。 街上商铺紧闭,窗棂破损,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孩童从门缝中窥视,又迅速被家人拉回。 守军士兵虽阵列整齐,甲胄也多有破损,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写满疲惫与迷茫。 关子龙将军府邸前,两名亲兵仔细查验过融珍一行人后,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 客厅中,关子龙将军一副美髯公的样貌。 他按剑而立,见融珍果真只带两人前来,虎目中掠过一丝惊诧。 “摄政王果然好胆量。”关子龙将军开口说道,他的声如洪钟,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融珍拱手还礼,玄色披风随风而动开口说道。:“久闻关将军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二人分宾主落座,仆从奉上粗茶老干烘。老干烘茶汤浑浊,茶叶粗老,融珍却坦然饮尽,而后将茶盏轻轻放下然后说道:“将军可知苏湖军镇的援军为何迟迟不至?” 关将军面色骤沉,手按剑柄问道:“王爷是来挑拨离间的么?” “并是挑拨,”融珍开口说道。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轻轻放到桌案上,然后继续说道:“而是不忍见忠勇之士被小人利用。” 关子龙将军展开信件,越看越是心惊。 苏湖将军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要以巢州为饵,借朝廷之手除去他这个“不识时务的莽夫”。 更令人心寒的是,信中详细罗列了如何克扣粮草、延误援军的计划,甚至约定待巢州城破后,如何瓜分他麾下的兵马。 关将军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显然内心经历着巨大的冲击。 “这些信……从何得来?”关子龙将军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信中的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融珍目光沉静淡淡的说道:“本王既为摄政王,自有本王的渠道。将军可还记得,半月前苏湖来的那位特使?他劝你起兵时,可曾说过'清君侧'三个字?” 融珍的问题直指要害,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关将军心上。 关将军猛然抬头,美髯微颤。那日情景历历在目然: 瑞王特使在酒宴上慷慨陈词,说摄政王把持朝政,要清君侧、正朝纲。如今想来,那人眼神闪烁,每每避开具体方略不谈,只是空泛地大谈忠义,却从不肯给出实质性的承诺。 “瑞王特使答应提供的十万石粮草,实际到了多少?”融珍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平和,却字字诛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关将军最深的疑虑中。 “两万石不到,还是掺了沙土的陈粮。允诺的三万援军,可有一兵一卒越过苏湖地界?” 关子龙将军默然无语,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士兵,每天只能喝稀粥度日;想起战死的弟兄们临终前还盼着援军,眼睛望着南方的道路直到最后一刻。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棋盘上的弃子,所有的忠义和牺牲,都只是别人算计中的一环。 “将军起兵,本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融珍说完起身,走到厅堂中央,他望着梁上悬挂的“忠义”匾额,那匾额已经有些年头,漆色斑驳,却仍然高悬,融珍继续说道: “如今关将军却被他们出卖,困守孤城。若巢州城破,您自然是叛国逆贼,株连九族;而那些背后操纵之人,却可安然无恙,甚至从中渔利。”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字字敲在关子龙将军心上。 关子龙将军猛地站起,长剑出鞘三寸,然后说到:“王爷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挣扎和愤怒,既是对背叛者的痛恨,也是对自己轻信的自责。 “本王给将军和巢州军民一条生路。”融珍开口说道,他的目光如炬,直视关将军的双眼。 “将军若愿归降,本王保你官职不变,仍守巢州。所有参与起兵的将士,一律赦免。巢州百姓,免赋三年。”融珍的承诺清晰明确,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关子龙将军的长剑缓缓归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关将军深吸一口气说到:“王爷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却又害怕再次被欺骗。 “融家无戏言。”融珍看了邓子龙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语气坚定,显示这不是请求,而是必须达成的共识。 “请讲。”关子龙将军的声音已经平静许多,但眼中的复杂情绪仍未散去。 “我要将军与我一同南下,兵临苏湖城下。” 融珍的话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掷地有声,“然后他继续说道: “瑞王和苏湖将军封神英德背信弃义,不仅背叛了老将军你,也背叛了朝廷。此人不去,南方永无宁日。” 融珍的提议大胆而犀利,既给了关将军报仇的机会,也确保了行动的正当性。 关子龙将军怔在原地,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既有悲怆也有释然,只见他开口说道: “好一个摄政王!不愧是天阙帝国的擎天之柱!我关某人生平不服人,今日服了!” 关子龙的的笑声在厅堂中回荡,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所有的挣扎和疑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当日下午,巢州城门洞开。关将军率众将卸甲出城,单膝跪地诚恳的说道:“罪将关子龙,率巢州将士请降!”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身后的将领们也都齐齐跪下,铠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所有将士,概不问罪!巢州百姓,免赋三年!”融珍当众宣读赦令,声音传遍三军他的话语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城门区域。 融珍话音刚落,军中响起一片哽咽之声。许多士兵跪地痛哭,既为死里逃生,也为这些日子的委屈与艰难。有些人相互搀扶着,泪流满面;有些人仰天長啸,释放心中的压力。 更令人动容的是,当融珍下令开仓放粮时,饥肠辘辘的百姓却没有争抢,而是自发朝着融珍的方向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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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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