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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阿翡,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的好。便只好微微躬身以略过,将人引了进去。
药室还有几位药童医女,见到阿翡时都忍不住投来了打量好奇的目光。
九皇子豢养异奴,宠爱异常,甚至不惜为其违背了卫国公。这件事如今国公府上下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很好奇把九皇子迷得这般荒唐的异奴到底长什么模样。
阿翡没有理会那些眼光,只是低头安静地走。
药童将他引到了第五层,
“索沃邪,殿下有令,为这位查明毒源。”
棕发男人微微屈身,看见药童身侧的阿翡,目光停留在他卷曲的长发和异色瞳上,眼底滑过一丝轻蔑。
阿翡皱起眉,眼前的男人是个血脉极为纯正的异族,体型高大,肌肉健硕,过分茂盛的毛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野蛮的味道,与脸上挂着的微笑违和极了。
许是曾经在异族留下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阿翡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有种说不出由来的反感。
那毒是阿翡自己下的,如何解自然也知道,但这些都不能让主人知晓,所以面子上的过场,到底得走一趟的。
他从怀中拿出了早早画好的图纸,递过去。男人接过来,打量片刻,
“唔,似乎是喑河草。”
索沃邪转而看向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友善,
“怎么,是以前在床上叫得太浪才被原来的主人毒哑了么?”
“......”
阿翡的眸色骤冷。对方说得是异族话,在这个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懂。
侍奴在异族中地位卑贱,只是主人玩弄泄欲的器物。所以被这样的词语侮辱,是常事。就像牛马被鞭笞,就像猪羊被宰杀,这般理所应当。
曾经的阿翡听过比这更加污秽恶毒的言辞,也都面不改色。但或许是这几日被主人那般温柔地对待着,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怎样卑贱的身份,如今竟是连半句污话都听不得了。
阿翡的拳攥了又攥,心中仿佛堵着一团湿冷的棉花,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他闭了闭眼,现下便打算离开。然而下一秒,索沃邪突然抓住他的小臂。
“既然是殿下的命令,小人自然马虎不得,许得好好查验查验才行。”
【殿下的命令】
阿翡顿住了挣开的动作。男人笑着看向门口守着的药童,
“还请您准备一盏足够亮的琉璃灯,我才好细细查看。”
药童不疑其他,点头便去寻灯。
砰!
霎时,阿翡被男人摁到了墙上。粗糙的手指死死箍着他的下颚,而另一只手却是扼住了咽喉。
“呜......”
小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般痛苦扭曲的姿势,让那双漂亮的翡色瞳泛出了些许生理泪水,漂亮极了,看得索沃邪啧啧咂舌,
“虽说身子瘦了些,这双眼睛倒是生得不错。贱奴,你以为洗掉耳后的墨印,就可以隐匿自己秽污的血液了么?”
“......!”
阿翡的眼瞳骤然张大。
“我们异族的战士只会战死,绝不会雌伏于周人的身下,只有像你这种天生的贱骨头才会摇着屁股求人操!”
男人冷笑着,
“说说吧,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把周淮晏勾到手的?”
“......”
阿翡死死咬着齿,不答。
“哦,我忘了,你被前主人毒哑了啊。”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可手上的力度却在加大,似是想要阿翡张开口。
“说不出来,那便给我演示演示?毕竟,那人毒哑了你又不曾割了舌头,是不是说明你这贱奴很会舔?”
“.......”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羞辱,阿翡忍不住抖,他被男人擒在手里,如同一只被猎人擒住又折断翅膀的幼鸟。
好在这时,药童举着灯来了。他看着两人怪异的姿势,面露迟疑,可索沃邪却不曾收力,他转过去,状似苦恼
“殿下命小人查验毒源,许得看看咽喉那处的毒迹如何,可这......似乎不太配合。”
药童举着灯走来,闻言皱眉,
“殿下之命,还请莫要为难我们。”
“......”
阿翡呼吸一窒。
他望着眼前笑着的男人,终究闭眼。然后缓缓地,松开了牙关。
炽亮的琉璃灯映在阿翡的脸上,苍白得可怕。浓密漆黑的眼睫轻轻颤抖,中间似是有流光闪过。见状,索沃邪夸张地松了一口气,他语气友善极了,
“还请这位小友再张开些,我才好看清那咽喉残留的毒迹。”
“.......”
阿翡死死攥紧了拳,指缝间依稀溢出些许血色。接着,被咬得鲜红刺目的唇,颤抖着张开。
“听说,这几日周淮晏天天让你留在他房里过夜啊,如何,被那病秧子搞得爽么?”
索沃邪捏着他的下颚,以一种极端亵渎和侮辱的姿势将粗钝的手指伸入阿翡的口中,
“哦我忘了,他那破烂身子或许搞不动你,呵,江毅终于遭了报应,他杀了我族无数英烈勇士,身边最爱的人却全都死在周人的手里,”
“他的两个儿子死在江南,妹妹死在皇宫,而周淮晏就是他最后的报应,哪怕他倾尽所有建了这栋楼,那个病秧子也活不了几年......”
咔磕——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段短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就像是野兽撕咬猎物时,毫不费力地嚼碎了骨头。
男人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啊——”
他猛地后撤,绊倒在地上,钻心到恐怖的疼痛让索沃邪在地上不断翻滚痉挛。
“我......的手......贱奴!贱奴!竟敢......”
啪——
药童手里的琉璃灯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和四溅的血迹,脸色骤然惨白。
阿翡皱着眉,仿佛听不见男人刺耳尖锐的惨叫,只是撇过头,随意吐出了什么,
药童颤颤巍巍低头去看,只见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一路滚到了他的跟前。
——是一截断指。
被人生生咬掉的,还在抽搐的,断指。
“这......这......”
他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半身血污的异族少年,脸上惊恐的表情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吃人的恶鬼一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阿翡没理会慌乱逃走的药童,只是随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刺目的鲜血晕开,把半边脸都染得血红。
他微卷的额发散乱,掩映着眉眼,落下细碎而阴暗的影子,眼神阴郁得可怕。
半身血污的异族少年随手取下旁边捣药的木棍,朝不断痉挛惨叫的男人走过去,就像方才对方做的那样,捏住了索沃邪的下颚
“张......”
【张嘴。】
阿翡面无表情地用木棒撬开了男人的嘴,遍地的琉璃碎片反射着烛光,斑斑驳驳映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可怖的血污仿佛活了过来,于异族少年的侧脸上蜿蜒生长,如同冰冷尖锐的赤色荆棘。
“啊啊呜,呜......!!!”
索沃邪的脸色从痛苦逐渐变得惊恐起来,他拼命挣扎着,可素来引以为傲的力气,在面前这个瘦弱的侍奴面前竟然没有半点用处。
男人拼命地挣扎着,犹如一条搁浅濒死的鱼。粗壮的木棍粗鲁地捅入口中,很快就把他的口腔和咽喉捅得鲜血淋漓,
片刻后,阿翡抽出木棍,看着如同死鱼一般奄奄一息的同族,苍青色的眼眸冷得可怕,
“说......”
【周淮晏,】
【长命百岁。】
他无声地念,
【岁岁,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怎么能随便咬人呢
索沃邪的惨叫声几乎惊动了整栋楼,不少人闻讯而来,都瞧见了那血腥惨烈的场面。
悯安楼在国公府的地位和意义人尽皆知,敢在那里面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血腥之事,冲撞了风水,这罪名可不小。
“那异奴也是活该,刚刚才被殿下宠爱几日,就跋扈到这种地步。”
“殿下虽是风|流,却从未将人带入过国公府。也不知道那异奴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妖术,竟是让九殿下允他进悯安阁。”
“要我说,异族就是异族,野蛮卑贱,哪怕来了我大周朝也洗不去骨子里的贱血。”
“悯安阁的风水可是简空大师亲自定下的,如今被这等秽污的异奴冲撞了,这下怕是连九殿下都护不住他。”
“......”
在这些闲言碎语愈演愈烈之前,周淮晏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摁了下来,没有立刻传到卫国公那里去。
相关人全部带出悯安阁,五层全部封锁,不到半个时辰,狼藉血污的现场便被尽数清理干净,恢复如初。
这时候,穿着黑甲的侍卫们守在屋外,而里面侍候的下人都噤着声,半点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内灯火通明如,气氛紧张而压抑。
左边跪着药童,似乎是吓傻了,整个人忍不住地抖。至于右边,便是疼到抽搐的索沃邪,断指草草包扎过,也就大概让他不会失血而亡的地步。
阿翡规规矩矩地跪在中间,低着头,散乱的额发掩住了眉眼,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一次,他不敢求主人恕罪。
他弄脏了悯安阁,冲撞了护佑主人的风水灵气,还做出这等如同野兽般血腥残忍的事情。
恐怕这次,自己真的要彻底被主人厌弃了吧。会被乱棍打死么,还是丢出去,又或者卖到口马行里?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能再留在主人身边了。
一想到这个,阿翡就感觉胸口钻心地疼。
可这又能怪谁呢?是他自己毒哑了嗓子,洗去侍奴印,妄图以此掩盖自己卑贱污秽的身份。
主人待他那般地好,予他干净的衣物,丰盛的饭食,甚至还让太医为他诊治,只是不巧,带他辨认毒源的人是异族而已。
阿翡能忍受所有对他的侮辱秽言,可那人对主人的诋毁却突然让他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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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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