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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站在人群中,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恐的表情,手里的绢帕都被攥皱了。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深处的笑意——毒性发作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完美。 楚玉衡一死,东宫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接下来,她就能一步步地将太子推向深渊! 卫铮在殿外听到骚动,看到楚玉衡倒下的一幕,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规矩,猛地冲破侍卫阻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殿内! “公子!”他单膝跪地,扶住楚玉衡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 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和唇边的血迹,卫铮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从卫铮身上爆发出来,他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像实质的刀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官员们被他的眼神吓得纷纷后退,连三皇子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卫铮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玉妃身上,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玉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地说:“卫护卫,你……你这是做什么?寿宴之上,不得无礼!” 卫铮没有说话,只是将楚玉衡抱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冷,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答应过萧彻,要好好保护公子,可现在,他却让公子遭了这样的毒手! 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法弥补!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太子晟珏在扶住楚玉衡时,极快地从他袖中摸走了那封来自北境、尚未拆阅的密信,悄然塞入自己怀中。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却深邃难辨。 “让一让!让一让!”苏墨提着药箱,在宫人的引领下急匆匆地赶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药箱上的铜锁还在晃动,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就赶来了。 看到楚玉衡的模样,苏墨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中毒的人,可楚玉衡的症状却格外严重,唇边的血迹呈暗红色,指甲缝里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 指尖触及那紊乱欲绝的脉象,苏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是剧毒!快!抬到安静处施救!” 寿宴喜庆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阴晴不定。 官员们站在原地,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又能清晰地传到彼此耳朵里。 “楚侍读怎么会突然中毒?”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看没那么简单,今日是太后寿宴,他又是东宫的人,这分明是冲着太子来的!”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楚玉衡生死未卜,下毒者是谁? 目标是他,还是借他针对东宫? 一场针对太子的巨大阴谋,随着楚玉衡的吐血昏厥,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远在北境的萧彻,即将收到这足以让他疯狂的噩耗。 ——— 今天太晚了哈,今天也只有一更哈,不好意思哈
第44章 血书北寄 寿宴惊变,太极殿内乱作一团。 楚玉衡面如白纸,唇边血迹刺目,气息微弱地被迅速抬往最近的偏殿救治。 苏墨紧随其后,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手指搭在楚玉衡腕间,感受着那几乎要断绝的生机,心沉似谷底。 卫铮如同暴怒的困兽,却被闻讯赶来的禁军统领强行拦在偏殿之外。 “卫侍卫长,殿内自有太医救治,请在此等候,莫要惊扰!” 禁军统领语气强硬,身后是层层甲胄鲜明的侍卫。 卫铮双目赤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硬闯只会让局面更糟,耽误救治。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如同石雕般钉在原地,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周围的禁军都感到胆寒。 殿内,苏墨迅速施针,护住楚玉衡心脉,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丸,试图压制毒性。 然而那“相思引”毒性诡异猛烈,绝非寻常之物。 苏墨额角渗出细汗,一边全力施救,一边对身旁协助的医官急声道:“快去取我药箱最底层那个紫檀木盒!快!” 他知道,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回天,必须用上压箱底的宝贝。 就在这混乱之际,太子晟珏匆匆赶到偏殿外,他面色沉痛,对禁军统领道:“楚侍读乃东宫属官,突遭此难,本宫心甚忧之。尔等务必守护好此地,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苏太医需要什么,一律满足!” 他看似关切,实则迅速掌控了局面,将楚玉衡与外界隔离起来。 卫铮看着太子,牙关紧咬。 他看得出太子眼中的算计多于担忧。 但现在,救楚玉衡的命是第一位的,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愤怒。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煎熬。终于,偏殿门开了一条缝,一名小太监出来,低声道:“苏太医说,楚公子毒性暂缓,但未脱离险境,需绝对静养。” 卫铮紧绷的心弦稍松,但随即又揪紧。 未脱离险境! 他猛地转身,不再停留。 他知道,留在这里于事无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下毒者是谁? 太子意欲何为? 这一切,必须立刻禀报世子!只有世子回来,才能镇住这京城的魑魅魍魉,才能救楚玉衡! 他避开人群,如同鬼魅般潜回馆驿。楚玉衡的书房内,一切如常,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卫铮迅速找出加密信笺和特制的药水,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代墨! 时间紧迫,他无法书写长篇大论,只能用最简练、最触目惊心的方式传递信息。 鲜血在纸上洇开,字字泣血: 「公子寿宴中毒,危殆。疑玉妃、晟玚构陷,太子控人。京中危,速归!」 写罢,他将血书封入一个小小的铜管,用火漆牢牢封死,印上萧彻留给他的特殊暗记。 这是最紧急情况下使用的信道,由朔州王府潜伏在京城的死士以最快速度传递,不惜任何代价。 他推开窗,发出一声模仿夜枭的凄厉鸣叫。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跪地听令。 “将此信,八百里加急,亲手交到世子手中!沿途若有阻拦,格杀勿论!”卫铮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遵命!”黑影接过铜管,贴身藏好,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信使,卫铮重新回到偏殿附近,隐匿在暗处。 他像一头沉默的狼,守护着最重要的人,等待着北境的雷霆回应。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是近乎疯狂的坚定。 无论如何,他必须守住,守到世子归来! 而此刻,北境朔州,萧彻刚刚击退了一小股黑山部族的骚扰,正准备与父亲商议下一步进军计划。 他心中还盘算着,待彻底平定边患,便可早日奏请还朝,去见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他绝不会想到,一场针对他软肋的致命阴谋已经得逞,一封染血的信函,正带着撕心裂肺的噩耗,如同淬毒的利箭,穿越千山万水,向他心脏射来。 风暴,已至。 苍狼的逆鳞,被狠狠触动了。
第45章 雷霆将至 北境,朔州王府。 夜色深沉,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彻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讨下一步对黑山部族的清剿计划,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 他神色冷峻,手指点着一处山谷,刚下达完指令,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卫浑身浴血,踉跄扑入,手中高高举着一枚带着暗记的铜管,声音嘶哑破碎:“世子!京城……八百里加急!血书!” “血书”二字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萧彻瞳孔骤缩,一步跨上前夺过铜管,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粗暴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已然被鲜血浸透变暗的信笺。 卫铮那熟悉的、此刻却因仓促和绝望而显得凌乱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 「公子寿宴中毒,危殆。疑玉妃、晟玚构陷,太子控人。京中危,速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萧彻的神经!玉衡中毒? 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瞬间从萧彻体内爆发出来! 他周身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剧烈摇曳,映照着他那双瞬间爬满血丝、如同嗜血凶兽般的眼睛!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低吼从萧彻喉咙深处迸发!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檀木书案上! “咔嚓!”一声巨响,坚实的书案竟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文书散落一地! 帐内所有将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震慑,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世子如此失态,如此……疯狂! 萧彻胸膛剧烈起伏,握着血书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众将,那眼神中的寒意和杀意,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将都感到脊背发凉。 “秦苍!”萧彻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点齐三百黑云骑,即刻随我出发!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秦苍心中一凛,黑云骑是世子亲卫,最为精锐,但三百人千里奔袭京城?!这简直是…… 他硬着头皮道:“世子!京城路远,黑山部族尚未肃清,您乃一军主帅,岂可轻离?况且无诏入京,恐遭非议……” “非议?”萧彻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冰碴,他扬起手中的血书,字字泣血,“玉衡命在旦夕!有人要在京城杀他!你跟我谈非议?!!” 他目光如刀,逼视着秦苍,也逼视着帐内每一个人:“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楚玉衡若有三长两短,我要这京城,血流成河!什么玉妃、晟玚、太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 疯狂的杀意如同实质,席卷整个房间。众将皆知,世子此言绝非戏言,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末将遵命!”秦苍不再犹豫,重重抱拳。 他深知楚玉衡在世子心中的分量,更明白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父王那边……”萧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对副将道,“你去禀报父王,就说京城有变,儿臣需立刻回去处理。北境军务,暂由父王和诸位将军共同执掌,依既定方略行事,若有变故,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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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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