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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征善战之将?朝中还有谁?谁能比朔州王更善战?可朔州军都……” 朝堂上乱作一团,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晟帝瘫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争吵,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抑制朔州、提拔赵阔的决定是否正确。 若萧远山无恙,若萧彻在北境……情况是否会截然不同? 而此刻,馆驿之内。 萧彻接到了来自北境心腹的密信,信上详细描述了云州惨状和赵阔的无能,字里行间充斥着悲愤与绝望。 楚玉衡在一旁看着,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中充满了对百姓遭遇的悲痛和对局势的忧心。 “砰!”萧彻一拳砸在桌上,目眦欲裂,“赵阔误国!晟玚该死!” 北境是萧家世代守护的土地,那里的百姓,许多军卒的家眷都在那里! 如今却因朝堂倾轧和帝王私心,遭此大难! 他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回北境,重整军队,将黑山部族彻底碾碎! 楚玉衡看着他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轻声道:“世子,机会……或许快到了。” 皇帝已经慌了,怕了。 当恐惧压倒猜忌之时,便是需要猛士之时。 而他们等待的,那个能彻底将晟玚打入深渊的机会,也必然隐藏在这场巨大的危机之中。 果然,翌日清晨,宫中传来急诏,宣萧彻即刻入宫觐见。 萧彻与楚玉衡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 风暴已至,苍狼该出笼了。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击退外敌,更要借此东风,将藏在背后的毒蛇连根拔起!
第33章 临别赠瑾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龙椅上的晟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连日来的焦虑惊惧。 下方,萧彻与大皇子晟珏并肩而立。 晟珏不再隐藏,他将收集到的、关于晟玚勾结刘瑾毒害北境军、导致云州惨败的铁证,一一呈于御前。 人证物证俱在,脉络清晰,甚至还包括了晟玚此前克扣赈灾粮款、逼反流民以打击异己的罪行。 每一桩每一件,都精准地戳在晟帝最痛的地方——尤其是北境军溃败、外敌叩关这一桩!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兄弟倾轧,而是动摇国本、险些将整个王朝拖入深渊的蠢行与罪恶! 晟帝看着那些证据,手抖得厉害,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震怒的赤红! 他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儿子,竟如此愚蠢恶毒,为了一己私欲,罔顾江山社稷! “逆子!这个逆子!!”晟帝猛地将一堆证物扫落在地,气得浑身发抖,“朕……朕真是瞎了眼!” 此刻,对边境失守的恐惧远远压倒了对一个儿子的偏爱。 更何况,晟玚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他帝王权威的极大挑衅和愚弄。 “父皇息怒。”晟珏适时上前,语气沉痛而恳切,“三弟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蛊惑。当务之急,是稳定北境局势,绝不能让黑山铁骑再前进一步!否则,我晟朝危矣!”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将晟玚的罪名钉得更死,更是将眼前的危局赤裸裸地揭开,加剧了皇帝的恐慌。 晟帝喘着粗气,目光猛地投向一直沉默冷峻的萧彻。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猜忌权衡,北境的烽火和京城的恐慌让他只能抓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彻!”晟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北境……北境还需你萧家!朕……朕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北境,接掌全军!务必击退黑山部族,稳定局势!所需一切,朝廷全力供给!” “臣,领旨!”萧彻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至于那个逆子……”晟帝疲惫又厌恶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刘瑾,凌迟处死,夷三族!”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廷风波,以最快的速度尘埃落定。 同日,皇帝下诏,册封皇长子晟珏为太子,入主东宫,协理政务。 萧彻回到馆驿时,夜色已深。 他屏退众人,独独将楚玉衡唤入书房。 “陛下已下旨,命我即刻前往北境。”萧彻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玉衡,“玉衡,与我同去。”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北境虽苦寒危险,但在他羽翼之下,总比留在这吃人的京城要安全。 然而,楚玉衡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世子。”他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坚定,“玉衡,想留在京城。” 萧彻眉头骤然锁紧:“为何?此地危机四伏,晟珏……”他顿了顿,虽然目前是盟友,但他对那位新太子并无全然信任,“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留下。”楚玉衡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世子经此一事,重返北境,执掌兵权,看似权柄更盛,实则更是众矢之的。京城乃权力中枢,消息汇集之地。太子殿下心思深沉,其所图恐怕不止于扳倒晟玚。我需要留在这里,为您留意朝中动向,为您传递消息,为您……守住这条后路。” 他顿了顿,看着萧彻眼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您顾外,我兼内。如此,方可周全。” 萧彻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羽翼下、惊惶不安的罪奴。 他的脊梁已然挺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坚韧的光芒,甚至开始为他谋划,想要与他并肩承担风雨。 一股汹涌的热流冲击着萧彻的心脏,带着无比的欣慰、骄傲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猛地伸手,将楚玉衡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一个字,沙哑而沉重,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尊重他的决定,尽管这决定让他无比担忧。 “我将卫铮留给你。”萧彻在他耳边低语,语气不容置疑,“他会护你周全。若有任何危险,任何困难,立刻让他传信给我!京城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要!等我回来!” “好。”楚玉衡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温度,“我等您回来。” 三日后,京城外,点将台。 旌旗招展,甲胄森然。 皇帝与新任太子晟珏亲自为出征的朔州世子萧彻饯行,以示隆恩。 萧彻一身玄色戎装,猩红披风在风中猎作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叱咤北境的“苍狼”。 百官列队相送,场面盛大。 在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楚玉衡并未穿着往日那身灰扑扑的罪奴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衣袂飘飘,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虽然依旧消瘦,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气度与绝世风华,竟让周遭华丽的官袍都黯然失色。 他静静地站在离送行队伍稍远的地方,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即将远征的身影上。 萧彻似有所感,回头望来。 四目相对,隔着重重的仪仗和喧嚣,无声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却仿佛已诉说了千言万语。 有关心,有叮嘱,有不舍,更有无尽的信任与等待。 萧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 随即,他猛地转身,接过御酒,一饮而尽!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天地! “出征!”萧彻翻身上马,勒紧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大军开拔,铁流滚滚,向着北方而去。 楚玉衡站在原地,直至那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尘土与地平线的尽头,依旧久久凝望。 风起,吹动他月白的衣袍,如同即将绽放的玉瑾,于京华风雨中,悄然扎根,静待归期。 外有苍狼镇边关,内有瑾玉守心城。 他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董宫客卿 太子晟珏入主东宫后,并未急于大肆清洗朝堂,反而展现出一副仁厚勤勉、求贤若渴的姿态。 他深知自己根基尚浅,亟需培养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尤其是拥有智慧却暂无派系牵绊的人才。 这日,楚玉衡正在馆驿书房内整理萧彻离去后留下的北境文书,门外传来通报:东宫属官前来,太子殿下有请。 楚玉衡心中微凛,整理衣冠,随之前往。 东宫虽不及皇帝寝殿奢华,却也气象威严。 晟珏并未在正殿见他,而是在一处更为雅致安静的书斋。 他换下了皇子常服,穿着一身较为朴素的太子常服,正伏案批阅奏疏,见楚玉衡进来,便放下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玉衡来了,不必多礼,坐。”晟珏态度亲切,仿佛只是友人叙旧,“在京中可还习惯?” “谢殿下关怀,一切安好。”楚玉衡依礼回答,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晟珏打量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过短短时日,眼前这人已褪去了最初那份惊弓之鸟般的脆弱,虽依旧清瘦,但眉宇间多了沉静与自信,那份融入了风骨的气度,绝非寻常寒门子弟可比。 “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晟珏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本王虽忝为太子,然资历尚浅,于朝政民生多有不解之处。久闻玉衡你才思敏捷,博闻强记,更兼历经磨难,对世事自有深刻见解。不知可否屈就,担任东宫侍读,时常过来与本宫讲讲经史,论论时政,也好让本宫多些进益?” 楚玉衡心中一动。 这并非实权官职,却极近储君,是清贵又敏感的位置。 太子此举,既是招揽,也是试探。 他略一沉吟,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缓声道:“殿下谬赞。玉衡乃戴罪之身,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亦恐有损殿下清誉。” 晟珏摆摆手,不以为意:“过往之事,不必再提。本王既用你,便无人敢妄议。至于才学……” 他微微一笑,目光锐利了几分,“能得萧彻那般眼高于顶之人倾心相待,玉衡又何必过谦?” 这话意有所指,楚玉衡心下明了。 太子看中的,或许不止是他的才学,更有他与北境那股强大力量的特殊联系。 “能得殿下青眼,是玉衡之幸。”楚玉衡不再推辞,起身行礼,“既如此,玉衡愿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 他需要这个身份,这个能接近权力核心、获取信息的位置。 “好!甚好!”晟珏抚掌笑道,“如此,日后便要多多劳烦玉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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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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